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红袖招阿
摆脱了弟子们的围堵,左若童缓步来到张景行面前:“道友,熊山路险,多加小心。”
张景行点点头,抱起拳,对左若童和一旁的陆瑾道:“门长,陆兄,后会有期了。”
一旁的陆瑾连忙抱拳,脸上流露出些许不舍:“张师兄,后会有期!”
行李都在噬囊中,也不用回房收拾,三人辞别了左若童后,轻装离开三一门。
下山的路上,,魏淑芬依旧沉浸在方才那场惊天对决的兴奋中,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她手舞足蹈地比划着,将左若童如何化解炮火、如何仙姿飘逸的场景又细细描述了一遍,末了才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带着心满意足的红光:
“唉!这趟能亲眼见到大盈仙人的神通,可真算没白来,回了寨子我可有的说了,保准让她们目瞪口呆。”
说着,她快走几步,灵巧地转身挡在张景行面前,面朝着他,一边倒着走一边好奇地问:“对了道爷,刚才听左门长说你要去熊山?那是个什么地方?”
张景行眼皮都懒得抬,信口敷衍:“笨,听名字还不明白?顾名思义,就是熊很多的山。”
魏淑芬不满地撇了撇嘴,鼻子里哼了一声:“切,不想说就算了。”
她话题一转,眼睛滴溜溜地转着,又回到了刚才的事情上:“诶,你们说,那个段副官还敢不敢来三一门找麻烦?”
张景行语气平淡道:“敢不敢再来,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们现在下山,说不定正好能撞上他们溃退的部队。”
......
第169章 真正的内鬼,雷电之矛
“什么!?”
听到这话,魏淑芬脚下猛地一个急刹,搞得张景行好悬没撞她身上。
她眨巴眨巴眼睛瞪着张景行,开口道:“那你还在这个时候下山,怎么不在山上多待几天,不怕这个时候跟他们撞上吗?”
闻言,张景行并没有回应,只是静静看向她。
看到他这副神情,魏淑芬先是一愣,随即像是猛然明白了什么,话语戛然而止。
她略微停顿了片刻,随后惊讶地微微张嘴,压低声音道:
“你是故意的?你就是想跟他们撞上?你到底想做什么呀?别闹啊我说,你当你是左若童呐?咱们可别再被人一炮给轰到地底下去了。”
张景行懒得跟她多费口舌,抬手不轻不重地将她扒拉到一边,自顾自地继续向前走去。
他确实是故意的,早在县城之时,他就怀疑段副官跟鬼子有所勾结,如今这场兵变,更是加深了他的疑虑。
左若童超然物外,不愿插手云司令与段副官之间的权力倾轧,但他却想去探个究竟。
若段副官真的勾结了鬼子,那这部队和县城落在其手里,可就不是什么好事儿了。
有些人在底层时或许还能跟民众打成一片,一旦大权在握,本性便未必如初了。
“你要是怕了,现在就回山上去,没人让你跟着。”
“诶!你这话说的。”魏淑芬立刻表达不满,三两步追了上来:“咱们好歹也算共患难过,我魏淑芬是那种不讲义气的人吗?哪能眼睁睁看着你自寻死路啊!”
“不会说话你就把嘴闭上。”张景行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什么玩意儿自寻死路,咒我呢是吧?”
同为女人,差距咋就那么大呢。
这要是于慧中,压根不都带废话的,他这边儿刚说要去干掉段副官,那边儿人就开始寻找最合适的刺杀地点了。
见前面两人都没理会自己的劝阻,径直朝山下走去。
魏淑芬气鼓鼓地在原地跺了跺脚,嘴里嘟囔了几句,但她终究没有转身返回三一门,而是极为不情愿地,磨磨蹭蹭的跟上了二人的脚步。
只是那双大眼睛贼溜溜地四处扫视,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树林和山路,仿佛随时都会有黑枪从某个角落里射出来。
三人一行没走多远,就听前方不远处传来了一连串杂乱无章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沉闷而纷乱,人数显然不少,不出意外,定是段副官那支溃退的部队无疑。
张景行抬手示意身后二人收敛气息,自己则身形一晃,悄无声息地隐入道旁的密林中。
一条尘土飞扬的土路上,一支队伍正垂头丧气地缓慢行进。
整支队伍异常安静,除了那一片凌乱的脚步声外,几乎听不到任何人语。
这并非因为军纪严明,而是每个士兵都像斗败的公鸡,搭拉着脑袋,沉默不语,气氛压抑得如同在给人送葬。
张景行在林木的掩护下疾速穿行,身形如风,迅速越过中后段的队伍,向前探去。
最终,他在队伍最前方的吉普车里,看到了段副官的身影。
此时的段副官正用手使劲揉着额头,眉头紧锁,满脸愁云,显然,既没能除掉云司令,又白白损耗了大量军火,让他很是苦恼。
就在这时,他忽然开口,声音带着疲惫:“建铁路的事得往后推一推了,云霖不死,一旦你们那边动工的消息被他知道,他必定会借此大做文章,我这边军心可就要散了。”
他话音刚落,车里便响起一个腔调怪异、略显蹩脚的汉语,语气强硬:
“铁路的修建日程,一天也不能延迟,这是早就约定好的,至于云司令的死活,那是你的事,记着,我们能把你扶上去,也能把你踩下来。”
闻言,段副官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额角青筋微跳,一股怒意显而易见地蕴在脸上。
然而,他显然对说话之人极为忌惮,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将话硬生生咽了回去,没再吭声。
两人在车内的交谈声压得极低,近乎耳语,就连紧跟在车后的卫兵也难以听见。
但张景行性命修为深厚,五感敏锐远超常人,听觉如同顺风耳一般,即便隔着一段距离,也将这番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果然不出他所料,段副官能如此迅速地上位,背后确实有‘外力’在推波助澜。
否则,即便云司令再废物,也不可能在短短十几天内就被人夺了兵权,打得狼狈而逃。
张景行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心下暗忖:
“还真没让我失望啊。”
他左若童不同,不会也不想思虑那么多后事如何,遇到了该杀之人,先杀了再说,管他什么三七二十一。
至于后续这支队伍会不会解体,鬼子会不会趁虚而入,那就是后话了。
大不了,之后再让那位云司令回来接手就是了。
想必他会很乐意之至。
心念既定,张景行立即就准备展开行动,他可不会给对方拉开距离放炮的机会。
他身形在树影间凝定,右手虚抬,掌心向上。
哧滋滋!
