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红袖招阿
脑后劲风袭来,魏淑芬心中一凛,仓促间拧身抬臂,勉强架在身前格挡。
嘭!
一股沉重巨力狠狠撞上她的双臂,魏淑芬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倒跌出数米,踉蹡着跌坐在地。
包围被撕开一个缺口,男子咧嘴露出得逞的狞笑,身形一矮,便要趁机冲出重围。
只要让他遁入林中,借由阴影隐匿身形,再凭借生蛊王蛇,他就有把握将眼前三人全部吃下。
尤其那女子还是个蛊师,简直是送上门的绝佳材料!
心念电转间,他脚下发力,疾冲而出。
然而,就在他即将脱出包围的刹那,一道模糊的残影倏然从他身侧一掠而过,速度快得他只觉眼角余光一闪,根本未能看清那究竟是什么。
“什么玩意儿?”
男子心头一凛,惊疑未定,紧接着便见一条拉出凌厉残影的腿影已如铁鞭般袭至面门。
他下意识想要闪避或格挡,但那攻势来得太快,身体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只脚在视线中急速放大。
沉重的闷响声中,那一脚结结实实轰在他的面门之上,鼻梁骨碎裂的刺耳声清晰可闻,温热的鼻血瞬间喷溅而出。
男子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数米外的草地上。
咚!
落地声沉闷,男子顾不上脸上传来的剧痛和被鲜血糊住的视线,手忙脚乱地挣扎着想要爬起,同时疯狂催动意念,操控生蛊王蛇发起反击。
即便到了此刻,他依然没能看清究竟是谁出手袭击了自己,只能驱使王蛇扑向距离蛇群最近的那道身影。
蛇信吞吐的嘶鸣此起彼伏,在山林间交织成一片。
张景行缓缓转身,只见密密麻麻的漆黑长虫正蠕动着柔软的身躯,如同潮水般向他涌来。
他神色平静,这些东西对旁人来说或许是个麻烦,但对于他而言,不过是些玩具。
抬手间,掌心已有奔涌的雷霆凝聚,随即激射而出。
轰咔咔——
炽白的掌心雷横扫四方,所过之处,那些黑蛇根本毫无抵抗之力,瞬间便在狂暴的雷霆中化作焦炭。
雷鸣声不绝于耳,从左至右犁过地面,不仅蛇群尽数湮灭,就连地表都被轰开一层,放眼望去,除了那条落在稍远处的王蛇侥幸暂存,其余被操控的蛇群已然全军覆没。
那王蛇似乎具备一定灵智,眼见此景竟未如寻常野兽般盲目扑杀,反而昂首发出阵阵奇异的嘶鸣。
不出意外,这是在召唤同类。
然而下一刻,就见一道金隙流光掠过,原本昂首挺立的王蛇瞬间僵直,其七寸之处已被无声无息地斩为两段,腥臭的蛇血喷溅而出,当即毙命。
做完这一切,张景行缓步踱至那男子身旁,一道金光凝成的锁链如灵蛇般将其牢牢捆缚。
“别,别杀我,英雄饶命!”
到了这个时候,男子终于是怕了,对方的本事远超他的想象。
原本看这三人年纪轻轻,还以为是哪个门派偷跑出来游山玩水弟子,初出茅庐的愣头青,谁曾想竟如此凶悍。
他倚仗的生蛊王蛇,在对方手下竟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顷刻间便全军覆没。
太他妈哈人了!
“朋友,小哥,千万别冲动!我...我就是跟你们开个玩笑,真没别的意思...”男子脸上鲜血直流,却仍强挤笑容,卖力讨饶。
“老老实实回答我的问题,我或许可以考虑饶你一命。”张景行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您问,您尽管问,我保证知无不言。”男子连声应承,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然而不等张景行开口,一旁的魏淑芬已从地上爬起,快步冲了过来。
她脸上是从未有过的凝重,厉声喝道:“道爷,绝对不能放过他,他是药仙会的人!”
听到这话,张景行和张怀义二人脸上神色顿时变了变。
那男子脸色也瞬间阴沉下来,他万万没想到竟会被认出身份。
他们药仙会在外的名声他清楚得很,那是比全性更人人喊打的存在,只要被正派人士抓到,那不死也得脱层皮。
若非如此,他们也不会躲到这荒山野林中来。
不过为求活命,他仍强作镇定地狡辩:“什么药仙会,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魏淑芬指着这个蛊师界的败类,怒不可遏:“还敢狡辩,生蛊王蛇只有药仙会的人才会。”
说着,她毫不客气地在男子身上一通翻找,最终摸出一块令牌。
令牌是木质的,半个巴掌大小,其正反面都用红色的颜料刻印着一个大字,一面是‘药’一面是‘蛊’。
魏淑芬将令牌径直举到张景行和张怀义眼前晃了晃,待二人看清后,又猛地将其怼到那男子眼前,几乎要撞上他的鼻尖。
她眸中寒光凛冽,声音陡然拔高,厉声喝道:“现在你还有何话说?还敢说自己不是药仙会的人!?”
