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洛尘漾
“他啊!在房间里给他姨妈和表弟写信呢!你问这个干嘛?”红缨一边转着圈展示新衣服,一边随口答道。
“没什么!就是有些好奇他挨打没!”叶天笑着说,语气里带着点调侃。
“他今天才是第一天,挨什么打?!祁墨教了他一天理论,就为了让他赶上你的进度,后面好一起教!”红缨白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点“你别想太多”的意味。
“嗯。好!”叶天点头,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以后就是一起挨打的难兄难弟了!”
“碰上你这么一个黑心的家伙也是七夜的不幸了!”红缨感慨道。
“呵呵!能遇到我,才是他最大的幸运!”叶天冷哼两声,道。
“是,是,是!还真是‘幸运’!”红缨阴阳怪气道。
叶天无所谓的耸肩,入关之后,自有大儒为我辩经!
那时,公道自会在人心!
第12章 入伍费
“致姨妈,阿晋……”笔尖在纸上顿了顿,林七夜抬手拭去眼角的湿意,指腹蹭花了未干的墨迹。
那些藏在日常里的叮嘱、深夜亮着的灯、复诊时姨妈攥紧他手腕的温度,此刻都涌到笔尖,化作纸上断断续续的字句。
次日清晨,刚下夜班的王芳拖着疲惫的脚步走到家门口,晨光里一抹白色格外显眼
——是个没有署名的信封,静静躺在门垫上。
她弯腰拾起,指尖触到纸张残留的凉意,进门后拆开的动作都带着几分迟疑。
信纸展开的瞬间,林七夜的字迹撞进眼里,那些关于“入伍”“乌局”的字眼像重锤,砸得她指尖发颤,连信纸都捏出了褶皱。
“妈!您怎么了?”周末在家的杨晋听见动静跑过来,接过信纸扫了几眼,刚想开口,就见王芳猛地起身,脚步踉跄得几乎站不稳。
他连忙扶住母亲的胳膊,声音里满是急意:“妈!哥既然报了名,就是想清楚了!”
“想清楚什么?”王芳的声音发紧,眼眶通红,“他眼睛才刚好!西北那地方风沙大,要是再失明了怎么办?我得找政府,让他们把你哥喊回来!”
“妈!”杨晋还想劝,王芳却已经挣开他的手,快步往门口走。
门刚拉开一条缝,就和门外两个穿着制服的人撞了个正着——陈牧野握着文件夹,叶天还在整理有些歪斜的衣领,两人显然也没料到门会突然打开。
十几分钟前,苍南武装部的走廊里,叶天跟在陈牧野身后,语气里满是不解:“队长,七夜急着入伍我能懂,但这政令下来也太快了吧?还有,为什么非得是我?祁墨去不行吗?”
“你的年纪和高中生更贴近,又是苍南本地人,解释起来更自然。”陈牧野脚步没停,指尖敲了敲手里的文件,“别废话,快点。要是露了破绽,你自己看着办。”
叶天撇撇嘴,还是快步跟上:“知道了知道了,催什么催。”
思绪拉回门口,王芳看着眼前两人,眉头拧了起来:“你们是…?”
陈牧野和叶天同时抬手敬礼,动作标准利落。陈牧野先开了口,语气恭敬却坚定:“您好,请问您是林七夜的监护人王芳女士吗?”
王芳点了点头,眼神里的疑惑更重。
“我们是苍南武装部的,今天来,是给您送林七夜入伍的相关手续,还有对应的补贴。”
“武装部?”王芳盯着两人的制服,又看了看他们手里的文件夹,犹豫了几秒,还是侧身让开:“进来吧,先坐。”
倒了两杯热茶递过去,王芳在两人对面坐下,目光落在文件夹上,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你们…是负责他入伍事宜的?”
