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红袖招阿
整个擂台为之一震,恍若平地惊雷,沉闷的巨响撞击着每一个燕武堂弟子的心脏。
秦淼的胸膛在这一脚下应声塌陷,彻底碎裂,鲜血混杂着骨渣从口鼻中喷溅而出。
他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随即再无声息,当场气绝。
“秦淼!”
“大师兄!”
见此一幕,裘飞扬与一众燕武堂弟子目眦欲裂,眼中瞬间布满血丝。
一些与秦淼关系较好的弟子,不受控制的就要冲上台去给其报仇。
那大笨象面对众人的围攻竟毫无惧色,粗壮的手臂如风车般抡起,每一拳都带着破空之声。
冲上台的燕武堂弟子如同断线风筝,一个接一个被他轰飞出去,重重砸落在擂台边缘。
东瀛阵营那边见其被围攻自然也是一窝窝上前帮忙。
一时间,擂台上乱作一团,燕武堂众人本就处于下风,此刻更是节节败退,不断有弟子口喷鲜血,踉跄倒地,惨呼声此起彼伏。
这混乱血腥的场面非但未让观战的各国勋贵惊慌,反而激起他们更狂热的欢呼。
那些举着老式相机的记者更是兴奋不已,‘咔咔’的快门声不绝于耳,争相记录这‘精彩’时刻,明日的头版头条已然有了着落。
与这些看客的幸灾乐祸不同,裘飞扬眼见局势即将失控,一个鹞子翻身跃上擂台。
他双掌翻飞,拳脚并用,瞬间击退数人。
“停手,都给我停手!”裘飞扬声如洪钟,怒喝道:“燕武堂弟子,退下擂台!”
他心知任由局面继续发展下去,吃亏的只有他们燕武堂。
然而,上去简单,想下来却不易。
燕武堂弟子刚要后撤,东瀛人便如附骨之疽般紧逼而上,这一退一进之间,燕武堂伤员骤增,情势岌岌可危。
裘飞扬双目赤红,猛地瞥见大笨象正在肆意蹂躏门下弟子。
他暴喝一声,身形如电疾射而出,厚实的手掌瞬间泛起灰蒙蒙的金属光泽,携着开山裂石之威,悍然拍出!
嘭——
伴随一声皮鼓被拍破的巨响,方才秦淼拼尽全力也难伤分毫的大笨象,竟被这一掌震得踉跄倒退,‘噔噔噔’连退数步,撞翻了一片混战中的武者。
仔细看去,他腹部赫然陷下一个通红的掌印,边缘处皮肉已然发紫。
大笨象稳住身形,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一双豆眼死死锁定裘飞扬,随即迈开象腿,如一辆失控的战车般轰然冲出,每踏一步擂台便剧烈震颤,沿途不论敌友尽数被他蛮横撞开,势要将这伤到他的对手碾碎!
看着这胖子,裘飞扬神色沉凝如铁,双拳紧握,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冷哼一声,周身气劲鼓荡,衣袂无风自动。
而就在他不管不顾也准备加入战场时,但见一道耀眼的金光骤然亮起,如同初升的朝阳冲破黑暗,瞬间将整座仓库笼罩其中。
那金光仿佛活物一般,灵活精确的将燕武堂跟东瀛人分隔开来,更确切的说,金光在燕武堂弟子周围形成了一道柔和的屏障,却将东瀛人牢牢阻隔在外。
还在冲锋的大笨象也不管那金光为何物,十分头铁的猛地一头撞了上去。
但听‘咚’的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金光纹丝不动,反倒是他被巨大的反震力掀翻在地,整个人在地上翻滚数圈,撞得七荤八素,头晕眼花,一时竟难以起身。
......
第255章 不是武士,是忍者!
仓库内顿时一片哗然。
所有人都震惊莫名的看着那突然出现的金光,不知此为何物。
只有在场的某些门派中的老一辈人认出了这是什么,不约而同的瞪大双眼,目光齐刷刷的锁定在了一道身影之上。
张景行踏着金光缓缓升空,居高临下的俯瞰东瀛一方。
“比武若是不继续,此战就算作罢,双方平手。”
他声音淡漠,不高不低,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有震惊、有探究、有阴狠,记者们调整照相机角度更是对着他‘咔咔’拍摄。
此时,他就是聚光灯的最中心,受到了所有人的关注。
东瀛阵营中,小眼睛古川伊龙眯着本就细长的眼睛,死死盯着空中的张景行看了一会儿,这才对身旁一个留着八字胡的男子低声耳语。
那男子听罢,立即躬身行礼,快步离开了仓库。
随后,古川伊龙这才挥了挥手,命令仍在忿忿不服的大笨象等人退下擂台。
裘飞扬见状,连忙指挥燕武堂弟子将秦淼的遗体以及受伤的同门小心翼翼地抬下擂台。
当他经过秦淼身边时,看着弟子的惨状,不由得鼻尖一酸,双眼通红。
张景行轻轻挥手,漫天金光如潮水般退去,他飘然落回原地。
只是这一次,他再也不是那个无人问津的小透明,各方势力的目光始终追随着他的身影。
“道爷,多谢了。”裘飞扬来到张景行身旁,郑重地抱拳行礼。
他深知若非张景行及时出手,今日燕武堂的伤亡必将更加惨重。
张景行微微颔首,目光扫过擂台上尚未干涸的血迹,轻声道:“不必客气......裘掌门,让刘兄弃权吧,没必要做无谓的牺牲。”
裘飞扬闻言,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他沉默了片刻,最终缓缓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的确,对方的凶戾程度有目共睹,连秦淼都败的如此惨烈,刘德水上场恐怕也是凶多吉少。
左右都是三局两胜,没必要再搭进去一个弟子。
擂台上的血迹尚未干涸,空气中仍弥漫着淡淡的血腥气。
裁判再次走上擂台,用衣袖擦了擦额头上不断渗出的汗水,声音略显紧张的宣布道:
“第三场比试,双方选手上台!”
