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红袖招阿
短短一年光景便精进至此,这般天赋若是早些勤修苦练,成就怕是不可估量。
一念至此,张静清便更加恨铁不成钢起来。
早知道他就应该使雷霆手段将这颗不好好成长的树苗掰正。
一道金光于张静清周身映起,并没有化形成任何模样,只是薄薄一层笼罩在了头顶。
噹——
伴随一声金铁交鸣,金液四溅,力量传导下张静清座下的石板顷刻碎裂,只是巨剑却并没能破开那看似薄薄一层的金光。
张景行见状甩了甩膀子,再次抡起金光巨剑欲要劈下,却听张静清厉喝道:
“孽障,你是要拆了这大殿吗!”
金光巨剑陡然在半空来了个急刹,好似被下了定身咒。
本想多劈几下过过瘾的张景行讪讪的将其收回,口中嘟囔道:“让我全力出手,我全力出手了您又不高兴......”
“嗯?”张静清横起剑眉。
张景行干咳了两声,转移话题道:“咳咳,师父您找我来究竟何事啊?”
张静清感觉自己早晚会被这孽障气出个好歹,他揉了揉突起的太阳穴道:“山下贩茶的李老板家中生了一些祸端,你去看看,把怀义也带上。”
龙虎山弟子时常下山行善,或是治病救人,或是驱邪除祟,山下百姓有个什么难处,也总爱往山上跑。
有钱的人家会奉上几块银元酬谢,贫苦些的也会提篮鸡蛋或是新摘的时令菜蔬。
如今这军阀割据的乱世,生活在龙虎山脚下倒也得了一方安宁。
张景行应了一声,拍了拍胸脯道:“事儿交给我办,您放心。”
“那师父您要没别的事儿,弟子就告退了。”
张静清摆了摆手,静静看着其离去的背影。
这次的委托是他故意安排给张景行的,算是一场受传雷法前的考验。
天师府的高功都有资格继承雷法,前提是要姓“张”,不管原本就姓,还是冒姓。
后者的含金量反而更高些,因为外姓人只有有资格继承天师之位的,才会被赐“张”姓。
张景行自然是有继承雷法资格的,只不过修行雷法需要金光咒达到一定境界,或者换句话说,金光咒的修行就是在给雷法打地基。
原本他散漫成性,一天吊儿郎当,金光咒的修行一塌糊涂,地基虚浮的不行,自然是无法修行雷法的。
而如今却有了这个基础。
只是其心性存在一些问题。
随性散漫,心无方圆。
虽然修行上勤奋了,可这本性却并未更改多少。
张静清想要看看其这般心性,在大是大非前,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若是其本性在大是大非前可以做出正确的选择,倒也不算大问题,反倒会成为难得的优点。
就怕心有堕念,内心偏离正道,那传其雷法怕是会为祸一方。
......
第2章 巫觋
龙虎镇,李家大院。
李老板本名李富贵,家中世代贩茶,在这一亩三分地也算有名的富商。
平时经常接济乡里,倒也得了个善名。
其为人不仅乐善好施,且十分专情,正常这家大业大的都会娶个十房八房姨太太,而李老板却只有一妻一女。
老来得女,虽然这个年代重男轻女的很严重,可李老板依旧对自己的妻女疼爱有加。
此时,一个管家模样的男人站在大门前,看到张景行与林怀义过来后立即迎了上去。
“哎呦,山上的道爷,你们总算来了,快救救我家老爷吧。”
“李老板出什么事儿了?”张景行问。
管家抹了抹脑门上的汗水,一边引路一边急道:“我家老爷近来身体每况愈下,吃了许多补药都不见好,三天前更是直接晕倒在了柜上,到今天都没醒,大夫请了不少,可都看不出个所以然,夫人没办法只得劳烦道爷们了。”
张景行微微颔首:“先看看人吧。”
两人随着管家进入内院来到了正房,推门进入后就见一身着锦绣旗袍的女子正伏在床榻边上掩面哭泣,玲珑的身材随着哭声抖动。
不出意外,这应该就是李夫人了。
李夫人身旁站着个面白如纸的男人,眼角狭长,嘴唇极薄,满脸阴鸷气息,正轻轻抚着李夫人的后背,见到有人进来才把手挪开。
“夫人,山上的道爷来了。”
伏床哭泣的李夫人听到动静赶紧起身,背对众人抹了抹眼泪,这才转过身来,挤出一抹笑容道:“王管家,快给两位小道爷看茶。”
这会儿张景行才看清李夫人的相貌。
三十左右岁的模样,生得一张雪白小巧的瓜子脸,此刻正挂着未干的泪痕,鼻尖微红,更衬得肌肤如瓷,面色温婉中带着憔悴,只叫人心生垂怜。
李老板倒是好艳福,怪不得独宠一人。
“不必了,先看看李老板吧。”
“那劳烦小道爷了。”
张景行移步到床边儿,都不消仔细探查,一眼便看出李老板体内有一团阴气萦绕,那气息与一旁阴鸷男子身上的十分相似。
没有犹豫,他一掌按在李老板身上,掌前金光映起。
金光咒乃世间一切阴祟的克星,在这阳刚之气旺盛无比的金光下,李老板体内的阴气顿时如雪遇骄阳般融化殆尽。
张景行收回手掌,对李夫人道:“好了,只不过阴气入体,醒来后给他喂些流食,再静养些时日就没事了。”
“谢谢,谢谢小道爷,老爷是我们家的顶梁柱,他要是有个什么好歹我们家就垮了,您是救了我们全家啊。”李夫人雨带梨花的道谢,作势就要跪下磕头。
张景行赶忙上前将其扶住,顿时一股软玉温香冲入鼻翼,香,甜,好似小熊软糖。
林怀义不禁感慨道:“李夫人和李老板感情真好啊。”
李夫人虽然很香,可张景行并没有曹老板的癖好,更何况还在其夫目前。
他将其扶起后眼睛飘向了一旁的阴鸷男。
“李夫人,不知道这位是?”