“是的。”
陈牧野把文件夹推到王芳面前,“林七夜选择的入伍地点在乌局,那边地理位置偏远,环境相对艰苦,报名的人少,所以审批流程走得快。他三天前提交的申请,今天就已经批下来了。这是相关文件,您可以过目。”
王芳伸手接过文件,指尖碰到纸张时还在微微发抖。
翻到体检报告那一页,她的目光顿住,声音低了下去:“这孩子…他的眼睛之前失明过,这…”
“您放心,政府已经了解他的情况,也安排了全面的复查。”
陈牧野语气诚恳,“复查结果显示,他的眼部恢复情况良好,不会影响正常训练和任务,也不存在复发的风险,所以才批准了他的申请。”
王芳沉默着翻完文件,指尖在“林七夜”三个字上轻轻摩挲,好一会儿才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
这时,叶天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放在桌上推过去:“这是入伍补贴,您清点一下。”
王芳看着那个鼓囊囊的信封,愣了一下,声音里带着惊讶:“这…这么多?”
“乌局那边条件艰苦,守卫任务也重,所以补贴标准会比其他地区高一些。”陈牧野解释道,“这是国家对入伍军人的保障,也是对他们付出的认可。”
“这样啊!”王芳摩挲着信封,又问道“这些钱,能寄给七夜一部分吗?他在军队里也要用钱…”
“军队里用不了太多,这些,全是给家属的!”陈牧野道。
几人又谈了些话。
“这样啊!那,能打电话吗?”
“可以在中午和晚上打。”
“嗯。”
陈牧野和叶天就此离开了。
送走陈牧野和叶天,王芳转身关上门的瞬间,最后一点支撑的力气骤然抽离。
她扶着冰冷的门框站了许久,指缝里还残留着文件纸张的粗糙触感,那些关于“乌局”“任务”的字眼,像细小的针,密密麻麻扎进心里。
她慢慢走到客厅,将那叠入伍文件和厚厚的补贴信封轻轻放在茶几上,目光落在信纸里林七夜歪斜却用力的字迹上,眼泪终于忍不住砸下来。
指尖抚过“姨妈”两个字,仿佛还能摸到少年从前写作业时,趴在桌边抬头笑的模样
——那时他眼睛还亮,会把剥好的橘子递过来,说“姨妈你歇会儿”;复诊时攥着她的手,明明自己怕得发抖,还反过来安慰“没事,很快就好”。
如今这孩子却要背着行囊去那么远的地方,西北的风沙会不会吹疼他的眼睛?训练累了,谁再给他递一杯热乎水?
王芳越想越慌,抓起桌上的电话又放下,怕惊扰了什么似的,最后只是把脸埋进手掌,压抑的呜咽声在空荡的客厅里轻轻回荡。
而此刻,街角的黑色轿车里,林七夜正望着单元楼的方向出神。
车窗降下一条缝,清晨的风带着凉意吹进来,拂过他紧抿的唇。
他看见姨妈送陈牧野两人出门,看见她站在门口挥手,也看见门关上后,那扇窗户再没有亮起熟悉的灯光。
指节因为用力攥着衣角而泛白,眼眶早已泛红,却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他知道姨妈此刻一定在难过,知道她会一遍遍摸他留下的信纸,就像从前他生病时,她整夜守在床边那样。
“队长,该走了。”副驾驶的叶天轻声提醒。
林七夜缓缓收回目光,喉结动了动,却没说出一句话。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栋熟悉的楼,仿佛要把姨妈的身影、家里的灯光,都牢牢刻进心里。
车子缓缓启动,单元楼渐渐消失在后视镜里,他终于忍不住偏过头,用手背悄悄蹭去眼角的湿意,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像被风吹走了最重要的东西
——那是他往后在守夜人小队中,一遍遍想起的、名为“家”的暖意。
第13章 回响反噬
“透支一年薪水,往后你靠什么过活?”陈牧野望着气色稍缓的林七夜,指节无意识摩挲着方向盘。
“我…这些年攒了点积蓄,省着用,撑一年没问题。”林七夜低声回道。
“往后常来事务所吃饭吧。”陈牧野忽然开口。
“可临时队员不是不包食宿吗?”林七夜猛地抬头,眼里满是诧异,连垂在身侧的手都绷紧了。
“我自己做的,不算在规矩里。”陈牧野勾了勾唇角,语气潇洒得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叶天站在一旁看着这幕,指尖无意识捻了捻袖口,心底却忽然泛起一阵暖意。
他终于真切触碰到了“守夜人”这个组织的温度:或许高层里藏着蛀虫,但基层从不会缺少真心(010,也只是因胖胖的好心,才在歪路上越走越远。)
若说不久前,叶天还把眼前的一切当作一场荒诞游戏——那,此刻他彻底明白,这已是自己真正的人生。
既是人生,便容不得半分敷衍,该拿出十二分的认真来面对。
回到事务所,叶天、陈牧野与吴湘南三人聚在靠窗的方桌旁。
阳光透过玻璃斜斜洒进来,在桌面上投下斑驳光影,叶天指尖在光痕里敲了敲:“先前说帮你解剑伤,现在试试?”