他的话音在擂台上空回荡,场下的观众屏息以待。
“第三场,我们弃权。”
裘飞扬的声音干脆利落,不带丝毫犹豫。
说罢,他脚下轻轻一点,整个人如一片落叶般轻盈地跃上擂台。
他目光如电,冷冷扫过东瀛一方,沉声道:
“直接开始第四场。”
裁判闻言,下意识扭头看向古川伊龙,眼神中带着征询。
古川伊龙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微微颔首表示同意,随即对身旁一名始终静立不语的女子使了个眼色。
那女子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劲装,将她玲珑有致的身材完美钩勒出来。
她面容冷艳,眉宇间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寒意。
只见她身形微动,众人只觉眼前一花,下一刻,她已如鬼魅般悄无声息的立在了擂台之上。
这般诡异莫测的身法,顿时让台下那些原本因她是女子而心生轻视的人脸色骤变,纷纷收起了小觑之心。
台下,张景行看向那冷艳女子,微微皱起眉头。
如此身法,可不像一个武士能有的,倒像是......忍者!
他立即用真炁压缩声线,对裘飞扬发出了一句传音:
“裘掌门,此战定要小心,对方不是简单之辈,手段或会很诡异。”
裘飞扬暗暗点了点头,也知道对方不是易于之辈。
这身法诡异非常,与他所熟知的神州异人界的轻功路数大相径庭,是他生平仅见。
那并非依靠强大的爆发力,反倒更像是一种融入了环境之中的诡异移动方式,令人难以捉摸。
不过,他最不惧的就是这等以速度见长的对手。
身法再快,破不开他的防御,那也是白搭,反而像张景行那种攻击力强盛的对手,才能真正对他构成威胁。
“第四场,开始!”
随着裁判一声令下,裘飞扬当即采取了与谢林如出一辙的策略。
以静制动,以防守反击为主,诱使对方主动进攻。
如此方能最大程度地削弱对方那诡异身法的优势。
那冷艳女子见他稳守原地,竟也不急于近身。
她纤细如玉的手掌轻轻扬起,五指如拈花般优雅舒展,随即屈指连弹。
嗖嗖嗖——
数道凌厉的破空声骤然响起,数点寒芒如流星般直取裘飞扬双眼及咽喉等要害之处。
裘飞扬神色不变,只是微微偏头避过袭向眼部的暗器,同时体内真炁急速运转,周身皮肤表面瞬间浮现出一层灰蒙蒙的金属光泽,宛如铜浇铁铸。
叮叮当当!
袭来的暗器击打在他身上,发出一连串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火花四溅间,竟是被尽数弹开,未能在他身上留下半分痕迹。
待那些暗器失力落地,众人才看清那竟是一根根细如牛毛的绣花针,在灯光下闪烁着幽幽寒光。
一击未果,那冷艳女子脸上不见半分波澜,身形如鬼魅般绕着裘飞扬游走,双手翻飞间,一道道细微却凌厉的破空声接连响起。
绣花针如同疾风骤雨,专攻裘飞扬双眼、耳廓等横练功夫难以周全的要害之处。
裘飞扬横练功夫虽不弱,但对于这些相对脆弱的关窍,亦不敢有丝毫托大。
他或侧首、或格挡,将袭来飞针一一化解,一时间虽看似被动,却守得滴水不漏。
他并不着急进攻,心知这女子身法诡异,速度极快,贸然强攻只会露出破绽,故而沉心静气,稳守方寸之地。
然而,他每一步看似谨慎的挪移,每一次细微的身位变换,都在不着痕迹地压缩着女子的活动空间。
擂台虽大,但在裘飞扬步步为营的逼迫下,那女子闪转腾挪的范围正被不断蚕食,两人之间的距离也在悄然拉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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