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从炼炁士卷成仙帝 第148章

作者:红袖招阿

  一个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异类魔物,如何能偷学到他天师府的不传之秘?

  既然如此,不无论眼前这东西是何妖孽,他都必须将其拿下讨个清楚!

  念头电转间,张怀义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右手金光炁刃再次暴涨数丈,旋即他脚下发力,身形如离弦之箭,持刃便欲上前近身搏杀。

  然而,就在他纵身前冲的刹那——

  一道仿佛来自遥远天外,又似直接在他灵魂深处炸响的爆喝,如同惊雷般震荡着他的识海。

  “怀义!净心神咒!”

  听着这熟悉,又感觉异常‘陌生’的声音,张怀义前冲的脚步猛地一顿,几乎是下意识的,依照着那声音的指引,在心底默念起了净心神咒。

  ‘太上台星,应变无停,驱邪缚魅,保命护身,智慧明净,心神安宁......’

  神咒如同清泉流淌过心田,咒语落定的瞬间,张怀义只觉一抹清明映上灵台,仿佛在头上浇了一盆冰水,让他瞬间清醒。

  眼前的景象开始如同投入石子的水面般剧烈摇晃、扭曲、幻灭,那青面獠牙的魔将身影在波纹中碎裂、消散。

  如同一只无形大手扯下了幕布,周围的景物骤然清晰,恢复了它本来的模样。

  前方哪里还有什么异兽魔将,站在他眼前的身影,分明就是他的师兄张景行!

  张怀义整个人怔在原地,右手凝聚的金光炁刃与左手跳跃的雷光,缓缓消散。

  他茫然地左右看了看,四周除了翻滚的毒雾和嶙峋的黑色怪石,空无一物。

  “师...师兄?我刚刚遭遇了柏掌门所说的异兽,它......”

  “那异兽是不是还会雷法啊?”张景行沉声道:“你陷入迷障了,这底下的沼雾能使人产生幻觉,运炁凝神,把金光开到最大,紧守灵台。”

  说着,张景行从噬囊中取出魏淑芬给予的那个青色药瓶,倒出一粒散发着清凉气息的药丸,自己先行服下,随即又递了一粒给张怀义。

  看到噬囊,张怀义心中才暗暗松了口气,确认眼前之人是真实的师兄。

  但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强烈的后怕。

  那幻境实在太过真实,无论是魔将的压迫感,还是种种细枝末节,都毫无破绽,让他深陷其中而毫无所觉......

  这才刚进入‘凶山’就遭遇了如此诡谲凶险的境地,‘凶山’之名果然不是白叫的。

  经此一遭,张怀义更加小心起来,立刻依言运转功法,将周身金光催发得更加凝实璀璨,同时时刻警惕着周遭任何细微的变化。

  他接过药丸,送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清凉之意瞬间顺着喉管蔓延至四肢百骸。

  也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这药丸确实神效,他立刻感觉身体轻盈了许多,原本因幻觉而带来的沉重与滞涩感大为减轻,脑袋也清朗了许多。

  “小心点,这‘凶山’处处透着古怪。”

  张景行环顾四周,目之所及,尽是那浓郁得化不开的绿色沼雾,如同厚重的粘稠帷幕,将视野遮蔽得极为严重。

  哪怕以他的视力,也看不到多远。

  可见范围之内,只有嶙峋、冰冷、光秃秃的黑色岩石,没有任何生命气息。

  整个裂缝底部死寂得可怕,配合周遭的环境,给人一种仿佛踏入了某个被世界遗忘的异域空间的错觉。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若非对自己修为有着绝对的自信,张景行是不会深入这种地方的。

  他前后观望,两边皆是被沼雾笼罩的未知区域,看不出任何明显的路径或差异。

  略一沉吟,他随意选择了一个方向,示意张怀义跟上。

  二人将周身金光维持在最凝实的状态,如同两个在浓稠绿海中移动的光茧,小心翼翼地在沼雾中摸索前行。

  ......

第200章 死于凶山的骸骨,招手的人影

  两人走出不过百余步,张怀义突然停下脚步,指向侧前方一处岩石的角落,低声道:

  “师兄你看。”

  张景行循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片黑色的岩地上,赫然躺着一副完整的人类白骨,骷髅头空洞地望向头顶雾蒙蒙的‘天空’,充斥着渴望。

  而在这具人骨对面不远处,还有另一副更为庞大的骨架。

  那副骨架远超常人大小,臂骨异常粗壮,指骨末端尖锐如钩,头骨硕大且结构狰狞,完全看不出其生前究竟是何种动物。

  事实上,若非专业人士,外行很难单从骸骨准确判断出生物的原貌。

  比如猫的头骨像怪兽,水獭的头骨像异形,虎鲸的头骨更是离谱,像特么荒漠屠夫。

  两人谨慎地靠近,仔细查探。

  骸骨周围散落着一些早已腐朽的布料碎片和锈蚀的金属物件,经过一番观察,他们得出结论。

  这一人一兽,应是经过惨烈搏杀后同归于尽。

  那具人骨的肋骨几乎全部断裂,胸骨处更是有多处粉碎性痕迹,显然遭受了巨力冲击。

  而那异兽头骨的眉心位置,则有一个边缘呈放射状开裂的尖锐孔洞,像是被某种利器或炁劲贯穿。

  “看来,这里的异兽很凶啊。”张景行喃喃道。

  这具人骨的主人能深入此地,未死于沼雾,显然有两把刷子,可即便如此,他也只能与这头异兽一换一,足见这‘凶山’异兽的凶悍。

  就在张景行沉吟之际,一直保持高度警惕的张怀义突然再次发出低呼,声音带着一丝惊疑:

  “师兄!快看那边!那里......好像有人!?”

