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红袖招阿
“全性?”张景行闻言眉头微挑,眼底闪过一丝意外:“你们是全性?”
“知道怕了?”见他神色变动,妖娆女人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
“我只是没想到...”
张景行眸光微动,嘴角轻轻勾起,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还有人敢在我面前承认自己是全性的。”
“嗯?”
妖娆女人眉头微蹙,没听懂这句话的意思。
全性的名头在异人界向来是凶名在外,寻常人听到都要绕着走,这道士怎么反倒一副很期待的模样?
但接下来,张景行却用行动,让她深刻体会到了这句话的含义。
霎时间,客栈里金光骤然炸射,刺得人眼花!
妖娆女人还没反应过来,一道人影已如鬼魅般掠至,出现在了她们当中。
紧接着,数声凄厉的惨叫接连响起,那声音极为短促,像是被生生掐断。
等妖娆女人扭过头去看时,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
只见她店里的员工,那些平日里杀人不眨眼的狠角色,此刻全都倒在了血泊里,脖颈处的伤口平整光滑,脑袋滚落在地,眼睛还圆睁着,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惧。
嘶——
这一幕,顿叫客栈中响起阵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先前众人还觉得这两个道士是不懂规矩的愣头青,后又觉得是经验欠缺,但却有真本事傍身的硬茬。
可如今一看,这他妈分明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凶道!
直到此刻,妖娆女人才知道自己看走眼了,她浑身冰凉,双腿不受控制地发颤,先前的妩媚与嚣张荡然无存,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惧怕。
“这...这...你...你究竟是谁?”
张景行懒得跟她废话,手腕轻轻一扬,一条泛着金光的绳索如灵蛇般窜出,将妖娆女人缠了个结结实实。
这女人虽说自称全性,但却没给他半点全性的感觉。
弱得不堪一击,软得一捏就怂,没有半点那种乖张暴戾,随心所欲,随性而为的疯批乐子人的感觉。
要么,是这女人在撒谎,她不过是想借全性的凶名吓唬进店的客人。
要么,她背后确实有全性的人撑腰,但她们这群人,顶多算是全性某个人敛财的工具,算不得真正的全性。
张景行更倾向于后者。
因为这黑店里的所有人,都透着股低级江湖的土味儿。
眼神里满是没见过世面的自傲与卑怯,连杀人的动作都带着股笨拙的粗糙,像是填补了异人与普通人之间的空白,却又两头不沾边。
“放开我!你这臭道士!”
“你敢杀我的话,全性绝对饶不了你,全性高手如云,杀你不过杀鸡一般!你只要不杀我,我保证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被金绳缠绕的妖娆女人在地上蠕动,色厉内荏的不断大吼大叫。
她一边喊,一边偷偷观察张景行的神色,指望能用全性的名头再吓住对方。
可却见张景行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那目光好像在看一只街边杂耍的猴子。
“全性?”
他缓缓蹲下身子,指尖轻轻拂过金绳上的纹路,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让妖娆女人浑身汗毛倒竖,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我杀过的全性,可能比你见过的都多,你觉得,就凭你嘴里的‘全性’,能唬得住我?”
“什...什么!?”妖娆女人喉咙里发出干涩的声响,咕咚一声吞了口唾沫,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现在,我问,你答。”张景行的声音冷了几分:“你说这店背后有全性撑腰,具体是哪个全性的人?叫什么名字?”
闻言,早已被吓破胆的妖娆女人哪里还敢隐瞒,几乎是脱口而出:
“是...是穿林燕子,尹乘风,他是全性里的老人,我这店就是给他交份子钱,借他的名头挡事的......”
听到“尹乘风”三个字,张景行眸光一凝,顿时来了兴趣。
先前那场与全性的大逃杀里,他杀了所有人,唯独没见到这算得上最初祸首的尹乘风。
他想杀这个人的念头,不在苑金贵之下。
不过这小子轻功天下一绝,想要逮住着实不容易。
如今意外得到对方的消息,张景行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起来,要怎么逮住这只穿林燕子了。
张景行起身将妖娆女人踢到一边儿。
而后锐利的目光缓缓扫过那一个个奇装异服的妖魔鬼怪。
见他扫过来,所有人都低下头,不敢与之对视,再没了之前那嘲弄鄙夷的模样。
“我想,你们当中,没有一个是良善之辈吧?”
