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红袖招阿
丰平张着大嘴:“刚才发生了啥?陆瑾怎么把逆生解开了?跟我打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刘德水推了推蛤蟆镜:“没看清,动作太快了。”
吕慈额头渗出冷汗:“哥,你看到了吧,陆瑾居然这样败了......”
吕仁倒是一脸镇定:“嗯...败的不冤。”
陆瑾败的如此之快令人十分震惊,但他们更疑惑的是陆瑾究竟是怎么败的。
逆生三重的名头圈儿里无人不晓,主打的就是一个耐操,一招破了陆瑾的逆生将其击败,别说同辈中人,就连老一辈也未必做得到。
场中能看破陆瑾因何落败的没有几个,熟知逆生三重的左若童自是其一,他此刻眉头微蹙。
其二便是洞悉所有的张静清了。
他拍案而起,吹胡子瞪眼怒喝道:“孽障,你这叫点到为止!?”
怒吼间,他欲要冲上去将孽徒斩于掌下。
张景行嘴角一抽,立即跪伏在地,心中腹诽:分明是你对逆生好奇让我去跟陆瑾交流一下的,现在又搁这演什么红脸儿……
这时,左若童横臂将张静清拦下。
“天师,令高徒已经相当的手下留情了,您不是觉着我三一输不起吧?”
“是啊是啊。”陆家老太爷眉开眼笑:“孩子赢了我们瑾儿,你就训孩子,你是觉得我陆家还是三一门吃不得亏啊?”
“不过对你不爽还真有点儿,山上藏着这么个大宝贝儿今天才让我见识,你不够意思呀!”
张静清略显尴尬道:“惭愧的陆老。”
陆家老太爷顽童的性格,这会儿才想起来关心一下自己的孙子。
“哎呦,瑾儿啊,你没事吧?”
趴在地上的陆瑾翻身而起,恭敬抱拳:“我没事,张师兄没伤瑾儿。”
“……”
陆老太爷,包括其他长辈,此刻看陆瑾的目光变得十分古怪,尤其是那些跟他同辈的人,已经忍不住变成大鹅。
“天师,您千万不要怪罪张师兄。”
“太爷,爹爹,各位前辈,不用为瑾儿担心,我没事,真的,人外有人的道理我自然明白,张师兄远高于我,我技不如人甘拜下风,我真的,真的真的,一点都不往心里去!”
就见陆瑾这般说着,眼泪仿却佛开闸放水般,止不住的哗哗直流。
那出水量,比《情深深雨濛濛》里依萍找他爸去借钱那天晚上的雨还大。
谁也没想到,陆瑾竟是被一巴掌,拍哭了!
然而就算如此,他依旧保持着风度礼仪讲着道理,说着不往心里去的话,这反差感,不禁让人啼笑皆非。
率先打破沉默,撕破陆瑾遮羞布的还是顽童性子的陆家老太爷。
他掐着腰毫无形象与架子的大笑道:
“我的宝贝儿诶,都让人打哭了,还他娘的撑呐?哈哈哈!!!”
“哈哈哈!!!”
“哥,我不行了,这个假正经,他比我惨,他比我惨啊!哈哈哈!!!”
“陆少爷可以,揍俩输一,咱不亏!”
“陆少别哭啦,赶明儿姐给你报仇啊!”
陆老太爷起头,其他人再绷不住,哄堂大笑震的整个演武场都抖了三抖。
在一声声调侃中,陆瑾再也撑不住,甩着眼泪向演武场外跑去,晶莹的泪花在空中飘洒。
他其实不想哭,可实在没憋住。
丢了陆家和三一门的脸,巨大的心理落差让他一时难以承受,这才忍不住流出泪水。
今天这一遭,将会成为他一生的污点。
或许在未来某一个夜晚,陆瑾会从床上爬起来给自己一巴掌。
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让张景行别留手。
……
第26章 掌心雷
陆家寿宴在一阵欢声笑语中完美收官。
在这连番闹剧中,寿宴和家主交接仪式在众人的脑海中淡化了许多,反而一个身影,一个名字在众人的脑海中逐渐清晰。
从此始起,每当人们回想起今天,脑海中都会浮现出张景行那穿着道袍的痞帅身影,以及被扁踹的吕慈,和被一巴掌拍哭的陆瑾。
…
夜晚,月朗星稀。
小树林儿中,张静清板着脸,对着跪伏在地上的张景行就是一通劈头盖脸的训斥。
“让你点到为止,点到为止,你瞅瞅你做了什么!你给天师府的脸都丢尽了!”
“呃!?师父,咱赢了也丢脸么……”
“孽障!还敢顶嘴!”
张静清抬手欲敲,却听身后传来一阵踩踏树叶的窸窣声响。
扭头看去,就见仙姿飘飘的左若童领着畏畏缩缩的陆瑾漫步走来。
“天师,还训徒呐?陆老太爷说的没错,山上藏着这么这个活宝,今日才让我们看到,不厚道啊,您要是瞧他不上,不如让给我?”
