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红袖招阿
拽着金光匹练另一端的张怀义看着张景行身上坑坑洼洼的金光,担心道:
“师兄,你没受伤吧?”
“没有,得亏你支援的及时。”张景行长长呼出一口浊气:“小瞧这群畜生了,血液居然能腐蚀我的金光,也不知道它们是如何能承受这种血液的......怀义,退后。”
说罢,他踏前一步面向再次汹涌扑来的熊群,眼中银芒骤然炽盛。
哧滋滋!
数道小臂大的压缩雷剑,裹挟着一道刺目流光,被他释放而出。
雷剑速度极快,瞬间贯穿了冲在最前方的几头人熊。
被击中的人熊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在毁灭性的力量下下轰然炸裂,化作漫天焦黑的碎块与血雨。
且雷剑余势不减,继续向后贯穿,直至将后方两三头人熊也一同撕裂才堪堪消散。
仅仅数道雷剑齐发,前方一片扇形区域竟被瞬间清空,只留下满地狼籍的残肢与滋滋作响的腐蚀血液。
只是,为了节省真炁,张景行并未将雷剑压缩到极致威力,被击中的人熊并未湮灭成齑粉,依旧有血肉残留。
眼见更多的人熊再次嘶吼着填补上空缺,他决定暂避锋芒。
倒不是自认不敌,甘拜下风。
主要是他们来这里的目的是寻三魔派,而非与这群变异畜生在此地死磕到底,拼个你死我活。
况且在如此环境复杂的陌生地带,让真炁枯竭或是消耗过大,显然不是明智之举。
“怀义,风紧扯呼!”
再次挥手射出几道雷剑阻滞熊群攻势,张景行带起张怀义,几个起落间,就已冲出了山谷,将那片令人头皮发麻的熊吼声甩在了身后。
而就在张景行师兄弟二人撤离后不久,那名自三魔派山门出来的中年男人,便已循着动静赶至了这片弥漫着浓重血腥气的山谷。
令人惊奇的是,谷中那些凶戾暴躁,对外来者充满食欲的人熊,竟对于这位周身笼罩在细砂般流动黑炁中的中年男子视若无睹。
它们既不模仿人类朝他招手,也未对他发动任何攻击,甚至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仿佛他本就是这凶山的一部分,是与这沼雾、黑岩同样的存在。
中年男人立于谷口,目光扫过山谷内狼藉的景象。
四处泼洒的腐蚀性血液将岩石蚀出坑洞,焦黑的熊尸碎块与尚在抽搐的残躯散布各处。
还有一些存活的人熊正沉默的拖拽着同类的尸体,将其堆积到那黑水潭的边缘。
空气中弥漫着血肉焦糊与强烈腥臭混合的刺鼻气味。
看到这些,中年男人眼中不禁掠过一抹难以掩饰的惊讶。
“居然干掉了这么多熊瞎子?还能全身而退,来的究竟是个什么样人物?”
这里的熊瞎子可不是凡类,经年累月受此地特殊的气局环境改造,不管是‘性’还是‘命’,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异变。
哪怕对付一头都极为吃力,稍有不慎便会殒命于此。
而那外来者,面对这群熊瞎子如此数量的围攻,还能反杀这么多,其实力之强横,手段之凌厉,可见一斑。
更重要的是,他快速检视了战场,并未发现任何属于人类的新鲜尸体,这说明,那外来者是在达成如此战果后,甚至还有能力地脱离了战场。
既然如此的话,他也没必要在此逗留了。
中年男人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思考了一番后,转身离去。
另一边,还不知道自己跟三魔派失之交臂的张景行,正与张怀义在沼雾中乱窜。
期间,他们又遭遇了几头零散游荡的人熊。
有了之前的经验,这些落单的畜生已无法对他们构成威胁,皆被他们干脆利落的解决。
而就在两人返回到最初降落下裂缝的那片区域,正准备调转方向,朝另一侧未曾探索继续寻找三魔派的踪迹时。
唳——
一声尖锐的啸鸣,陡然从他们头顶上空那厚重的绿色沼雾中穿透下来。
张景行跟张怀义二人同时抬头。
就见头顶弥漫的沼雾剧烈搅乱起来,紧接着,一个庞然大物破开雾障俯冲而下,其乌金色的羽翼在幽暗环境中流转着淡淡的光泽,正是金翅大鹏鸟。
其背上,魏淑芬正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口鼻,一张俏脸吓得煞白,写满了惊惶。
当她透过翻涌的雾气,隐约看到下方张景行二人的身影时,立即转惊为喜,用力拍打着身下大鹏鸟的脖颈,焦急地催促它加速降落。
“她怎么下来了?”
