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从炼炁士卷成仙帝 第165章

作者:红袖招阿

  他知道这样只是徒劳之举,三尸源于宿主自身,绝非外力所能根除。

  但眼睁睁看着自己寄与厚望的爱徒,被这等阴浊之物纠缠附骨,他胸中一股无名之火灼灼燃烧,难以平息。

  “师父,别折腾了。”张景行适时开口,打断了师父这无意义的发泄。

  他心念一动,那三具漆黑人影便如同退潮般化作缕缕黑炁,迅速收回体内。

  随后他将金光凝于掌心,那凝实无比的金光在他精妙绝伦的操控下,化形成一只只栩栩如生、翼翅纤薄的金色蝴蝶,翩跹舞动于室内。

  “师父,您看,我现在好得很,您不过太过担心。”

  “三尸对我不能说一点影响没有吧,但也还在可以掌控的范围内,远未到能阻碍我修行的地步,您看我这金光,依旧耀眼如初,运转由心。”

  看着这信手拈来、却极度考验微操的金光化形,张静清眉宇间闪过一抹精光。

  这一手看似随意,实则展露出了对金光极强的掌控力,这般精纯深厚的修为,怕是已然不在他之下。

  回想一年前陆家分别时,张景行虽天赋异禀,却远未达到如此境地,短短一年光景,竟精进如斯。

  若是不被三尸所扰,将来必能登顶通天之路。

  越是意识到弟子的惊才绝艳,张静清心中那份惋惜与担忧便越是沉重。

  他嗓音低沉,缓缓问道:“那个三魔派弟子,死了么?”

  张景行连忙回应:“死透透的了。”

  张静清点了点头:“那就好。”

  若是让此刻远在熊山的张伟听到这师徒二人杀气腾腾的对话,恐怕真要怀疑这天师府究竟是玄门正宗,还是某个黑道山头了。

  张静清长叹一声,脸上的厉色渐渐化为复杂。

  他走上前,少有地、带着温和力度拍了拍张景行的肩膀,语重心长道:

  “即便你已习得三魔派操控三尸之法,也需时刻谨记,三尸终究是侵蚀道基的阴浊之物,长久存于体内,会潜移默化侵染你一身纯阳之炁,你切不可因一时便利而放纵自身,早日将其彻底炼化,方是正道。”

  “弟子谨记。”张景行躬身道。

  “嗯...”张静清点了点头,重新坐回椅子上,话锋一转:“一年之期已至,你准备的怎么样?有没有把握?”

  张景行闻言,咧嘴一笑,那笑容中充满了自信:“不敢说包赢,但让咱们龙虎山这位‘第一’狠狠吃个瘪,弟子自觉还是能做到的。”

  “好。”

  张静清眼中闪过一份的赞许,随即随手一扬,一抹凝练如实质的耀眼金光如同暗器般射向张景行。

  张景行抬手稳稳接下,发现那是一张以金光包裹起来的字条。

  这时又听师父说道:“之维他们在隔壁镇子,上面是地址,你去,告诉他们,那摊子赶紧给我黄了,糟践钱!然后你们别给我惹事,抓紧回来。”

  张景行看了看那上面的地址,随后抬头笑道:“好嘞师父,那弟子就先告退了?”

  张静清不耐烦的挥了挥手:“滚吧......怀义留下。”

  张景行给张怀义投去了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随即不再耽搁,转身步履轻快地奔出了大殿。

  待其身影消失在殿门外,张静清这才将目光放在自己另一名弟子身上。

  “怀义,把你们师兄弟二人这段时间在外面的所有经历,遇到了哪些人,发生了哪些事,一五一十的给我交代清楚。”

  威严的声音缓缓在殿中响起。

  张怀义不敢有丝毫隐瞒,连忙将此行遭遇一一道来。

  ......

  回到龙虎山后还没歇脚,张景行就又奔下了山头。

  隔壁镇子名叫闪金镇,据传那里很久之前发现过一座金矿,首批开采的矿商赚的盆满钵满,有老鼻子钱了。

  正因如此,闪金镇发展速度远超周边,市井繁华,商业环境比起主要依靠龙虎山香火与游客的龙虎镇,确实更适合做买卖。

  从这一点看,张之维和田晋中选择去那里,倒也算是有几分商业头脑。

  两个镇子相隔不远,对于寻常百姓或许需要些脚程,但对于修行者而言,一来一回用不了半日工夫。

  不多时,风尘仆仆的张景行便已孤身一人踏入了闪金镇的地界。

  甫一进入镇子,一股喧嚣热闹的市井气息便扑面而来。

  街道上人流如织,摩肩接踵,两旁商铺鳞次栉比,卖杂货的、开饭庄的、售布匹的、摆弄古玩的,各式招牌幌子迎风招展。

  叫卖声、讨价还价声、孩童嬉闹声混杂在一起,构成了一幅民间浮世绘,看得人眼花缭乱。

  张景行依照师父所给纸条上的地址,在纵横交错的街巷中一路穿行,左拐右绕,越往前走,人流越是稀疏,周遭也愈发安静。

  最终,他在一处远离主街,偏僻冷清的角落,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炊饼,又香又酥的炊饼~~~”

