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咕咕陈
“等我?是妈妈吗?”
女人咧嘴苦笑,遗憾地摇了摇头:
“很抱歉,并不是。塞茜莉亚,你的母亲不会回来了。”
“为什么?”
面对女孩的提问,女人无法回答:
“很抱歉,塞茜莉亚。我没有办法跟你解释,赶紧收拾跟我走。”
塞茜莉亚身体蜷缩地抓住床单,警惕地望着这个陌生女人:
“不,我不走!”
“啧,我真的不擅长应付小孩子。塞茜莉亚,我叫帕蒂亚。不管你现在是否愿意都要跟我走,这里很不安全。”
伴随着由远及近的脚步声,艾泽尔猛然推开房门。他发现屋内有位陌生的黎博利女性,疑惑地问道:
“你是谁?找塞茜莉亚做什么?”
帕蒂亚见他出现在这里,立刻明白派去阻挠的人失手了:
“塞茜莉亚是我们的同伴,你才是抢走她的人。”
艾泽尔注意到塞茜莉亚害怕地卷缩在床角,直接戳破对方的谎言:
“你要是塞茜莉亚的亲戚,她为什么要害怕你?请你告诉我她父母的真实姓名、家庭住址和身份识别码,以及你和她的血缘或法理关系。经核实无误后才能让你领走,否则休想掳走她!”
帕蒂亚啧了一声,露出厌恶神色:
“如果你是黎博利,或许我可以考虑回答。但你要是萨科塔,免谈。公证所的渣滓,我这辈子最讨厌的人就是像你这样自顾自地认为……”
没等他说完,石磊等人抵达门外。
拉普兰德知道他一旦出手就没自己什么事了,强烈要求让自己过把瘾。
她进门见到一位黎博利女性正与艾泽尔对峙,不由分说直接动手。
“呔!”
帕蒂亚动作灵敏,迅速组织反击。
奈何对方不是善茬,加上玉璋护盾庇佑。她五招不到就被狂风骤雨般的攻击击溃,胸口还结结实实挨了一脚。
随着帕蒂亚被踹飞,拉普兰德嬉笑着上前将其左手摁在背后实现生擒。
“放开,放开我!”
帕蒂亚普一抬头,瞥见了石磊身边的奥伦,瞳孔不自觉地剧烈瞪大。
这位潜伏在教宗身边的同伴不是去接钟离了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就算是带对方去旅店休息或在城里四处逛景点,也不该来中央医院啊?
等等!
难道说……
帕蒂亚视线微挪,盯着站在门口的石磊,霎时间顿感头皮发麻。
该死的,钟离来了!
她攥紧拳头,知道这个时候不能向奥伦求助,否则多年潜伏将功亏一篑。
奥伦见到帕蒂亚十分头疼,没想到她们居然在这里搞事情。搞就搞吧还被钟离给撞见了,这可如何是好?
不管帕蒂亚将落得何种下场,奥伦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却什么都做不了。
帕蒂亚不愿让奥伦为难,用能够活动的手掏出短匕刺向自己的心脏!
唯有死亡才能保留希望的火种,直至其他同伴们取得最终的胜利!
不要!
奥伦瞳孔剧扩,都快喊出来了。他揣在兜里的手指,狠狠掐着大腿。
但下一秒,匕首停在距离心脏两公分的位置,竟然再也难进分毫。
有石磊在场,哪有那么容易死人?
“哈哈哈,还想自杀?想得美!”
拉普兰德发现异样,迅速夺走帕蒂亚的匕首,并钳制住了双手。这样就算她身上还藏有武器,也无法完成自戕。
“哒哒哒。”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走廊传来。
菲亚梅塔和莫斯提马方才听到火铳击发的声音,连忙离开病房查看情况。
她们在走廊尽头见到石磊等人,有些不太确定地过来查看。
在见到这位黎博利的容貌后,菲亚梅塔露出十分古怪地神色:
“帕蒂亚?你怎么在这里?”
帕蒂亚双手被压制,艰难地抬头瞥了对方一眼,全程保持沉默。如此狼狈的模样被战友看见,能说什么呢?
见帕蒂亚拒不配合,菲亚梅塔向艾泽尔投来目光,开口询问道:
“我是拉特兰公证所高级特派员菲亚梅塔,能告诉我是什么情况吗?”