  张景行立刻抬头,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在那沼雾弥漫的深处,一道模糊直立的人形轮廓若隐若现。

  那道身影抬起一只手臂,正在以一种缓慢而僵硬的节奏,朝着他们所在的方向,一下,一下的......招着手!

  “什么鬼东西?”

  张景行眉头微蹙,目光如电,穿透层层沼雾锁定那道招手的身影。

  他可以百分百确定,那绝对不是人。

  无论是其僵硬的姿态,还是在如此绝地中出现的突兀感,都透着浓浓的诡异。

  是怨魂作祟,还是僵尸复苏,可能性都比那是个活人要高得多。

  眼前这诡异的一幕,带着强烈的心理暗示,足以让常人头皮发麻,如同身临其境于一场真实的恐怖片。

  然而,张景行心中毫无波澜。

  孔子云,一切恐惧来源于火力不足。

  他自认自己火力充足,都要溢出来了,无惧任何牛鬼蛇神。

  反过来,牛鬼蛇神应该惧怕他才对。

  根本没有任何废话可言,他抬起右掌,五指虚张,掌心之中,狂暴的雷霆瞬间奔涌汇聚,旋即急速压缩,转瞬之间,便化作一柄长约丈许、通体炽白、雷蛇缠绕的耀眼雷矛。

  雷矛成型的刹那,一股毁灭气息悄然扩散。

  周遭那浓郁得化不开的绿色沼雾,仿佛遇到了克星般,发出细微的‘滋滋’声,惊恐地向后退缩,好像它们也惧怕这毁灭性的狂暴力量。

  就连‘凶山’中的压抑氛围都被驱散了许多。

  紧接着,张景行猛地将雷矛投掷而出。

  雷矛脱手,瞬间化作一道撕裂空气的灿白流光,以超越视觉捕捉的速度,破开重重沼雾,悍然朝着那道依旧在机械招手的身影轰杀而去!

  管它是什么妖魔鬼怪,既然敢装神弄鬼,那就先吃他一记雷霆审判再说。

  哧滋滋——

  雷矛所过之处,空气被电离,发出刺耳的锐鸣。

  然而,预想中雷霆爆裂,邪祟灰飞烟灭的场面并未出现。

  雷矛破开沼雾精准地贯穿了那道身影。

  对方没有任何抵抗,甚至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

  那道身影就如同一个被石子击破的水中倒影,在雷矛触及的瞬间,便无声无息地碎裂、消散,融入了周围的沼雾之中,仿佛从未存在过。

  一击得手,张景行非但没有放松,眉头反而皱得更紧。

  不对劲儿...

  对方被摧毁的方式不像是被蕴含毁灭性能量的压缩雷矛正面轰中应有的反应。

  既没有能量剧烈作用的爆炸,也没有实体被瞬间气化的湮灭过程,甚至连一丝应有的能量反馈都微乎其微。

  那感觉,就好像只是打碎了一个虚幻的投影,或者...戳破了一个泡沫......

  “师兄,中了吗?”

  张怀义望着远处沼雾中那骤然消失的影子,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并没有。”张景行轻轻摇头,目光扫视着那片区域:“走,怀义,过去看看,小心点。”

  师兄弟二人也算是艺高人胆大,并未因这诡异现象而退缩,径直朝着那影子消失的位置走去。

  穿过沼雾,两人来到近前发现,那里空空如也,除了光秃秃的黑色岩石和弥漫的沼雾,什么都没有。

  地面之上,也找不到任何脚印或有东西活动过的痕迹,仿佛刚才那招手的身影只是他们的错觉。

  “咦,怪了,难道我又陷入幻象了?”

  张怀义挠了挠头,有些迷糊,自打进了这鬼地方,他感觉哪儿哪儿都透着一股古怪。

  张景行却是肯定道:“不是幻象,否则不可能我们两个看到的是同一副画面,要么,是有什么东西在暗中搞鬼,要么,就是此地特殊环境形成的某种我们未能理解的异象。”

  他顿了顿,略作沉吟道:“再往前探查一段,若还是诡谲难测,咱就出去,不触这个地方的霉头。”

  张景行也不是非要把这地方探个究竟不可。

  若事不可为,他也不会强行为之。

  “好。”张怀义点头应下,紧随其后。

  两人又摸索着前行百余步,前方翻滚的沼雾中,那道直立的人形轮廓竟再次幽幽浮现!

  它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一只手臂缓慢而僵硬地抬起,手掌一勾一勾的,像是在招呼他们过去。

  这次,张景行没再投掷雷矛,他给张怀义递了个眼色后,沿着墙角,借助嶙峋岩石的阴影掩护,悄咪咪的向那身影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