作者：菌盔君
【您的智力、感知正在缓慢提升……】
伴随着系统的提示框，威尔极尽所能的吸取这位逝者最后的馈赠。
可渐渐的，随着时间推移，这些传输而来的知识难度不断提升，同时单位时间释放的知识量也在呈指数级增长，饶是威尔再怎么得心应手也无法完全掌握。
更要命的是……这些知识越往后出现的缺漏越多，同时大量真假难辨的知识也被混入其中。
威尔猜测这些知识可能连普莱姆自己都未能完全掌握，许多方面都只是他的推断。
但偏偏是这些不完整的知识才最珍贵！
传奇炼金术士都无法完全掌握的知识……哪怕是一星半点的残余也足以使人垂涎三尺。
时间一分一秒不断流逝，最终在‘叮’的一声下课铃中，威尔结束了这熟悉而陌生的课堂，回到了真实而残酷的现实。
半透明的系统提示框浮现眼前，威尔看见自己的基础属性增长幅度，眯起了眼睛。
【正在重新整理属性提升数值……】
【计算完成！】
【最终结果如下：智力+2、感知+2、魅力+1】
【个人属性变更为：力量11、体质32、灵敏9、智力18、感知14、魅力17】
说实话，自己的基础属性给自己带来的加成远不如水银圣体带来的加成大。
如果只看前者基础属性，只会认为这是一个传奇德鲁伊的属性面板，还是主打变熊术的那种近战肉搏法系职业者。
可是这些基础属性给威尔带来的提升却比自己想象之中要来的大，明明基础属性弱对手好几个数量级，自己却很少被对方碾压，往往能够利用水银圣体的变换姿态拉平差距，甚至逆转劣势。
九点灵敏的自己甚至在短距离的闪躲中堪比二十多点灵敏的高阶刺客。更不用说其余超过十点的属性了——哪怕是高阶之中也属于佼佼者。
尤其是这三十二点体质……表现力甚至在四十点的传奇魔物之上。
自己原以为是水银圣体的附属加成太高，可细想之下总有一些不对劲的滋味……包括等级提升也从未发生过基础属性的变化。
威尔本能的感觉其中有不对劲，可就是找不到问题的源头出自哪里。
最后，还是在一旁观看了威尔“独斗各科老师”的大贤者打断了他的想法。
“看上去你领悟到了很多……这可不常见，以往的使用者这时候多半会吐个半天亦或是干脆昏厥过去。”大贤者绕着威尔转了一圈，发现对方没有表现出任何不良反应。
“就没有个更平和的方式吗？话说这些信息都被记录下来了，不可以随调随用吗？”威尔吐槽这机器极不合理。
明明是一个储存器械，只能进不能出，仅有放入记忆桢取得密码的人才能享有知识的“漫灌”，偏偏还限制时间。
这种古怪的规矩怎么想怎么不合理。
“首先，这机械的大部分地方被那位存在改造过，因此有很多地方我们至今无法理解其运作机理。
“然后……我再次重复，知识是有力量的，不可能无限制传播。事实上你应该懂神秘学——某种理论被越多人知道，被越多人分享，那么那种理论的力量就会不断削弱分散。”大贤者说出这尊机械如此规则的缘由。
“那你们还将代表着真理的翠玉录摆在门口……”威尔吐槽了一句。
“我们心里巴不得所有人都能够领会真理，也没有什么藏私的欲望。可现实情况是……我们正处于一场战争之中。为此，必要的保密必不可少。甚至于除了真理墓地之外，就连我们自己都不清楚它装载了多少份‘知识弹药’。”
大贤者拍了拍真理墓地的电缆，望着那记载着密码的托盘被重新收入机械内部重置，语气凝重。
“所以你们也像是矮人一样，在为即将到来的大战准备武器是吗？”威尔想起了矮人们的机甲和浮空城，他们也在想方设法扩充军备，很明显是要对付某些存在。
“科技之神想必和你说过了，我们的世界被中央有限曲线锚固成唯一节点，所以一切的恩怨和战斗都将在这个世界展开，那时候……可没人能够脱身。”大贤者承认了威尔的判断。
“在最终大战的来临前，你必须尽快集齐翠玉录……否则我们连参战的资格都不会有，那些存在随意一道攻击就能把我们尽数毁灭，三条道路的最终存在，在那种级别的战斗中不过是也就是稀疏平常的战斗员。”
“所以……集齐翠玉录是迈往更高层次的必要之物喽？”威尔了然。
“【盐】过于单调，【硫磺】杂而不精，【水银】可以说是取前两者的优点于一体，可换句话说……那也意味着前两者的弊端也被水银完全继承——没有一锤定音的力量。”
没有一锤定音的力量？
说起来威尔确实一直在与敌人以伤换伤……完全没有一位法系职业玻璃大炮的样子。
而按照自己对炼金术十三道真理的理解来看……走向三条路径极致之后，就是将其尽数归化统一。
“万一某个翠玉录被垄断了呢？”威尔忽然想到一种情况。
既然翠玉录如此重要，那么是否有人尝试过垄断此物阻止他人晋升？
“不不不……翠玉录是真理的显现，你既可以在物质世界找到它的踪迹，也可以一朝顿悟令其出现在自己的心里。”大贤者打消了威尔的顾虑。
第169章 向北而行
大贤者为威尔详细介绍了当前的世界局势：
时间如同首尾相交衔尾蛇的一般，既无法判断其开始，也无法观测其结束。中央有限曲线就像是缠绕着这条象征着无穷无尽的乌洛波洛斯之蛇一般，利用其双螺旋结构将无数平行宇宙锚固。
如此一来，无限的空间也有了拘束。
三神分别掌控着过去、现在、未来，这就意味着祂们的力量在不同时间段也会有所不同。
