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红袖招阿
况且里头还有不少药仙会的成员,这群渣滓,就一同留在里面陪葬吧。
随着他手掌猛地挥下,一道直径逾丈的炽烈天雷,如同九天银河倾泻而下,悍然轰击在山体之上!
哧——轰!!!
刚猛无铸的雷霆之力瞬间爆发,坚硬的岩层如同纸糊般寸寸崩裂、瓦解,无数巨石在高温中汽化蒸发,刺目的白光瞬间吞噬了一切!
但这仅仅只是开始。
随着张景行真炁疯狂灌注、流逝,第二道、第三道......无数道同样粗壮的雷霆接踵而至,彼此交织,联绵成一片浩瀚的雷海!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响彻四野,整片天地都在颤抖,刺眼的电光将昏暗的山林映照得亮如白昼,狂暴的能量肆意撕扯着范围内的一切。
即便相隔甚远,仍能感到脚下大地传来的剧烈震颤,以及空气中那令人毛发倒竖的毁灭气息。
待到最后一道雷光消散,漫天烟尘缓缓沉降。
方才还矗立在那里的整座山峰,此刻竟已被硬生生抹去,只留下一片焦黑破碎,仍在冒着青烟的平地。
巍巍山岳,转瞬成墟。
而那其中所有的罪恶与污秽,也一同被这煌煌天威,彻底埋葬。
望着前方那宛若天罚降临,将整座山峰夷为平地的骇人景象,傅长生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
他早知道这位道爷修为深不可测,否则也不可能在那么多邪教成员以及那位长老的围攻下全身而退。
可他万万没想到,对方的力量竟已达到了这等引动天威的恐怖境地。
举手投足间召来雷海,这简直是传说中的神仙手段,恐怕连他师父,也未必有此等撼天动地的伟力。
“两位......”他声音有些发干,忍不住凑近张怀义和魏淑芬,压低声音问道:“这位,究竟何方神圣?难道真的是当代天师不成?”
张怀义望着前方那道操控雷霆的挺拔背影,面色沉静,一本正经地摇了摇头:
“我师兄只是一位平平无奇的龙虎山第六十五代弟子,至于为何会有这般修为,无他,唯修炼用功尔罢了。”
傅长生盯着张怀义那负手而立,背对他们,看似云淡风轻的背影,愕然地眨了眨眼。
他一时竟分不清,这位大耳朵少年究竟是在真诚地谦虚,还是在用一种更高级的方式默默的......装了个大逼。
见张怀义这副煞有介事的模样,一旁的魏淑芬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没想到,平日里闷葫芦似的张怀义,居然也有这般促狭的时候。
面对傅长生那写满求知欲的眼神,魏淑芬勾起嘴角,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他的名字你或许没听过,但全性,你总该知道吧?”
“全性!”
傅长生闻言,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失声惊道:“他是全性?可......可他不是天师府的吗?”
“......”
魏淑芬额头一黑,她突然觉得,眼前这个剑仙门的小子,脑子可能确实缺根弦。
“你动动脑子!他要是全性妖人,你现在还能好端端站在这儿说话?你脑子是被蛊虫啃空了吗?”
“呃......”傅长生被噎得一时语塞,讪讪地扯了扯嘴角。
他还从未遇到过这么凶的女人。
在他印象中,门里的师姐们个个温柔似水,对他很好。
果然如她们所说,山下的女人都是母夜叉,能不下山最好不下山。
魏淑芬懒得再跟他绕圈子,直言道:“前阵子江湖上传得沸沸扬扬,把全性那群不可一世的高手杀得屁滚尿流,闻风丧胆的人知道吧?”
她扬起下巴,朝着张景行的方向点了点:“没错,是他,就是他!”
“什么?!”
傅长生惊得差点跳起来,目光再次投向那道身影时,已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狂热与崇拜:
“我听师父提起过此事,师父对此人赞不绝口,说他乃不世出的少年英豪,我师父可是很少夸人的!没想到...没想到我今天居然见到了本尊!”
“怪不得!怪不得!”
他激动得喃喃自语,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脸兴奋地转向魏淑芬:
“姐姐,你们是他的同伴,那你肯定也亲手教训过全性妖人吧?”
他自幼被师父拘在门中修行,听着江湖传说长大,毕生梦想便是仗剑天涯,斩妖除魔,与志同道合的伙伴们快意恩仇。
此刻见到心目中的偶像及其同伴,自然想多听听那些惊心动魄的江湖事迹。
然而,面对他充满期待的目光,魏淑芬却有些不自然地干咳了两声,含糊道:
“咳...看你的戏吧,哪来那么多问题。”
说罢,她便将目光落在张景行身上,不再理一旁喋喋不休的少年。
......
第191章 穷山恶水出刁民
高空中的雷云缓缓散去,只留下焦土与清风。
张景行轻吐一口浊气,随即从噬囊中取出那张古朴的通灵卷轴。
他咬破指尖,殷红的血珠渗出,迅速在另一手掌心抹开,而后猛地拍向地面!
