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从炼炁士卷成仙帝 第146章

作者:红袖招阿

  这些金色剑光中所蕴含的剑意虽显稚嫩,远不如柏童的云雾剑意那般圆融磅礴。

  却在一次次碰撞与消磨中,以肉眼可察的速度变得愈发凝练,愈发锋锐。

  其上原本缠绕的灿白雷霆渐渐内敛、隐没,仿佛所有的杂质都被剔除,使其蕴含的剑意越发纯粹。

  一时间,只见金色剑光与云雾剑芒在空中交织、碰撞、湮灭,斗得难分难解。

  然而,随着时间推移,柏童越来越觉得有些力不从心,真炁渐渐跟之不上,新施展出的云雾剑芒,其凝实程度与威力,已远不及最初那般沛然难当。

  反观张景行,却依旧气定神闲,面色如常。

  他周身气机圆融饱满,体内真炁仿佛深不见底的汪洋,奔涌不息,支撑着那漫天金色剑光毫无衰减之势。

  此消彼长下,胜负既定。

  意识到这一点的柏童不再挥洒剑芒,他毫无保留地灌注进手中那柄云雾之剑,剑身瞬间爆发出恐怖威势,嗡鸣震颤!

  “嗬!”

  他低喝一声,身形与云雾相融,人剑合一,化作一道惊世长虹,飞身突进。

  剑锋所指,空气被极度压缩,竟形成一团肉眼可见的、吞噬一切的杀机漩涡,将沿途阻挡的金色剑光尽数绞碎。

  这一剑,凝聚了他全部力量,一往无前,直刺张景行心口!

  面对这石破天惊的最后一击,张景行眸光一凝,瞬间收拢所有外放的气势。

  那漫天飞舞的金色剑光如同百川归海,刹那间倒卷而回,尽数没入他体内,消弭于无形。

  紧接着,他并指如剑,简简单单地向前踏出一步,一指点出!

  其指尖之上,金芒高度凝聚,璀璨夺目,一股纯粹、凌厉、仿佛能洞穿虚空的剑意轰然爆发!

  那已不再是模仿而来的意蕴,更像是属于他张景行的剑意雏形。

  此刻的他,仿佛本身就是一柄历经千锤百炼,初绽锋芒的绝世神兵,散发着令人灵魂战栗的极致锋锐!

  就这般,悍然对上了那云雾之剑的剑锋。

  箜——

  两者对撞的瞬间,并未发出震耳欲聋的爆炸,反而是一道如同古旧大钟被敲响般的箜冥之音,悠远而浩大,瞬间涤荡全场。

  紧接着,恐怖的能量才猛然爆发,浓白的云雾与炽盛的金辉交织成一个巨大的环形冲击波,如同海啸般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强悍的冲击力逼得围观众人难以睁眼,纷纷运功抵御。

  就在这令人眼花缭乱的能量乱流中,一道身影如同断线风筝般,从那爆炸的中心点倒飞而出,重重砸落在地,又滑行出十数丈远,才勉强停下。

  众人定睛看去,那人头发散乱如草,衣衫褴褛破碎,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正是柏童。

  他挣扎着想要起身,手中那柄由云雾凝聚的长剑却发出一声哀鸣,剑身寸寸龟裂,最终彻底崩散,化作缕缕无主的云气,消散在风中。

  显然,这凝聚了全部力量的最后一击,终究是以他的彻底落败而告终。

  此时,柏童感觉自己五脏六腑仿佛移位了般没有一处不痛,周身经脉更像是被无数细密剑芒贯穿,酸软麻痹,催不起半点力气。

  呼!

  一阵清风掠过,一道身影已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他身前。

  张景行俯身,伸出一只手轻轻搭在柏童肩头,一股柔润温和,却又蕴含着磅礴生机的真炁缓缓渡入其体内,迅速抚平着他翻腾的气血与受损的经脉。

  随即,手腕微一用力,将这位落败的前辈稳稳扶起。

  稍稍缓过气来的柏童,像个赌气的孩童般撅着嘴,脸颊鼓囊囊的,不清不愿吭叽出几个字:

  “你赢了,我输了,你是大哥,我是小弟了。”

  张景行摇头失笑:“我没赢,是你剑仙门的剑术赢了,我只是模仿你的剑招,取巧而已。”

  他这话并非虚伪的谦逊,而是事实。

  要是以单纯的金光咒与之对敌,即便再加上点点雷法,他也不可能会赢得这么轻松。

  柏童实力很强,或者说他们昆仑剑仙门的剑术很强。

  他正是在那连绵不绝的对抗中,清晰感知并捕捉到了对方剑招中那股独特的‘意蕴’,福至心灵般模仿,融入自身金光之中。

  没想到,竟意外的好用。

  这时,柏鸿迈步走了过来,闻言正色道:“小友不用给他留面子,本事不到家,输就是输,何来取巧一说,倒是小友,手段着实令我惊而叹之啊。”

  “前辈谬赞了。”张景行拱手道。

  “并非谬赞,我只是据实而言。”

  柏鸿道:“敢问小友,你究竟是如何......习得我昆仑剑意的。”

  ......

第197章 熊山?凶山?傻傻分不清

  柏鸿目光灼灼的盯着张景行,仿佛要将其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他至今仍无法相信,有人能仅凭观摩,而且是第一次见到,就能在战斗中领悟并运用他昆仑剑意的。

  “呃...”

