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咕咕陈
……
五分钟前,病房内。
“我不回家,我要找妈妈!”
小女孩的声音开始变得尖锐,情绪也愈发激动。艾泽尔虽然没有照顾小孩子的经验,但表现得非常有耐心:
“好,好,好,塞茜莉亚。我陪你找,但是你能告诉我她叫什么吗?”
“我妈妈的名字是费莉亚。”
艾泽尔闻言瞳孔剧扩,觉得非常不可思议。因为这个名字,正是前辈费德里科刚刚带走尸体的女人。他没有办法确认,提供详细信息与塞茜莉亚核对:
“是瑟法斯街的费莉亚吗?等等,我看看资料,瑟法斯街7-265号?”
“对啊,你怎么知道?”
“欧,天啦~”
看他痛苦且泄气地用手捂住脸,让石磊察觉到了不对劲,询问道:
“怎么了?”
艾泽尔回头瞥了塞茜莉亚一眼,说话有些犹犹豫豫:
“她母亲今天刚……哎。”
成年人之间的默契,就是有些话不必真的说出口。在场众人听闻,顿时明白塞茜莉亚的母亲已经不幸去世。
奥伦知道这个孩子对自己幕后组织的重要性,眼见现场氛围跌至冰点。他的眼珠微微一转,试探性地问道:
“有些事既然已经发生了,现在惋惜没有任何意义。目前最重要得,是接下来该如何安置这位小姑娘。”
奥伦将问题抛给艾泽尔,看看这小子怎么回答。他需要通过对方给出的答复,来确定自己有没有操作的空间。
“我不知道,如果把塞茜莉亚带去教皇厅,教宗阁下会如何对待她?”
“害,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教宗阁下会如何决断,又岂是我能断言的?
如你所见,她是个非常‘特别’的萨科塔。依我个人的了解,教宗阁下并不喜欢使用激烈的手段。况且塞茜莉亚这么可爱,应该不会伤害她吧。”
就在两人讨论小女孩去向时,一直在门口守着的石磊忽而开口。听到他发表意见,奥伦和艾泽尔立刻安静下来。
“要是没猜错,你们两位都不是这位小姑娘的监护人吧?”
“对,的确不是。”
“那她未来的去向,为何要你们来决定呢?为什么不问问她的意见?”
说到这里,石磊走进病房。
他有与小女孩(丽莎)相处的丰富经验,朝塞茜莉亚露出善意的微笑:
“小妹妹,你想去哪儿?我会保护你的安全,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
塞茜莉亚打量着眼前的男人,莫名觉得有种亲切感。公证处的大哥哥说了半天都没有实际行动,还是他靠谱:
“真的吗?”
“当然,你不信可以拉钩。”
这种哄小孩的伎俩,石磊可谓是信手拈来。不过丽莎平时非常听话,基本上用不到这一招,说什么就做什么。
塞茜莉亚与他拉钩后,再次说道:
“你能帮我找到妈妈吗?”
“可以……如果来得及的话。”
石磊无法确定她母亲死后是滞留在停尸间还是火化了,向艾泽尔问道:
“你能带我们去看看她母亲吗?不管怎样都好,这是她最后的心愿。”
“好吧。”
艾泽尔一咬牙,比了个请的手势:
“她的母亲应该在安魂教堂,不知祷告完了没。钟离先生,请跟我来。”
……
【催更签到处】
第602章你挑得嘛,偶像(4K)
行至半途,奥伦的手机骤然响起。
教宗今天安排的任务,是让他给璃月的领袖钟离担任向导。这件事情的优先级,要远高于其他的寻常任务。
只有把钟离伺候好了,才能稳住那些因他而来的国家代表。那怕拉特兰遇到天大的麻烦,都不会叫奥伦处理。
换句话说这通电话绝不可能是教宗方面打来的,多半是幕后那个组织。
想明白这一点的奥伦,拿出手机瞥了眼来电显示,旋即充满歉意地说道:
“不好意思啊钟离先生,你们先走吧。我接个私人电话,很快跟上来。”
石磊闻言,点头表示知道了。与其他一行人,继续前往目的地。
本来他想让夕也牵着塞茜莉亚,多试试与外人接触。不然社交场合老是躲在自己身后,终归不是个事儿。可她看起来有些抵触,这件事只能无奈作罢。
察觉到塞茜莉亚东张西望,似乎对沿途的路况很陌生,石磊询问道:
“怎么,你平时很少出门吗?”