吴湘南闻言,下意识把受伤的左手往身后缩了缩,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要是等会儿剑伤转移到我手上…”话还没说完,便见叶天掌心泛起淡金色微光,像细碎的星光落在皮肤表面。
吴湘南手上那道由【天丛云剑】留下的伤痕,竟开始忽明忽暗地闪烁——红色光痕像在挣扎,每闪一次,吴湘南的指尖就轻轻颤一下。
随着叶天指尖动作加快,伤痕的光芒越来越淡,最后彻底消失不见,只在皮肤表面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像从未存在过。
可剑伤并未真正消散,只是悄无声息地转移到了叶天手上。
淡红色的痕迹在他掌心蜿蜒,像一条细小的蛇,还带着若有若无的刺痛感。
他盯着掌心的伤痕有些好奇,转身走到墙角的武器架前——架子上的兵器都裹着薄尘,唯有星辰刀的刀柄被磨得发亮,显然是陈牧野常用的。
叶天伸手握住刀柄,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上来,可下一秒,原本能轻易握住的刀,竟突然重若千钧,像是有座小山压在手上。
他下意识咬牙用力,指节泛白,却还是没能稳住,“咣当”一声,刀砸在地上,震得地面的灰尘都跳了起来。
叶天不服气地皱了皱眉,又接连试了架上的枪、剑、戟、锤——长枪刚提起来就往下坠,剑鞘撞到架子发出“哐当”响,连最轻的短戟都像灌了铅。
无一例外,所有冷兵器到了他手中,都变得沉重无比,根本无法使用。
倒是旁边架子上的手枪能正常握持,金属外壳泛着冷光,只是他扣动扳机试了试空膛,只听见“咔嗒”一声轻响
——热武器对神秘存在的杀伤力有限,吴湘南先前才从未用过,此刻枪身的冰凉,更衬得掌心剑伤的刺痛愈发清晰。
玩闹过后,叶天靠在桌沿,指尖反复摩挲着掌心的伤痕,思考该用【嫁祸】能力把剑伤甩到哪里去。
想了片刻,他打定主意——物归原主。
可他不知道,这个决定,注定要让他失望。
神明,从不是此刻的他能随意碰瓷的。
【嫁祸】能力发动的瞬间,叶天掌心泛起一阵凉意,剑伤瞬间消失,连带着那股刺痛感也没了踪迹。
他松了口气,刚想开口说话,却突然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远在高天原,暗红色的云层低垂,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
须佐之男正握着【天丛云剑】,剑身的寒光映在祂猩红的眼眸里,仰头望着那轮由月读命幻化而成的血月——月亮像被染透的血球,连周围的云都透着诡异的红,这,就是高天原灭亡的原因!
月读命勾结克苏鲁,并与天照陷入混战,最终两人互相将武器刺入对方体内,同归于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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