张景行眉头微皱,心头涌上一抹不好的预感。
意念一动,就在大鹏鸟携着劲风轰然落地,魏淑芬踉跄着从鸟背上跳下的瞬间,他的金光便已笼罩了上去,将其覆盖保护起来,隔绝沼雾。
然而,前一秒还因找到他们而面露欣喜的魏淑芬,在落地后,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恐惧。
她如同见到了什么索命厉鬼,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惊恐万状地向后疾退。
她一边喊,一边重新爬回鸟背,催促着大鹏鸟赶紧逃跑。
大鹏鸟无动于衷,赤金色的眼眸中流露出人性化的困惑,对魏淑芬这突如其来的癫狂举动感到莫名其妙。
张景行知道魏淑芬这是身陷幻象了,当即默念净心神咒,同时竖起食指,一缕精纯的真炁自指尖透出,接着迅速在凝聚,化为一滴宛如朝露般晶莹剔透的水珠。
随后他脚下轻轻一踏,伴随一阵风旋瞬间出现在大鹏鸟头顶。
在其上的魏淑芬还未反应过来之际,将这粒‘水珠’精准的点在了她的眉心正中。
水珠在触及皮肤的刹那,便如同冰雪消融,瞬间没入其识海深处。
魏淑芬只觉一股难以形容的清凉之意,如同甘冽清泉自头顶天门浇灌而下,瞬间流遍四肢百骸,涤荡神魂。
脑海中那些混乱,恐怖的幻象如同被阳光照射的冰雪,迅速消融破碎。
幻象破碎,眼前哪里还有什么狰狞怪物。
魏淑芬怔怔的看向眼前熟悉的身影,整个人有些恍惚。
“我...我刚才...”
张景行并未给她解释,直接切入核心问道:
“你怎么下来了?上面怎么了?”
他一边询问,一边迅速从噬囊中取出魏淑芬之前给予的避毒丹,送至她唇边。
魏淑芬下意识的张开嘴巴,将药丸吞入腹中。
丹药入腹,化作一股暖流,驱散了部分不适,她这才重重地吁出一口带着后怕的浊气,语速极快地解释道:
“是鬼子!上面有鬼子!他们突然出现,要不是我反应快,差点都下不来了。”
“鬼子?”
张景行眉宇骤然锁紧,在这秦岭极南的无人之地,竟会出现鬼子。
而且时机如此巧合,紧随他们之后,他第一反应就是对方是冲着自己来的。
......
第205章 追杀而来的忍者,有人的地方就有战争
略一思忖,张景行追问道:
“有多少人,是鬼子兵还是造型打扮怪异的人?”
“不是鬼子兵。”魏淑芬肯定地摇头,脸上余悸未消:
“只有三个人,两男一女,穿着确实和咱们这边不大一样,行动悄无声息,身法快得诡异,好像是鬼子那边的异人,要不是我就在裂缝边缘,骑在大鹏身上,都见不着你们了。”
鬼子那边的异人,那多半就是忍者了。
张景行双眸微微眯起,眼底寒光流转,语气略显幽冷:“这群家伙,还真是阴魂不散啊......怀义,你的忍具包有了。”
自东北的火车上开始,鬼子忍者就像是跟他杠上了,双方交锋不止一次两次了。
对方是屡败屡追,屡追屡败,像个狗皮膏药似的没完没了。
一群坏胚,着实惹人厌烦。
三魔派还没找到,又来这群狗日的东西横插一杠。
一股无名火气自张景行心底窜起,周身原本收敛的气息微微波动,缕缕细砂般的黑炁不受控制地萦绕而出,仿佛心猿躁动,又似三尸被勾起的戾气再次翻涌。
“走,上去。”
根本没带犹豫,他招呼张怀义跃上鸟背。
大鹏鸟发出一声高亢啼鸣,巨翼奋力一振,卷起猛烈气流,载着三人如同离弦之箭,逆着浓稠的沼雾,扶摇直上。
既然对方找上门来了,那就先解决掉,省得到时候寻找三魔派的途中生出无法预估的事端。
...
此时,大裂缝边缘。
两男一女三道身影,或蹲或站于边缘,垂首俯瞰着下方那深不见底深渊。
三人的妆束与神州之人迥异,皆是一身利于行动的黑色贴身劲装,外罩样式奇特的轻便甲胄,额头上统一佩戴着刻有抽象树叶图案的金属护额。
其中白色长发,眼帘下抹着两道朱红色印记的自来也,伸手在裂缝边缘捻起一撮砂砾。
他在指间细细碾磨,又凑近鼻端嗅了嗅,随即对身旁的同伴道:
“味道很烈,带着腐朽与剧毒的腥甜,下面恐怕弥漫着浓度极高的毒障或者更麻烦的东西,要下去吗?”
“有纲手这位忍界最强医疗忍者在,你怕什么毒啊?”大蛇丸勾了勾嘴角,嗓音低沉沙哑。
他拥有一头披散的墨黑长发,那双金色的竖瞳配上眼角的紫色眼影,以及苍白得不似活人的皮肤和垂在耳畔的青蓝色勾玉耳环,令他整个人散发出一种阴冷、滑腻如蛇般的气质。
他一旁,队伍中唯一的女人纲手,有着一头柔顺的淡金色秀发,面容姣好,神色中带着刚毅。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胸前的宏伟,堪称波澜壮阔。
她并未因大蛇丸的恭维而放松,反而冷静分析道:
“那个女人,与情报中描述的目标同行者特征吻合,通灵兽能力未知,下方环境不明,不排除这是对方故意设下的陷阱,贸然下去并不明智。”
“那我们就在这里干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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