左若童很欣赏张景行,可以说是非常欣赏。
年纪轻轻就有如此修为证明他天赋好,能猜透逆生构建的本质,晃陆瑾上丹破其逆生状态证明他悟性高。
但这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他敢想!敢做!
逆生三重的宗旨就是逆天而行,博得一线生机,开辟一条无人走过的道!
循规蹈矩之人在这条道上走不远,眼会被天遮住,心会被地掩埋。
顺为凡,逆为仙,只有不拘一格,敢想敢做之人,才能伐逆而行,开辟新的大道!
逆生三重不比金光咒和雷法,有前人开辟道路,可以清晰的看到这条道路上的每一处磕碰。
逆生是一条肇道,每个人都在摸索着前行,包括左若童自己,所以他三一门才正需要张景行这种敢想敢做,不拘一格的人才。
“怎么样,天师,我这个提议您觉得如何?”
“呵呵,左老弟说笑了。”张静清悠悠道。
虽然他总训斥张景行,可不代表他不喜欢这个徒弟,相反,他觉得张景行很有灵气,在未来或许可以继承天师之位。
他也正在把张景行往这方面培养,否则岂能浪费这么多心思。
见张静清委婉的拒绝,左若童也没再多说。
毕竟撬人弟子这事儿换谁都不会答应,他只是试探性的问问,万一张静清真的脑袋一热答应了,他也顺理成章将人收下。
左若童侧头看向一旁扭扭捏捏的陆瑾,“瑾儿,要问什么自己开口,别做小儿女姿态。”
“唔,是,师父。”陆瑾喉咙蠕动一番,而后开口问道:“张师兄,你赢我并不难,可为什么是那种手法,是陆瑾的做派有些骄狂,让师兄不快了吗?”
说罢,他双眼直勾勾的盯着张景行,渴望着其说出答案。
“呵呵,陆老弟说笑了。”张景行有样学样的跟着张静清的语调来了一句。
但看到师父瞪起的大眼珠子,立即干咳两声,话锋一转,正经道:
“我与陆老弟无冤无仇,怎么会对你有意见呢,相反,昨日老弟替我出头,我对你颇有好感,咱哥们儿合得来!有空可以多多交流…”
“说重点!”张静清喝道。
“呃...”张景行直言道:“我那么干其实与陆老弟无关,单纯就是针对逆生,结合你前两场的表现,我发现逆生和金光咒十分相像,只不过要复杂得多。”
“火德宗,人家就是要放火,燕武堂的横练就是外练筋骨皮,内练一口炁。”
“但金光咒不是,金光咒追求的可不是什么护体金光,它是通过进入一种“正”的状态来提升自己整个的性命修为。”
“所以使用手段的时候,重点是更完美的进入“正”的状态,而不会是追求多耀眼的金光。”
张景行说着,抬起手掌指尖一转,一缕金光映起,化作丝丝缕缕的匹练环绕虚空。
似云,似火。
金光就好像言听计从的仆人般,随着他的心念一游一动。
“通过长时间的这种状态的修持,性命的修为提升了,运用金光自然如臂使指。”
“逆生三重我觉得也是如此,只不过你们搭建的那个状态比金光咒要复杂得多,所以它产生的效果也比金光咒更丰富。”
“但复杂的东西往往没有简单的东西皮实,所以我就想,能不能用最直接的手法来破坏你用来维持逆生的那种状态。”
“所以我选择晃你上丹,不开金光咒可不是小瞧你,对人丹田下手一个不留意就是重手,我必须全神贯注,根本没余力开金光。”
听完这番话,陆瑾才恍然大悟。
他没想到张景行居然看的这么深,这对修行的理解,他自叹不如。
同时他心底也松快儿了不少,张师兄不开金光不是瞧不上自己,不快自己骄狂,而是没有余力了啊。
那是不是说明,双方的差距其实没有那么大?
嗯...…一定是这样的!
左若童瞥了一眼沉思中的陆瑾,缓缓道:
“这下懂了?你只在意那一巴掌,可懂这背后的门道儿?张口切磋闭口领教,领教到了什么?只在乎输赢,我是让你去打架的?”
训斥完了弟子,左若童看向张景行,对这位后辈更加欣赏了。
那眼神,怕要不是天师在这里,他都要把张景行绑去三一门了。
“小道友,高!都让你说中了,你若是对逆生有兴趣,有空来三一门,我们可以秉烛论道,促膝长谈,我可给你讲讲我门逆生的原理。”
同为玄门,左若童称呼张景行为道友,合情合理,但却不是所有玄门中人都可以有幸受到他的邀请的。
受到大盈仙人邀请,本就对逆生感兴趣的张景行顿时眼前一亮。
上一篇:吞噬星空:我的悟性逆天!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