  张之维有气无力地蹲在摊位后面,一只手拄着下巴,另一只手象征性地晃了晃,例行公事般地吆喝着。

  那模样,乍一看似乎很卖力,实则眼神涣散,透着一股百无聊赖的慵懒。

  而现实也残酷地回应着他的‘努力’。

  摊位前空空如也,连个路过的行人都没有,只有一阵冷风卷着几片落叶从他摊前打着旋儿吹过。

  这时候要是配上两声乌鸦叫,那就更应景了。

  ......

第226章 恍如隔世的商业模式,丢失的孩子

  正所谓酒香也怕巷子深,且不论张之维这炊饼烙的好不好吃。

  就他摊位选的这个旮旯位置,深藏于陋巷角落,人迹罕至,就注定了不会有生意上门。

  谁家好人跑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买他的饼吃,那不是有病么...

  看着其卖饼的样子,张景行心下觉得有些好笑。

  他顺手将衣领立起,稍稍遮住了半张脸,随后低下头,装做寻常路人的模样,慢悠悠地踱步朝着那冷清的炊饼摊走了过去。

  久无生意上门,张之维正蹲在那儿神游天外,忽见有人影向摊前走来,顿时精神一振。

  仿佛看到了沙漠中的甘泉,连忙挺直腰板,扯开嗓子,用比刚才热情了数倍的音量吆喝起来:

  “炊饼,老好吃的炊饼嘞,一文钱一个,两文钱三个,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不买也尝一尝哟~~”

  张景行在其摊位前停了下来。

  由于他穿的是便装,又刻意压低头颅遮掩面容,一心只想着开张的张之维并未立刻认出这位‘不速之客’。

  生意上门,他努力在脸上堆起一个自认为和善的笑容,主动招呼道:

  “小哥,来点炊饼?刚出炉的,香着呢。”

  “嗯...”张景行故意压低了嗓音,听起来有些沙哑:“你这饼咋卖?”

  “一文钱一个,两文钱三个,实惠。”张之维赶紧重复。

  张景行故作沉吟,然后抛出一个让张之维措手不及的问题:

  “你这饼...它保熟吗?”

  “???”

  张之维满脑袋瓜子问号。

  他眨了眨眼,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这叫什么问题?什么叫饼保熟吗?他出来卖饼,还能卖生面疙瘩不成?这人是来找茬的吧?

  他按捺住心头泛起的一丝怪异,维持着笑容道:

  “这...熟啊,包熟的。”

  “哦~”张景行拉长了音调,忍着笑意,一本正经的给其出了道数学题:“一文一个,两文两个,那三文几个?”

  张之维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心里那点即将开张的热情瞬间被浇灭了大半。

  这年头生意是真不好做啊,什么人都能遇到。

  他有些无语地看着眼前这个藏头露尾的家伙,语气也淡了下来:

  “我说兄弟,你到底是来买饼的,还是来上课的,成心消遣我是吧?”

  “你看你,又急。”张景行摇着头,语气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做生意哪能像你这么做的?一点耐心都没有,怪不得你没生意。”

  这句掏心窝子的话,直击张之维灵魂最深处。

  本来摊子无人问津就让他颇为郁闷,心情正糟。

  要是没人点破也就罢了,此刻被眼前这人毫不留情地当面戳穿,无异于在他本就脆弱的‘商人’自尊上又狠狠撒上了一把盐。

  饶是下山来磨炼心性的他,也不由得想撸袖子打人了。

  “呵!”张之维气极反笑,一把将捞饼的笊篱重重扣在炊饼上,发出‘哐当’一声响,没好气地挥手驱赶:“你走,赶紧走,我不卖给你了!”

  “那我不买,白拿一个行不?”

  “?......?”

  我——尼——玛!

  张之维脑门上的青筋跳了跳。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这已经不是消遣了,这是在赤裸裸凌辱他的炊饼摊子!

  “小贼,讨打!”

  张之维暴起越过炊饼摊儿,就要教训眼前这个无理取闹的无耻小人。

  见其要动手,张景行身形如风中柳絮般轻轻一飘,便已向后掠出数尺,动作行云流水,落地无声。

  这绝非寻常百姓能有的飘逸身法,顿时让含怒出手的张之维怔在了原地。

  即便他再迟钝,此刻也察觉出不对劲了,一个有这般身法的异人,怎会无缘无故、闲极无聊地跑来消遣他一个卖炊饼的?

  见其愣在原地,眉头紧锁,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困惑模样,张景行终于是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之维师兄,久别重逢,师弟我想白吃你个饼子,你都不肯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