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从炼炁士卷成仙帝 第5章

作者:红袖招阿

  张景行修长的手指已在空中划出数道金色轨迹,那些金线如同活物般缠绕上被附身的百姓,化作捆仙绳,任凭他们如何挣扎都纹丝不动。

  随后他一步跨出,地面仿佛缩短了般,令他眨眼间出现在满目惊乱的风天生面前,以最平淡的语气宣告其卑鄙且智商低下的事实,“我为什么要伤他们,直接干掉你不好吗?”

  “干掉我?真当我是软柿子?去死吧你!”

  风天生色厉内荏的咆哮,双眼瞬间血红,周身黑雾暴涨,五指化作利爪,指甲泛着寒光犹如刀刃,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直取张景行咽喉。

  他的动作极其迅猛,带着凌厉的劲风。

  然而下一秒,啪——

  一条白皙坚实的手臂在空中抡出残影,厚实的大手率先一步糊在了风天生的脸上。

  巨大的力道使得他的脸部变形,骨骼碎裂的“咔嚓”声清晰可闻,伴随着血液牙齿横飞,其整个人仿佛被一柄千斤重锤击中,重重的砸倒在地上。

  双方命的修为完全不在一个层面上,纵使有灵体附身加持,风天生也扛不住一巴掌,这就是技与数值的差距。

  “你不是软柿子,你是虫豸。”

  张景行居高临下的俯视着风天生,缓缓抬起了自己的脚,仿佛要碾死一只蚂蚁。

  “等…等等,求你放我这一次,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作恶了…你是修道之人,你不能杀我!”

  爬在地上的风天生面部扭曲,左眼珠子都爆出来了,满脸血污,凄惨至极。

  他口齿漏风的说着求饶的话,嘴里不断喷出血沫,这一刻他是真的怕了,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天师府能成为世间玄门魁首。

  张景行俯视着他,眼神就像在看一件垃圾。

  “我当然能杀,我的道,我说了算。”

  话落,在风天生惊恐的注视下,张景行一脚重重踏下,伴随“咔嚓”一声,其头颅顿时如西瓜般爆裂开来,红白之物呈溅射状洒满一地。

  张景行下手相当狠辣,没有半点留情,甚至一个全尸都没给风天生留下。

  至于日后凉山巫覡或是风天养会不会来寻仇,根本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不管是背景还是实力,凉山巫覡都跟他不在一个档次上。

  随着风天生死亡,一股阴冷的气息骤然从他尸身上炸开,那些盘踞在他与百姓体内的阴灵失去束缚,化作一道道扭曲的黑雾从他们七窍中钻出,发出刺耳的尖啸声四散逃窜。

  张景行自然不会放任这些阴灵逃走。

  不管因何成为阴灵,助纣为虐就该灭。

  他周身金光映起,化作数道飞剑爆射而出,仅瞬息之间便将这些阴灵全部一扫而空。

  做完这一切,张景行收回捆在百姓身上的金光,提起风天生的尸体便向着李家大院走去。

  至于那些被阴灵入体导致昏迷的百姓不需要他救治,短暂被阴气侵体,不消片刻就会醒来。

  李家大院。

  林怀义看着檀木雕花床榻上斜倚着锦绣靠枕的李夫人,思绪再三终于忍不住问道:

  “李夫人,李老板对你那么好,你为何要联合外人害他?”

  听到这问话,李夫人抬起眼皮,那双原本妩媚的杏眼此刻布满血丝。

  她嗤笑一声,“好?呵,什么叫好?每天被养在这四方院子里,看似锦衣玉食,实则与那笼中鸟又有何异?这也叫好吗?那换你如何?”

  “那…你也不能做那些…那些……”林怀义支支吾吾,脸憋的涨红,可有些词依旧说不出口。

  “呵,你是想说我不该跟野男人厮混?不该做那些淫秽、不守妇道的恶心事?还是想说我是妓馆里那些不值钱的婊子?”李夫人凄凉一笑,自嘲道。

  林怀义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口。

  虽说不该,但他确实是这样想的……

  “你以为我想做这些事吗,还不是怪你们这些负心的臭男人。”李夫人眼神幽怨的刮了林怀义一眼,仿佛他负了她的心。

  林怀义不自觉的后退一步,不敢去对那双漂亮的眼睛,那眼神比师父生气时的更可怕。

  景行师兄总说山下的女人是老虎,遇见了千万要躲开,果然没错。

  见其这般模样,李夫人轻笑着摇了摇头,也没再用那幽怨的眼神刮他。

  说是龙虎山的道爷,其实也不过是一个涉世未深的小孩子罢了。

  她无需跟一个孩子解释什么,但有些话憋在心里,她不吐不快。

  “李富贵在外表现的一副大善人的样子,疼妻爱女,看似专情,实际上背地里有多少姘头数都数不过来,但这其实不是让我最伤心的。”

  “男人三妻四妾很平常,我不会说什么,是他自己非要给自己立个专情人设。”

  “最让我伤心的是,他居然说要在自己归天前,把所有家财捐出去!这我绝不能容忍!”

  “我十六岁跟他,伺候了他这么多年,临了落得一无所有?他享受完撒手不管走了,我和囡囡孤儿寡母怎么活?”

  说到这,李夫人嘲弄的笑了一声,“呵,其实不就是我没给他生出儿子吗,他在报复我,自个行不行自个不知道?他那些姘头怎么没一个怀他的种儿的?呵,可笑!”