张景行的声音在安静的客栈里回荡。
然而无人应答,客栈内安静的落针可闻。
他们要么是常年劫掠的亡命徒,要么是靠着食通天黑店分一杯羹的帮凶,手上或多或少都沾着人命,哪有什么“良善”可言?
见无人反驳,张景行忽然咧嘴一笑:
“那就好,就怕错杀了好人,既然没有,那你们就都留下吧。”
话音落下,客栈中陡然亮起耀眼金光,以及紧随而来,不绝于耳的惨叫!
......
第116章 楚人美状告孙悟空,金光殃蝗困乘风
客栈内的金光渐渐散去,烟尘落定后,场中只剩张景行一人站立。
那些方才还凶神恶煞的奇装异服之徒,此刻尽数躺倒在地,气息断绝,再无声息。
唯一还活着的,就只剩下那被金光缠缚的妖娆女人了。
这女人的命不值一分钱,重点是她背后的人,张景行还需要用她引出尹乘风,这才留下她一命。
“解药,别跟我说没有。”
张景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妖娆女人早已被方才的杀戮吓破了胆,哪里还敢隐瞒,连忙颤声回道:“在柜台下面的格子里,蓝瓶的...”
张景行转身翻找,很快从柜台下摸出一个小巧的蓝瓶。
从中取出一粒药喂给妖娆女人,半晌后见其没有任何反应,这才将药瓶抛给张怀义。
张怀义服下解药,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
缓过一口气后,走到张景行身边,望着地上一脸生无可恋的女人,疑惑地问:
“师兄,怎么不杀了她?”
“哦?怀义,你终于学会心狠手辣了?”张景行有些意外,拍了拍张怀义的肩膀,眼底满是欣慰。
张怀义扯了扯嘴角,有些哭笑不得:“什么啊!我是觉得以师兄你的行事风格,不应该会留下一个活口才对,什么叫我心狠手辣啊...”
“我什么行事风格?”张景行反问。
“就是...就是...呃...那什么,师兄你自己悟吧。”张怀义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
他倒也不是说不清,就怕说的太直白了,自己脑壳儿又得挨上一记爆栗。
师兄跟师父一个样儿,听到不喜欢听的就要揍人......
张景行轻轻一笑,也没再逗他,而是俯下身来对妖娆女人说道:
“不管尹乘风是你老大还是你姘头,告诉他,我在这里等他,他要是不来,我就一把火把这儿烧了,懂?”
妖娆女人闻言,眼中瞬间燃起求生的希望,连连点头如捣蒜:
“懂!我懂!我马上就去告诉他!”
张景行抬手撤去束缚她的金光。
妖娆女人立刻从地上窜起,也顾不上拍掉身上的灰尘,没从大门走,反而一头撞破窗户,踉跄着消失在夜色中,生怕晚一秒就丢了性命。
张怀义望着其消失的背影,不解地问:
“师兄,你不怕她就这么跑了吗?那全性的尹乘风真的敢来找你?”
“他自是不敢。”
张景行淡淡道:“我要的不是尹乘风过来,是让这女人带我们去找他。”
张怀义恍然大悟,连忙竖起大拇指,抿着嘴夸赞:“师兄,还得是你啊,这种阴招还是你玩的明白。”
“少贫嘴,跟上。”
话落,两人走出客栈,转瞬消失在黑夜中,只留下满客栈的尸体,与空气中弥漫的血腥气。
...
某座省城,一家作为全性据点的酒馆中。
戴着斗笠的尹乘风刚推门而入,迎面就看见了妖娆女人在酒馆内来回踱步,神态焦急。
“慌什么?”
尹乘风皱起眉,找了个空位坐下,摘下斗笠,给自己倒了一碗酒,大口饮下。
“我不是说过,没特别紧急的事,别传信给我吗?”
收到传信后,他立即就动身赶了过来,短短时间,他奔了上千里路,是口干舌燥。
不过这点强度,比起当初被那人追杀时,还是差了些。
妖娆女人见了尹乘风,像见到救星一般,带着哭腔扑过来:
“当家的,大事不好啦!咱的店让人砸了。”
“什么?”尹乘风放下酒碗,面色沉了些许:“谁敢砸我的店?你没跟对方提我的名字吗?”
“提了。”妖娆女人哭丧着脸,长吁短叹道:“不提还好,一提对方更狠,把店里的人全杀了!一个都没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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