听到是公证所的前辈,加上脖子上挂的胸牌自证身份,艾泽尔知无不言。
把他在路上遇到昏迷的塞茜莉亚、送到中央医院、被护工叫去天台、以及回来后发生的事一股脑得说了出来。
这种为了带走塞茜莉亚不惜使用任何手段的风格,可不像正义的行为。菲亚梅塔盯着面前的老战友,再次问道:
“帕蒂亚,从我离开戍卫队以后你到底遇到了什么,怎么搞成这样?”
帕蒂亚嘁了一声,丝毫没有掩饰眼里的厌恶和反感:冷哼道:
“呵,别说得好像你很关心我的样子。与其问我这些年经历了什么,还不如想想你在做什么,菲亚梅塔前辈。”
见她仍不配合,菲亚梅塔无可奈何。只能按拉特兰的戒律把帕蒂亚和天台上的人,扭送到公证处听候发落。
如今局势明朗,艾泽尔躬身道谢:
“钟离先生,感谢您的帮助。我会等塞茜莉亚好些了,把她送回家的。”
塞茜莉亚就是一直没有看到妈妈才大胆走出家门,自然不肯回去:
“我不要回家,我要找妈妈!”
说话间,莫斯提马发现了她作为萨科塔族的异样。这么小的年纪估计还没有守护铳,可头顶的光环却异常黯淡。
碍于石磊在场,她没有身张。
只是默默退到众人的身后,准备去找医生索要塞茜莉亚的病例报告。
菲亚梅塔有时刻监督莫斯提马,防止对方泄露机密的任务。看到她悄无声息地溜出病房,赶紧跟了出去。
“莫斯提马,你去哪儿?”
莫斯提马没有应答,而是径直来到医生办公室。在出示了证件证明自己的身份后,她成功得到塞茜莉亚的病历。
“莫斯提马,到底怎么了?”
莫斯提马没有正面答复,而是拿着病历来到窗边,比了个嘘声的手势:
“我在打给教宗阁下,安静点。”
“你!”
菲亚梅塔正欲发作,可对方的电话已经接通,只好站在旁边等着。
“帮我转接教宗阁下,告诉他我接下来报告的事不能让其他人知晓。”
菲亚梅塔闻言眉头一皱,开始帮她将屋内的医生暂时‘请’到外面去。
不多时,电话成功转接。
“教宗阁下,好久不见。”
教宗的声音很慈祥,语速比慢:
“好久不见,我的孩子。你这次回来有探望蕾缪安么,她还好吗?”
“不瞒您说,我就在司提望区的中央医院,还发现了特别有趣的东西。”
“哦?”
“在这座医院里,我找到一位八岁的萨科塔女孩。至少从外观和各种数据指标来看,她是一名萨科塔。问题在于这个女孩没到十二岁,不曾获得守护铳。很难想象她到底违反了哪条戒律,居然陷入接近‘堕天’的状态?”
“……”
所有萨科塔人都知道,只有朝萨科塔的同胞开枪才会陷入堕天。这样头顶的光环会变得暗淡,角也会沦为黑色。
由于堕天的萨科塔数量稀少,像艾泽尔这样的正常萨科塔并未发现异样。
但莫斯提马就是堕天后的萨科塔,一眼就发现了塞茜莉亚的反常。
如果一个连守护铳都没有的孩子,没有触犯戒律却陷入堕天。
这说明拉特兰人引以为傲的戒律,出现了严重的漏洞或问题。
拉特兰本就是靠戒律,来约束萨科塔的日常生活。如果曝光导致公信力大打折扣,未来不知道会乱成什么样子。
教宗很快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在短暂的沉默后予以回复:
“如果条件允许你带着那孩子来教皇厅一趟,我当面回答你的问题。”
莫斯提马略微噘嘴,开口解释道:
“做不到,钟离在保护她。如果没有足够正当的理由,谁来都不好使。”
教宗闻言一惊,这次万国峰会最尊贵的客人,怎么会跑到哪里去了:
“钟离怎么在中央医院?”
“教宗阁下,你忘了么?蕾谬乐的姐姐蕾谬安,就在这里复健啊。”
“……”
这次教宗沉默的时间更久,因为这件事开始变得非常棘手。他思索良久后叹了口气,向莫斯提马吩咐道:
“那孩子有钟离保护,应该不会有危险。我跟枢机薇尔丽芙在大教堂筹备万国峰会的事宜,你立刻过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