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红袖招阿
油女志微费力地抬起头,浑浊的目光扫过段副官,嘴角咧开一个充满讥讽和痛苦的冷笑,随即也用倭语叽里咕噜地回了一句。
“他说,要杀要剐随意,并且就算我们杀了他,虫患也不会停。”段副官翻译道。
“哦?为何?”张景行眉梢微挑。
段副官再次转述,但却只得到了油女志微的冷笑。
“硬骨头么...”
张景行点了点头,脸上看不出喜怒。
他缓缓俯下身,伸出一根手指,点在了油女志微的胸口。
下一秒,伴随他指尖一抹细微的灿白雷光闪动,油女志微的身体猛地剧烈抽搐起来,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凄厉惨叫!
“呃啊!!!”
只见他体表皮肤之下,以那根手指落点为中心,无数细密如蛛网般的炽亮雷弧痕迹扩散蔓延。
一股皮肉被灼烧焦糊的刺鼻气味顿时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告诉他,问什么答什么,否则他会由外到内一点点被烤熟,放心,这个过程不会很长,也就三天三夜吧。”
张景行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那淡淡的话语却如同恶魔的低语,平静且幽寒,令在场除左若童与张怀义之外的人无不侧目,心底发凉。
谁也没想到,这位看似温润平和的青年,手段竟是这般狠厉。
段副官不由得多看了张景行几眼,眼神深处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情绪。
他依言俯身,叽里咕噜的在油女志微耳边说了些什么。
在这个过程中,张景行的动作并未停止。
那些密集而细小的炽白雷弧,依旧如同活物般在油女志微的体表下游走蔓延,持续带来深入骨髓的极致痛苦。
油女志微发出凄厉痛苦的惨叫,因剧痛而紧咬的牙关渗出了殷红的鲜血。
他猛地张开嘴,朝着近在咫尺的张景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扭曲的面容上写满了怨毒与疯狂,那表情仿佛恨不得将其生吞活剥。
段副官缓缓直起身,面色如常地看向张景行,转述道:“他说,咱们县的地下被他埋了一只母虫,可以不断的产出毒虫,只要母虫不死,毒虫就不会绝。”
“哦?是这样么...”
张景行听完,脸上并未露出多少意外的表情。
他的目光反而在段副官身上多停留了片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日语他虽然听不懂,但也不是一点不熟悉,至少前世小日子的歌曲、动漫、片儿他没少看,经由各种渠道的‘熏陶’,对其语调,节奏和常用短句并非完全陌生。
刚才油女志微明明只情绪激动地嘶吼了两句极为简短的话,而段副官的转述却变成了一长串逻辑清晰的信息。
这不得不让他产生怀疑啊。
再联想到之前在鬼子军营,对方是如何精准预知他的到来,并能提前设下陷阱等候的?
一个念头在他心中逐渐清晰。
张景行面上不动声色,仿佛只是随口又追问了一句:
“段副官,你再问问他,我们这边,谁是他们的内鬼?”
......
第154章 不同于异人的权利博弈
听到这话,在场众人无不皱起了眉头,气氛顿时变得紧张起来。
云司令更是‘霍’地一下直接站了起来,高大魁梧的身躯带着一股久经沙场的压迫气势,眉宇间挂着一抹凌厉之色,声音沉厚地喝问: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是说咱们自己人里头,混进了给小鬼子卖命的杂碎?”
“我也只是猜测。”
张景行语气平静,把自己在鬼子军营当中所遭遇的情况讲述了出来
叙述的同时,他目光看似随意,实则不易察觉的观察着段副官脸上每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但很可惜,段副官的表现堪称无懈可击。
无论是听到“内鬼”猜测时的疑惑,还是听闻军营陷阱时的惊讶,他的所有反应都显得恰到好处,自然而不夸张,真诚而不做作,与周围王县长、陆瑾等人流露出的惊疑神色并无二致。
大厅中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略显压抑。
王县长擦了擦额角的细汗,率先打破沉默:
“啊这...小兄弟,会不会是那些虫子的问题?你也说了,那些诡异的虫子不仅可以伤人,还能用来监视和传递消息,或许你的行踪就是被虫子窥探去的?”
“倒也不排除这种可能。”张景行淡淡道。
虽然他对自己的本事很有信心,但油女一族的寄坏虫那么小一只,在山林那等复杂的地势忽略了,这种可能性也并非完全没有。
如此想着,他也不再过多纠结于内鬼之事。
他此行前来只为解决县里的虫患,如今元凶已擒,只需找到并清除那所谓的虫母,此行就算顺利。
至于这县防军内部的倾轧与隐秘,与他并无干系。
张景行看向段副官,让他翻译了最后一句话:
“让他把母虫的位置说出来。”
段副官依言俯身,用倭国语言进行翻译。
随后在油女志微的嘶吼中站起身,将母虫所在的方位告知了张景行。
张景行听罢,也没去核实那位置的真伪,甚至自始至终都未曾再看地上那奄奄一息的油女志微一眼。
他的目光若有深意地在段副官身上短暂停留片刻,接着随手一扬。
轰咔!