  “小道爷,你说,他混不混蛋,该不该死?”

  ……

第6章 师兄你啥时候学的雷法?

  “你说啊,你说他该不该死!?”

  面对李夫人的追问,林怀义哑口无言,只觉得喉头发紧。

  烛火在他眼前跳动,将李夫人那张因怨愤而扭曲的俏脸映得忽明忽暗。

  从李夫人的角度来看,李老板的所作所为确实令人心寒,哪怕你说捐一半留一半呢。

  给妻女留条后路,余生不用奔波,也不至于发生这档子事儿吧。

  可李老板背地里如何暂且不论,他做的善事却是实打实的,乐善好施总不该被奸人害死。

  正当林怀义喉结滚动,不知该如何回应李夫人歇斯底里的追问时。

  一道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

  “说一千道一万,你不还是为了自己的私欲?李老板纵使有千般不是,也轮不到你们用这等下作手段吧。”

  “为自己开脱的借口倒是不少,我就问你一句,李老板说死后裸捐家财,是在你有女儿之前,还是之后?”

  张景行踏着月光走进屋内,随手将风天生的无头尸体丢在地上,虽无头,但衣服还是那套,李夫人立即就认出来这是何人了,小脸顿时吓得煞白。

  同时那番话也令李夫人眼神闪烁不定。

  她知道对方话中的含义,若是有女儿之前说的,那只能证明李富贵只是想做善事留善名,与生不生得出儿子没有任何关系。

  若是有女儿之后说的,虽然可以证明李富贵是因为没有儿子才选择捐出所有家财。

  但另一个重要的点是,她不忠在先。

  毕竟女儿并不是李富贵的种,纵使说破大天去,她也没资格怨恨李富贵什么。

  而最让李夫人难以反驳的是,她的女儿确实是在李富贵说出要捐出家财之前生的。

  率先犯错的人,是她。

  看着李夫人惨白的脸色,张景行心中便已了然。

  他叹了口气,轻缓道:“这要搁在以前,你是会浸猪笼的吧。”

  房间里静得可怕,只有时钟指针转动的滴答在回响。

  烛火摇曳间,李夫人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凄然的笑意,她缓缓闭上双眼,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

  事已至此,她不想再做任何挣扎了。

  她只不过犯了所有女人都会犯的错误罢了,抛开事实不谈,难道李老板就没错吗?

  如果社会再发展个几十年,或许认知扭曲的人们所同情的受害者会是李夫人。

  但很可惜,这个时代虽然不至于将出轨的女人沉入湖底,却也容不得是非混淆。

  真相就像一柄利剑,终究会刺破所有虚妄的伪装。

  真相大白,始作俑者也得到制裁,之后的事情就很简单了,把李老板弄醒,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述一遍。

  李老板听完事情始末后十分愤怒,他没有任何怀疑,龙虎山道爷的话在此地就是真言,更何况李夫人认命的样子也证实了事情的真实性。

  “李老板,孩子是无罪的,可别殃及池鱼哦,若你不愿抚养,便给她寻户好人家,切记,是真正的好人家,懂吗?”

  张景行伸手按压在李老板的肩膀上,语重心长。

  李老板在话语中感受到了威胁的味道,他回想起王管家的惨状,额角渗出冷汗,忙不迭地点头如捣蒜。

  “懂,我懂。”

  瘫坐在一旁的李夫人抬起头,凌乱的发丝间,她望向张景行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微光,苍白的唇瓣轻轻开合,无声地道了句:谢谢。

  张景行微微颔首,拂袖转身时,偏院房中熟睡小女孩翻了个身,白嫩的小手攥着锦被,全然不知今夜的风波,家中的变故。

  张景行这么做自然不是为了一个背叛谋害丈夫的女人。

  无论如何,稚子何辜?

  不该承受其父母造下的恶果。

  沉甸甸的银元在布袋里叮当作响,李老板的谢礼足有五十块大洋。

  张景行系紧布袋,带着林怀义踏出李府大门。

  身后朱漆大门缓缓闭合,将一室的恩怨纠葛关在了里面,至于李夫人会落得什么下场,那便是李家的家务事了,外人便不好插手了。

  夜色沉沉,街边的灯笼在风中轻轻摇曳。

  张景行掂了掂手里沉甸甸的钱袋,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这趟下山收获颇丰,不犒劳自己一番实在说不过去,顺便也得给山上那些清汤寡水修行的师兄弟们带些荤腥回去解解馋。

  他利落地将大洋分成两份,递给林怀义一份。

  “这…师兄,我啥也没干,不用给我。”林怀义摆手拒绝收这个钱。

  “少废话,让你拿你就拿着,两个人下山,怎能一个人拿钱?”张景行不由分说的将大洋塞在林怀义手里,“走,咱哥俩儿找个酒楼,住一晚上,明儿早采买点东西再上山。”

  林怀义默默看着手里的一袋大洋,脸上有些滚烫,像火烧一样。

  他心里始终有根刺,师兄待他越好,他越觉得羞愧,心里那根刺扎的就越深。

  夜风吹动他额前的碎发,他深深吸了口气,正准备跟师兄说几句掏心窝子的话时,却见走在前面的张景行突然一个急刹,整个人僵在原地,活像被雷劈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