而祂们的力量在这衔尾蛇构成的完美圆圈之中，分别占据了三个节点，若是连接起来正好就是一个完美的等边三角形。
“我的知识还不足以解析这种级别的祭仪……这也是请求你获取全部翠玉录的原因之一。”大贤者道清缘由。
这种说法威尔倒是清楚……作为曾经的中二少年，他对炼金术的知名理论大多都有所涉猎。
衔尾蛇代表着无限与完美，它围绕的三角是构成世界的基石。
火元素：正三角形
风元素：正三角形的尖端划上一横
水元素：倒三角形
土元素：倒三角形底端划上一横
按照大部分炼金学理论的记载，分布四角的元素中央则是——太阳，也就是女神的本体。
这么说来，至少女神谋求升格的目的确凿无疑。
祂夺取自然的力量，将四元素的本源之力占为己有。威尔当初从史莱姆意志中看到的景象，估计就是女神指使手底下魔物占据四元素的过程。
群山之下的地底，紫腐蠕虫对应土元素；深海之中对应水元素、天空之上对应风元素、星海之间对应火元素。
“这么说来……自然的战败使得女神掌握的力量得到了突飞猛进的增长。”威尔向大贤者确认猜测。
“不仅如此，科技的战败还使得女神掌握了三条路径的大部分数据，你应该见识过那些产物……”大贤者幽幽一叹，目前的局势的确非常艰难。
神之手和恶欲硫磺……还有帝国研制的水银魔偶，如果不是自己搅局，只怕教廷早就能完成三条路径的大一统了。
而且，很难说自己的重生是否有女神的刻意放任……毕竟大贤者也说了，女神需要完整的自己充当仪式材料。
这么一看，当初万机之神计算出女神的胜率超过97%不是没有原因……
自己真的能赢吗？
头顶上那些神祇一个个都败了，自己真能靠着这些拼凑而来的力量战胜对方吗？
不过……自己至少有抗争的机会，只要概率不为零，那么一切都有可能发生不是吗？
“一切的决定权取决于你，除了翠玉录之外，剩余的事情你每多做一件，对抗女神的胜率就多出一丝……这就是我最后的忠告了。”大贤者带着威尔穿过了漫长的廊道，来到了艺之殿堂的室外。
“反正，最差的结局也不过就是包括这个世界在内的无数宇宙全灭罢了……比在半死不活的世界中挣扎要好了太多。”威尔倒是没什么心理负担。
赢了血赚，输了不亏。反正自己这条命也是捡来的，就是如果最后便宜女神会让自己非常不爽就是了。
“保持这种心态，我们最后的一丝希望就靠你了。”大贤者露出笑容，被威尔的论调感染。
滴滴滴——
威尔拨动平台侧方的转盘电话，依靠着艺之殿堂的外墙思考着自己接下来的目标。
首先，自己得先去西北兽人境内，尽量获取失去神智的自然之神的帮助——这风险当然很大，不过四元素之事除祂之外，外人几乎无法解决。
如果能够动摇女神对元素的控制，尤其是让自然重新掌控元素，那么双方的力量就会迎来重大反转。
接下来，如若顺利完成目标，下一个地点就是顺着西北边境进入帝国北境，而后回到黄金之城——帝都。
最后，自己将穿过帝国东境，去探寻固守无光之森的那群尖耳朵精灵的秘密……据大贤者所说，那个夺取了无数退休勇者神智的盒子，需要黄金残响才能够观测到。
这样看下来，如果计划顺利进行，那么威尔倒也完成了游历大陆的成就。
哒哒哒哒~
旋翼机的发动机声急速降临，威尔在机场底下就能看见上蹦下跳的小魔怪们贴在机窗边和自己打着招呼。
他们绿油油的脸蛋乍看之下有些惊悚和不适，可看久了倒也还行，甚至会觉得有些可爱——尤其是他们的脸蛋挤在玻璃窗上压平的滑稽模样。
还真是个古灵精怪的种族啊……曾经是地精，现在化作格雷姆林一族的生灵。
咔嚓——
舱门被打开的瞬间，威尔就被这群只有自己小腿高的格雷姆林团团围住。
“您居然从这个只进不出养老院出来了！这可是从未有人做到过的壮举！”
“我还以为这辈子都等不到您拨号了呢~”
“威尔阁下，说吧！这次咱要去哪？”
……
望着前方的威尔和小魔怪们的激情互动，大贤者扶着自己的老腰在一旁乐呵呵的看着。
「能够吸引这些对情绪天生敏感生灵的喜爱……看来主世界的威尔阁下的确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大贤者对面前的一幕感到满意。
因为冷冰冰的算计最终会跌入概率论的陷阱，最终和失败的科技之神一个下场。
而过于炽热的情感……大贤者想起了一些世界中威尔和自然之神合作甚至与女神冰释前嫌的世界线，那可不算什么好结局。
唯有这个世界的威尔在各路人马的帮助下自始至终保持了平衡……既能够引起他人的善意，又不会沉溺于这种感情，才有破局的空间。
……
“您接下来打算去哪？”小魔怪们叽叽喳喳的绕着威尔，或是抓他的裤腿或是拉他的手指，将他带入机舱。
“去北方。”威尔言简意赅。
“去那些直立野兽的家园？那威尔阁下您可得小心了，那群野兽……”小魔怪们向威尔喋喋不休的说着兽人的坏话。
威尔面上表现得无动于衷，可是随着小魔怪们的话语，他依旧是点头表示倾听，让小魔怪们得到自己的反馈。
也许就是这些微小的细节，才让威尔得到了他们的认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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