  张景行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我是跟这位前辈学的,剑仙门若是对此有规矩,我以后不用就是。”

  “那倒不是...”

  柏鸿五味杂陈,一时竟有些不知该说些什么。

  还真是现学现卖啊,而且这学生,还在实战中用刚从老师那里学来的东西,反过来击败了老师......

  此等天纵奇才,为何不是出在他昆仑剑仙门?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瞥向不远处,正跟一群师兄师妹唾沫横飞,比画着自己‘历险记’的傅长生,心头莫名窜起一股无名火。

  这已是他剑仙门近几十年来天赋最高的弟子了,往日瞧着还算聪慧机敏,颇有剑心。

  可如今跟这龙虎山的同辈相比,着实有些上不得台面。

  ‘唉,罢了...’

  柏鸿在心中暗自叹了口气,神色恢复平和,开口道:

  “这剑意既然小友悟得了,那自是小友自己的本事,无需有什么顾及,若他日小友能以此昆仑剑意名扬四海,震慑宵小,从某种意义上说,也算是我剑仙门的一份荣光。”

  “掌门海涵。”张景行朝其行了一礼,而后话音一转,问道:“晚辈还有一事请教,不知掌门可曾听闻,这秦岭之中,是否有一处名为‘熊山’的地方?”

  “熊山?”

  柏鸿闻言,微微拧起眉头,沉吟思索了片刻,最终还是摇了摇头,缓缓说道:

  “我在此地修行数十寒暑,对秦岭山脉不敢说了如指掌,但大小山川名号大多知晓,却从未听过有什么‘熊山’,小友莫不是找错了地方?”

  闻言,张景行心中也不由升起疑惑。

  会不会是左若童记差了,又或是年代久远,地名变迁,秦岭根本没有熊山这个地方。

  否则不可能一个在此地生活了数十载的一派之主都没听说过。

  就在他暗自思忖之际,却听柏鸿又若有所思地补充道:“倒是有一个地方跟小友说的相近,不过不叫熊山,而是‘凶山’。”

  “凶山?何解?”张景行眸光一闪。

  柏鸿抚须,缓缓道:“那是秦岭极南深处的一处险地,说是山,实则是一道横亘于两座峭壁之间的巨大地裂,深不见底,其内毒障沼气丛生,更有诸多毒虫异兽横行。”

  他说着,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不远处神骏非凡的金翅大鹏鸟,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收回目光,柏鸿继续道:“闯入那凶山的,很少有能活着走出来的,即便偶有侥幸逃出者,也多是神魂受损,变得痴傻疯癫,一身修为尽付东流,久而久之,那里便成了禁地,被冠以‘凶’之名。”

  听完这番话,张景行暗暗摇了摇头。

  根据柏鸿的描述,那‘凶山’环境之恶劣,堪称生命禁区。

  三魔派作为一个传承悠久的门派,即便再如何特立独行,想来也不会将宗门根基建立在一处如此不宜生存的险地。

  门中长辈或可凭借高深修为在其中立足,但新入门的弟子又当如何?

  作为一个门派,总不能不收新人,自断根基吧?

  综合判断,他觉得这应该并不是他们要找的‘熊山’。

  叹了口气,张景行也不拐弯抹角了,直言问道:

  “不知掌门可知三魔派是否在秦岭?”

  “原来你们是想找三魔派。”

  柏鸿恍然,语气却带着几分劝阻之意:

  “秦岭地界确实偶有三魔派弟子活动的传闻,只是我也未曾亲眼得见,这是一群近乎隐世的修士,行踪诡秘,即便真在秦岭,也定然潜藏在某处不为人知的角落。”

  “不过,他们绝对不可能在凶山,那里环境之恶劣,绝非人力所能久居,更遑论支撑一个门派的传承与发展。”

  “小友,恕我多言,若没有要紧事,这门派能不接触还是不接触的好,三尸之险,非同小可,对我等修行之人而言,更是如跗骨之蛆,一旦沾染,后患无穷。”

  从其言辞神态不难看出,柏鸿,或者说整个昆仑剑仙门对三尸都忌讳颇深。

  这或许与他们所修的功法有关。

  不同于三一门那般炼精化炁,炼炁化神,无惧三尸缠身,甚至三尸不敢挨边儿。

  剑仙门专修剑道,追求剑意通明,对灵台心境的要求极高。

  一旦被三尸所染,心镜蒙尘,所悟剑意便会杂念丛生,威力大减不说,更可能走火入魔,自此道途断绝,后续也就基本告别自行车了。

  “只是好奇而已。”

  张景行神色如常,并未展现自己的三尸惹人嫌。

  既然那些孩童有了安置之所,他们也是时候离开了,虽然‘凶山’不是‘熊山’,那他也想去确认一番,凡事都有个万一不是。

  “掌门,不知那‘凶山’的具体方位在何处?附近可有什么显著的地理特征?”

  “小友当真要去?”柏鸿道。

  “嗯,还是想去瞅瞅。”张景行回应。

  见他心意已决,柏鸿也没再说什么,毕竟这不是自己门下的弟子。

  他正欲开口指明方位,一旁的柏童却突然蹦了出来,抢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