一道灿白雷霆自他掌心爆射而出,轰击在蜷缩于地的油女志微身上。
焦糊的气味瞬间弥漫开来,油女志微甚至连最后的惨叫都未能发出,便在雷光中化为了一具焦黑的残骸,彻底结束了痛苦的生命。
做完这一切,张景行仿佛随手拍死了一只苍蝇,神色淡然地回过头,对左若童道:
“门长,咱走吧。”
左若童微微颔首,目光转向一旁神色复杂的王县长,饶有意味道:“王县长,虫患问题基本解决了,日后县里若是再生某些不同寻常的异乱,大可差人去三一门寻我。”
他这番话,乍一听只是寻常的客套与承诺。
但若仔细品咂,便能察觉出几分意有所指的味道,这不仅仅是说给王县长听,更像是在警告某个可能存在的内鬼。
只要再搁县里捣乱,他们还会回来。
不过,左若童并未给王县长细细琢磨或开口多问的机会。
话音一落,他便与张景行等人一同转身,径直离开了气氛凝重的大厅。
而就在他们身影消失在门外的瞬间,一直保持着得体微笑的段副官,脸上的笑容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最终只剩下了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唯有一双眼睛深处,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幽光。
...
离开县衙门的一行人,走在前往母虫藏匿地点的街道上。
左若童忽然开口,声音平和却直指核心:“道友,你方才的言行,是觉得那位段副官,就是潜藏的内鬼么?”
张景行点点头:“嗯,只是感觉,他确实有些地方值得怀疑。”
左若童的洞察力没得说,他仅仅流露出些许意向,便被对方精准捕捉。
听到两人的对话,一旁的魏淑芬立刻插话,语气带着几分天真与不解:
“不会吧?我看那段副官待人挺和善的啊,说话总是带着笑,人长得也周正好看,至少比那个动不动就拍桌子瞪眼的云司令好多了!要我说,他们真该换过来,让段副官来当司令才对!”
“呵呵。”张景行闻言,不禁轻笑一声,意味深长地道:“这或许,恰恰就是问题的所在吧。”
“啊?什么意思?”魏淑芬更加迷惑了,眨着眼睛看向他。
一旁的张怀义倒是听明白了些许,接茬解释道:“师兄的意思是说,那个段副官,恐怕内心也跟你有着类似的想法,觉得他自己比现在的云司令更合适那个位置。”
“跟我一样的想法...”
魏淑芬倒也不是纯然愚笨,立刻反应过来,但随即更加困惑:“可那也不用去给鬼子当内鬼吧?鬼子再厉害,手还能伸得那么长,管到他们县防军内部谁当司令不成?”
张景行摇了摇头,不再打算与她深入探讨这个复杂的问题。
鬼子自然无法直接任命县防军的司令,但他们却完全可以从外部给予段副官强有力的支持。
无论是提供军火、资金,还是在‘清除’障碍时提供非常规的‘帮助’,这其中涉及的利益交换与权力博弈,远非异人谁拳头硬谁就是老大那么简单。
但他此刻不想给魏淑芬解释这些。
跟这个只知道玩虫子的女人剖析这些人心诡谲、权力倾轧,在他看来,无异于对牛弹琴。
县城本就不大,一行人脚程又快,没过多久便抵达了段副官所告知的母虫藏匿地点。
位置在一口公共水井旁,紧挨着一棵枝繁叶茂的老槐树下,算不得隐蔽。
随后,在魏淑芬“真方便”的感叹中,张景行手中金光流转,化形出了一把金铲铲。
他挥动金铲,几下下去便土石翻飞,效率极高,没几下就在老槐树根旁挖出了一个大坑。
就在这时,只听‘咚’的一声沉闷鸣响,金铲铲像是撞到了什么极其坚硬的东西,猛地一震,被迫停了下来。
扫开上层的浮土与碎石,坑底赫然出现了一道散发着微光的,半透明的蓝色屏障。
透过这层模糊的屏障,可以隐约看到其中有一个巨大的身影正在缓缓蠕动。
那东西约有牛犊大小,通体漆黑,唯独额头正中有一点诡异的猩红,其形态赫然便是一只被放大了无数倍的巨型毒虫!
......
第155章 母虫结界,能肆意撕碎逆生的手段
魏淑芬好奇地凑上前一看,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好大的虫子!鬼子自己个头不大,养的虫子倒是不小......怪不得我的引虫散没把它吸引出来,原来是被结界封住了。”
“我来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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