下一秒,嘭——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爆响,浓郁的白雾自他掌下翻涌而出,金翅大鹏鸟再次被召唤出来。
异人的脚力虽比普通人强,但此处距离山下甚远,为防止途中耽搁导致孩子们有什么闪失,还是骑上大鹏鸟来的更快些。
“我的老天爷!这是什么!?”
傅长生看得目瞪口呆,险些咬到自己的舌头。
今日所见,一次次冲击着他的认知上限。
这等只存在于上古传说里的神禽,竟被对方随手一掌便从地上‘拍’了出来?龙虎山难道还藏着能召唤洪荒异兽的无尚秘法?
张景行没给他解释那么多,从张怀义手中接过牵引金光蛋壳的金绳,身形轻飘飘一跃,便稳稳落在大鹏鸟宽阔的背脊之上。
“走吧,尽早将孩子们送回父母身边。”
一回生二回熟,有了上次的经验,张怀义和魏淑芬虽仍觉震撼,却也不再那般畏怯,相继利落地攀上鸟背。
只有傅长生一个人还愣愣的站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寻思啥呢,麻溜儿上来。”
听到张景行的催促,他这才如梦初醒,既紧张又兴奋地手脚并用,小心翼翼地爬了上去。
一踏上那坚实而温暖的背羽,他立刻学着张怀义的样子趴伏下来,双手紧紧抓住两根乌金发亮的翎羽,生怕一个不稳被甩下去。
张怀义见此,给了他个眼神,像是在说:聪明。
身下这大鸟坏得很,喜欢冷不丁的起飞把人压趴下,得早做防备。
又多了一个人...确切的说是几十个人,让大鹏鸟有些不悦,感情它到这来是当牛马来了。
但它纵使心有不满,也不敢表现出来,只得抖了抖羽毛,发出一声低沉的清唳,表示自己的情绪,紧接着双翅一振,冲天而起。
凛冽的罡风在耳畔呼啸,脚下山河飞速倒退。
傅长生何曾有过这等体验,忍不住发出一连串混合着恐惧与兴奋的惊呼,紧紧闭着眼,又将手中的羽毛攥紧了几分。
在金翅大鹏风驰电掣的速度下,巍峨的秦岭山脉被迅速抛在身后。
不过片刻功夫,就已然来到了山外。
为避免吓到普通人,张景行让大鹏鸟落在一处空地上,随后解除通灵。
“我去,这也太带劲儿了,嗖的一下,咱们就从那深山老林里飞出来了?”
傅长生仍沉浸在方才御风而行的震撼中,他望着巨鸟消失的地方,满脸意犹未尽,活像个第一次坐完过山车不肯下来的孩子。
在这个飞机尚未普及的年代,翱翔天际对绝大多数人,包括异人而言,都是难以想象的体验。
那种挣脱大地束缚,俯瞰山河的极致自由感,足以让任何亲历者心潮澎湃。
稍作整顿,四人牵引着那醒目的金光蛋壳,来到了山脚下的村庄外围。
当村民看着他们手中牵着的金光蛋壳,或者说其中的孩子,立即引起了骚乱。
村民们的反应先是惊疑,随即转为恐慌和愤怒。
有人飞奔去寻村长,更多的人则迅速抄起手边的锄头、草叉、柴刀,呼啦啦地围了上来,将四人堵在村口。
他们既惊惧于那前所未见的金光蛋壳,更担忧其中孩子的安危,七嘴八舌的质问与哭喊瞬间淹没了现场。
更有甚者,直接把他们当成了人贩子,疯狂撕扯他们,试图抢夺那金光蛋壳,要求他们把孩子放下来。
魏淑芬和傅长生二人连连解释,声音却被淹没在群情激奋中,根本没人听。
一声声咒骂伴随着哭喊,吵的张景行头大,周身黑炁萦绕,心中烦躁渐生。
穷山恶水多刁民果然没错。
他面色沉了沉,周身陡然映起金光,如水波般向外快速扩散,将撕扯的村民与围拢的人群尽数推开,清出了一片空地。
他可不是什么迂腐之人,良民自然要以礼相待,但若要是刁民,那他不介意给点教训。
“找个能主事的人出来说话。”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嘈杂,带着一股令人发寒的冷冽:“再敢上前动手动脚,别怪我不客气!”
冰冷的呵斥配合着那宛若神迹的金光,瞬间镇住了全场。
村民们被这超乎想象的手段所慑,一时鸦雀无声,几个还不服气想往前冲的汉子,也被身旁见识稍广的老人死死拽住,低声劝阻。
就在这时,人群后方传来一阵骚动,有人高喊:
“村长来了!快让开,村长来了!”
闻声,人群如同潮水般向两侧分开,让出了一条通道。
一位身形佝偻、拄着枣木拐杖的老者,在一名壮硕村民的搀扶下,缓缓走了过来。
他脸上布满沟壑般的皱纹,眼神看似浑浊,却在触及那璀璨金光时,不易察觉地闪过一丝精芒,并未像其他村民那般流露出过多的惊骇。
老村长在金光笼罩的范围外停下脚步,双手交叠按在拐杖龙头之上,微微欠身:
“几位朋友,老朽代村里这些莽撞的乡亲,还有孩子们的双亲,谢过诸位的大恩......还请收了神通吧,老朽担保,绝不会再有人对诸位英雄无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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