李夫人用衣袖擦了擦泪水:“他是我表哥,来看我的,这些日多亏了表哥帮衬,要不然我孤儿寡母的早就没了主意。”
表哥么…
阴鸷男在张景行的注视下,回应了一个略有些僵硬的笑容,随后眼神躲闪,不敢与其对视。
“我观这位表哥身上也有阴气萦绕,让贫道也给其看看吧。”张景行说着便踏步上前,根本不像与人商量的态度。
阴鸷男见状脸色更加惨白,连连后退,摆手拒绝道:“不必了,我身体好的很。”
“看看吧,又不收你钱。”
屋内空间有限,阴鸷男退无可退被张景行一把握住手腕,下一秒,他突然卸下伪装,色厉内荏的吼叫道:“我说不必了,你他妈听不懂!?”
话落间,阴鸷男扬手一拳轰出,裹挟着阵阵破空声,这般力道,完全不像一个普通人。
啪!
阴鸷男的拳头被张景行另一只手握住,伴随一阵骨骼折断的“咔吧”声,其整条手臂瞬间瘫软了下去。
刺耳的尖啸在屋内回荡,此刻的阴鸷男已完全变了模样,瞳孔如血般深红,面目狰狞,周身肉眼可见的黑炁缭绕。
“表哥?这…”李夫人捂着嘴巴,不敢置信的看着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身体发软,一屁股跌倒在地。
“巫觋?”张景行听师父讲过这一派,男为觋,女为巫,能通鬼神。
细致的他左耳听右耳冒了,总的来说就是请鬼神精灵附体来战斗的异人。
八奇技之一的拘灵遣将,就归属这一派,只不过不是请了,而是强制性的敕令。
“臭道士,别他妈多管闲事!”阴鸷男突然爆发,不顾手臂折断强行挣脱束缚,犹如饿虎扑食般疯狂的朝床榻上的李老板扑去。
看样子是要不顾一切取其性命。
然而这时,一道金绳甩出径直套上了阴鸷男的脖颈,强行将他前冲的势头扯住。
但就算如此,他依旧拼命的往前冲,丝毫不顾脖颈上勒出的血痕以及传出的“咔咔”声。
直到……他整个脖颈呈九十度向后弯折。
张景行皱起眉头,收回金光所化的绳子,阴鸷男的尸体扑通一声倒在地上,没了半点声息。
这还是他第一次杀人,并没有什么恶心不适的感觉,李老板乐善好施是出了名的大好人,对方害好人自然就是恶人。
惩恶扬善他只觉得爽快。
只是他很疑惑,对方为了取李老板性命居然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图什么?
他目光看向一旁吓得瘫倒在地上的李夫人。
难道是为了这个女人?
可命都没了,女人又有什么用?
这般想着,屋内异变再起,
就见阴鸷男的尸体中,突然涌出一团浓郁的黑雾,里头发出阵阵鬼啸之音,直奔床榻上的李老板冲去。
见此情形,张景行面色一冷。
还真是铁了心的要取李老板性命啊。
他随手一扬,金光化作一柄三尺青锋,裹挟一道金色流光,后发先至瞬息贯穿进黑雾之中。
顿时一声凄厉的惨叫从黑雾中传出,紧接着整团黑雾快速消融,眨眼间荡然无存。
接着金光长剑掉转方向又直直插向阴鸷男胸口,见其没有反应这才娓娓消散。
林怀义反应过来后快步来到床榻前,护住李老板,紧紧盯着阴鸷男的尸体。
他的面色也有些苍白,本以为是一次简单的驱邪除祟,没成想闹的这么大。
上一篇:吞噬星空:我的悟性逆天!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