一团炽烈灿白的雷光骤然自他掌心奔涌而出。
电蛇狂舞,旋即被他强行压缩、塑形,瞬息之间,一杆由高度压缩的雷霆之力构筑而成的长矛便赫然出现在他手中,矛身雷光流转,散发出毁灭性的气息。
这正是他在三一门为帮左若童破境时锻炼出的成果。
相比那极致毁灭的雷针,这杆雷矛无需压缩那般海量的雷炁,消耗的真炁大为减少,却更具操控性与实用性。
雷针威力固然恐怖,但很多时候伤害都是溢出的,且一击发出便无法回收,损耗巨大,性价比实在不高。
世上没有几个人能扛得住一记完整的雷针伤害,基本上都是触及的瞬间便会崩解。
而雷矛虽然不如雷针威力那般恐怖,却胜在消耗可控,产出与投入成正比。
且同样是高度压缩的雷法,即便威力不如雷针,其威力诛杀一个寻常的一流高手,也已然绰绰有余。
张景行五指紧握雷矛,手臂肌肉瞬间绷紧,旋即腰身扭转,全身力量贯于臂膀,猛然将雷矛投掷而出!
哧啦——
雷矛离手的瞬间,爆发出撕裂布帛般的尖锐厉啸,化作一道耀目流光,以超越视觉捕捉的速度破空而去,距离仿佛不存在一般,转瞬即至!
事实上,在雷矛成型还未脱手之际,那股毁灭性气息弥漫开来的刹那,车内的段副官便已心生警兆,脊背窜起一股寒意。
只是张景行的动作太快,雷矛的速度更是快如闪电,当他惊觉危机,骇然转头时,那道致命的耀目流光已然逼近车窗前。
段副官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脸上瞬间被极致的惊恐所占满,身体却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有效的闪避动作,只能眼睁睁看着死亡降临。
......
第170章 斩杀段副官,战风遁忍者
耀目雷矛如一道撕裂天穹的裁决之枪,瞬息即至。
段副官瞳孔骤缩,命悬一线,死亡的阴翳已然扼住他的身躯,僵直难动。
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团高速旋转的凛冽风罩骤然显现,气流嘶鸣,形成一道护壁,将整辆吉普车牢牢护在其中。
肉眼可见的凛冽的狂风肆虐,卷起地面沙石草木,吉普车周遭的卫兵甚至来不及反应,瞬间就被这股强大的气流狠狠掀飞出去,可见这股风力之强。
然而,那杆蕴含着极致毁灭之力的雷矛却丝毫不受影响。
其上雷芒依旧奔涌跳跃,炽烈夺目,带着令人心悸的气息,如同热刀切黄油般,瞬息洞穿风罩,贯入车内!
旋即在段副官惊魂丧魄的目光中,悍然贯穿进他的身体!
耀目的雷矛插在他的胸口,只一瞬间,雷光自他体内爆发,他的身躯如同被巨锤砸碎的琉璃,在一阵刺目欲盲的炽白雷光中,轰然崩解。
不是撕裂,而是彻彻底底的粉碎,血肉化作焦黑的碎末四散飞溅,血液尚未落下就已被雷霆湮灭殆尽。
这位野心勃勃,刚刚接管了兵权,正待在这片辽阔国土上大展宏图的段副官,还没踏上征程,就湮灭在了这山野之间。
几乎在雷光爆开的同一瞬间,车内一角,一名戴着面具的男子无声地放下了结印的双手。
他动作毫无迟滞,猛地一脚踹飞了车门,随即一把抓住身旁一位因眼前骇人景象而僵住,正目瞪口呆地看着段副官化为飞灰的老者,身形一纵,跃出了这辆已成金属棺材的吉普车。
刚刚那护车的凛冽风罩,正是面具男在危急关头匆忙施展出来的忍术。
按理说风系忍术是克制雷系的,但压缩雷法远非寻常雷遁可比,它将狂暴的雷霆之力极致凝炼,已彻底超越了寻常的生克之理,以绝对的力量贯穿了一切。
就在面具男和老者飞出吉普车的瞬间,整辆吉普车再也无法承受内部奔流的毁灭性能量。
雷光如同挣脱牢笼的凶兽般四溢奔涌,在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中,整辆车由内而外地瞬间爆裂解体,化作无数燃烧的碎片激射开来。
周遭士兵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骇得魂飞魄散,惊慌失措地举起枪,对着四周空旷处胡乱瞄准。
“敌袭!敌袭!”
“保护司令!快保护司......司令?司令......他还在吗?”
士兵们知道是敌袭,但却完全不知道敌人在哪儿,甚至有人以为是之前抵御炮火轰击的那位‘仙人’追杀至此,吓得肝胆俱裂,丢弃武器仓皇逃窜。
同时随着段副官一死,整支队伍顿时陷入群龙无首的境地,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混乱得不到遏制,愈演愈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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