......
第179章 最强的蛊,以蛊飞升
男子嘴唇翕动,面色灰败,证据确凿,就算想抵赖也不成了。
他心念电转,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脱身之计,但眼前局势显然是死局,任凭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出自己如何逃脱,额角不禁渗出细密的冷汗。
就在他几近绝望之际,张景行平静的声音却像是一根意外的救命稻草,给他带来了希望。
“之前说的,依旧作数。”张景行语气平稳:“老老实实回答我的问题,我可以考虑放你一条生路。”
“道爷!”魏淑芬罕见地拔高了音调,脸上是少见的严肃。
这次她是真急了,相较于其他人,她作为正统蛊师,对药仙会这群败类有着更深的痛恨。
就是这群毒瘤,把她们蛊师的名声都搞臭了。
张景行侧头递给她一个眼神,示意自己心里有数。
他重新将目光投向那男子,声音淡漠:“怎么样?想清楚了么?”
“好!小哥一看就是一言九鼎的豪杰,一口吐沫一个钉,绝对会说到做到,否则岂不是让同为正派的人耻笑,你问吧,我知无不言。”
男子赶忙挤出一丝谄媚的,顺势给张景行戴上一顶高帽。
在他想来,这些自诩名门正派的家伙,都很在意自己的名声,行为举止都会给自己套上一道枷锁。
看似光明正大,其实愚蠢的可以。
“放心,绝对一言九鼎。”
张景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他不再废话,直接抛出三个问题:“药仙会在秦岭的老巢具体在什么位置?山下那些猎户失踪的孩子,是不是你们掳走的?掳走他们,目的何在?”
“呃...这......”
男子喉结上下滚动,话语瞬间卡住,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这三个问题,每一个都直指药仙会的核心机密,泄露任何一个,等待他的下场,恐怕比死亡还要恐怖千百倍。
他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声音带着几分请求:
“那啥,小哥,能不能换几个问题?这几个问题,我说了怕是会比死更惨啊。”
“你觉得呢?跟我讨价还价?”
张景行面色变冷,周遭的空气仿佛都随之凝固。
“你现在说,可以天高任鸟飞,药仙会未必能找得到你,你要是不说,我现在就可以让你体会到什么叫生不如死。”
话落,伴随一声轻微的雷鸣炸响,一道耀眼夺目的白色雷光倏地在他掌心凝聚。
那雷光不展,完全凝聚于掌心,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滋滋作响,映得张景行一张冷冽的脸庞明暗不定。
男子被这近在咫尺的雷霆之威吓得混身猛地一哆嗦,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那雷电中蕴含的恐怖力量,让他毫不怀疑下一刻自己就会跟王蛇一个下场。
说了,或许日后会被药仙会追杀,但至少此刻能活,还有一线生机,不说,立刻就要在这雷霆下魂飞魄散......
这还真是一个艰难的选择啊......
“唔...”
男子喉间发出一声沉闷的呜咽,他艰难地吞咽了一下,终于妥协,声音带着颤抖和恳求:
“那你可千万别说是我告诉你们的,孩子是我们带走的,目的是为了让他们参与一个伟大的实验,要是成功,他们将会成为我们药仙会的圣童,地位仅在教主之下。”
“哦?什么实验?”张景行双眸微眯,狭长的眼缝中透出锐利的精光。
纵使他心中已有猜测,但还是想确认一番。
反正最关键的已经说了,男子似乎也破罐子破摔,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种扭曲的骄傲:
“制造这个世界上最强的‘蛊’,如果成功了,那绝对是历史上最伟大的杰作,我们药仙会将开创先河,以蛊...飞升!”
“最强的蛊?”一旁的张怀义眉头紧锁,脸上满是不解:“那是什么?”
张景行跟魏淑芬都没有立刻接话,两人沉默着,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压抑的死寂。
显然,他们二人都清楚男子口中那‘最强蛊’背后所代表的、令人发指的真相。
那是一种极其残忍,毫无人道的方法。
以人体为培养皿,在初生时置于特制药水中培养,此阶段很凶险,会淘汰大量‘实验者’,能否存活下来全看天资以及生命力。
然而,这也仅仅只是泯灭人性开端的第一阶段。
一年后,成功幸存者将会进入下一阶段。
开始进行严格的人性压制,禁止其思考、言语、扼杀他们任何可能产生的情感,甚至连对食物最基本的渴望都会被强行湮灭。
只要暴露出一点人性该有的渴望或反应,等待着他们的就是无情的斩杀。
最终目的,是使其变得无知无觉,无畏无喜,彻底沦为纯粹的,没有自我意识的培养容器。
当这一非人的阶段完成后,便开始了最核心的步骤——种蛊。
让特定的蛊在‘实验者’体内生长、衍生,形成最原始的蛊毒。
然后,最后,也是最惨烈的一步。
将所有在第一、第二阶段存活下来的‘实验者’置于一个封闭的场地中,让他们体内的原始蛊毒相互侵染、相互抵抗、相互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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