“对啊,妈妈说外面很危险。如果没有非常重要的事,尽快待在家里。还让我小心公证处的坏人,说是遇到了要离他们远一点,千万不要被捉到。”
艾泽尔就是公证处的实习员工,闻言尴尬一笑,有种被骑脸输出的感觉。
塞茜莉亚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话,连忙像对方致歉:
“不好意思啊,大哥哥。我知道你不是坏人,刚才没有针对你的意思。”
艾泽尔不可能跟孩子一般见识,只能保持沉默等待话题跳转。
不多时,奥伦追了上来:
“不好意思啊,钟离先生。我家里有点私事,得立刻回去一趟。很抱歉不能继续给您当向导了,我会通知教皇厅派其他人来,真的很抱歉。”
看到他焦急的神色,石磊没多想:
“哦?是有人受伤了吗?其实我是一名医生,只要能喘气就能救活。”
“不不不,这种事哪敢劳烦您呢?我自己就能处理,真的很抱歉。”
见奥伦去意已绝,他没再追问:
“嗯,你先去吧。另外,不用安排向导了,我看这位就挺不错。”
说罢,石磊指向艾泽尔。后者闻言一怔,露出满脸愕然之色。
我?
奥伦要去处理幕后组织的事情,没办法一直跟在钟离身边。见他钦点了公证处的员工,再次致歉后转身离开。
艾泽尔感到压力山大,生怕把这个任务搞砸。好在石磊主动宽慰,说带个路没什么难度,别那么紧张。
经过这番小插曲,一行人于二十多分钟后抵达安魂教堂前。
塞茜莉亚望着这古罗马式的建筑,伸着脑袋想要看得更远:
“妈妈就是来了这里吗?”
艾泽尔挠了挠后脑勺,不知道怎么跟一个孩子解释她的母亲已经去世:
“她确实在里面,但从某种程度而言又不在里面。我没办法让你见到活生生的妈妈,最多跟她道个别。”
这种解释把塞茜莉亚CPU干烧了,大大的眼睛闪烁着大大的疑惑:
“你……你在说什么呀?为什么妈妈在里面,又不在里面呢?如果妈妈不在里面,那她到底去了什么地方?”
公布死讯,确实有些难以启齿。但编织美梦,很可能起到反效果。
如果向塞茜莉亚撒谎,说她妈妈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这会让她产生期待感,觉得妈妈总会回来。而这种期待感破灭之时,产生的负面情绪叫做绝望。
石磊见艾泽尔不知该怎么说,便蹲下来异常严肃地看着对方
“接下来的真相很残酷,你确定现在就要知道吗?如果你没做好足够的心理准备,以后可以找大人告诉你。”
塞茜莉亚被他说得话吓到了,一时间有些茫然不知所措。
与此同时,安魂教堂里传来女人痛苦的哀嚎,那是生者对逝者的悼念。
在庄严肃穆的音乐声中,一位黎博利中年女性趴在棺木上嚎啕大哭。
“我父亲去世前,一直希望葬礼上只有欢笑没有泪水。可是,修士你明白吗?我忍不住啊,真的忍不住啊……”
她身旁站着一位身穿黑色僧侣服的萨科塔男子,头顶的光环无比圣洁:
“我想令尊希望的是,您不要因为他的离去陷入悲伤。哭泣也好,欢笑也罢。如果这就是您的道别,相比他就算知道了也应该会欣然接受的。”
“呜呜,谢谢,谢谢你……”
塞茜莉亚站在安魂教堂门口,怔怔地看着里面发生的一幕。
她嘴巴张了张,似乎想要说什么。有那么一瞬,感觉心里好难受。
温热的水滴从眼眶流出,落到年幼女孩的掌心,堆积成一小片水渍。
“我妈妈,是……去世了吗?”
石磊轻抚塞茜莉亚的头发,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主动宽慰道:
“是的,你可以将死亡看成一种离别,只是有时候来不及提前道别。”
先前宽慰黎博利的修士,在看到他后主动走了过来,主动接过话茬:
“然后,离别本身就是对死亡的克服。存者在此去者在彼,才有离别。离别是生者对逝者的惦念,也是逝者存在的证明。安魂教堂存在的意义,就是让我们不得不在这里学会与逝者道别。”
萨科塔修士来到跟前,朝石磊微微躬身行礼,十分恭敬地说道:
“钟离先生,我是安魂教堂的修士安多恩,已在这里恭候您多时。”
石磊被认出并不奇怪,奇怪得是对方居然说在等自己。原本救助塞茜莉亚是意外之举,难道全都是设计?
说起来,在中央医院试图将塞茜莉亚带走的家伙一看就是喽啰。在她们的背后,必然有人进行指使。
石磊有理由怀疑此人与那些喽啰是一伙儿的,但是目前没有证据。他不会仗势欺人直接威逼,而是反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