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夜:我为红尘仙 第10章

作者:酒月长安

  上官扬羽的三角眼,转悠个不停,他颇难为情的问道:“江主簿,咱们这么做,是不是有些过分了啊?”

  “不如,给苦主的家人,使些银子,让他们滚蛋算了。”

  作为父母官,他还是有些良心,虽然这些良心并不多,可他终究还是,长安百姓的父母官。

  身为父母官,总是要为百姓,做些事情的呀!

  “欸呀喂。”

  “东翁呀!”

  主簿江希在堂内,比划着劝道:“东翁,那些个刁民。”

  “不打一顿杀威棒,他们怎么知道咱们的厉害。”

  “不上一顿夹棍,他们怎么能自愿回去呢?”

  “不把他们扔到南疆充军,他们就不知道有多疼。”

  “不让这些刁民安静了,长安府衙上到东翁,下到普通衙役,都得吃瓜落。”

  再者,死掉的这两个衙役,本身也有罪呀!

  把长安府衙衙役们,之前干的那些个事儿,都给到死掉的那两个衙役上。

  不怕,判不了那两个衙役,一个斩立决!

  当杀了两个,罪恶罄竹难书的衙役时,即便是有人能证明是庄渊杀的人,那不也是在为,唐国的百姓,抵挡黑恶势力吗?

  而在对付前来府衙闹事儿刁民上,他江某人早已是熟能生巧,过一段时间,等风声过去了,有的是折磨他们的法子。

  这样一来,两难自解,岂不美哉?

  上官扬羽听了,主簿江希的辩解后,手指敲击着桌案,说道:“但是那两个衙役的死法,的确是恐怖了,得尽快将尸体烧了,而且也得让仵作,好好的写验尸的文书。”

  “就让这两个,罪恶盈野的衙役,为长安府衙,平了之前的账吧!”

  官字两张口,上下一碰,有罪没罪,全靠怎么说!

  那两个死掉的衙役,本质上罪不致死,但疑罪从无,更何况卷宗里写了。

  那位从西陵来的庄神官,对于此事的分析,不过是昊天,看不惯虔诚的信徒受苦受难,让两个衙役,遭了天诛而死罢了。

  但唐国跟西陵之间的关系,本就不算和睦,所以衙役怎么死,还得看唐王怎么说。

  身为长安府的父母官,他只能据实直书了。

  庄渊没有杀人,衙役疑似遭天诛而已。

  这口黑锅,不能沾在他的身上。

  也就是在唐国的首善之地,放在天高唐王远的地方,衙役死了也就死了,不会掀起任何波澜。

  江希面露奸笑,说道:“上官大人高啊!”

  上官扬羽摆摆手,让主簿江希退去,在他看来江希的夸赞,无疑是对他这个父母官,最大的嘲讽。

  但为官之道,只需要对陛下负责就好,陛下心里装的是,唐国万方!

  难道死两个衙役,就能让唐国,乱起来了吗?

  突然。

  一道惨白色的光,照亮了堂内的匾额。

  “咔擦!”

  从九天之上而来的闪电未到,那突如其来的雷声,吓得上官扬羽一个哆嗦。

  “昊天老爷,保佑啊!”

  “昊天老爷保佑。”

  “......”

  不久后,从天穹砸落的雨水,淹没了长安府尹长官扬羽的祷告声。

  桌案上那昏黄的烛火,不知何时已然熄灭。

  正如,那......

  .......

  .......

第11章 早朝骂白痴!

  晨曦未启。

  那些走入了王宫的唐国京官们,也是三三两两的凑在了一起,谈论着昨日午时。

  那一桩离奇的公案,两个大活人的脑袋,活生生的掉在了地上。

  这样的手段,大家都不是傻子,只有大剑师,抑或是知命境界的修行者,能够做到这一步。

  这件事情不简单,因为衙役死了,泼皮还活着,唐国的脸面丢了,那些卑贱到尘埃里面的泼皮,怎么能继续活着呢?

  “上官府尹,昨日午时,长安府衙的衙役,果真是遭天诛而死?”

  身为世间第一强国,唐国的户部尚书,邢成瑜从未觉得,天启十五年的夏天,这么的让人感到心凉,长安府衙的衙役,遭天诛的这个说法,真的能够呈上去吗?

  昔年,书院柯先生就已然,遭天诛而死了,如今再多两个衙役,陛下的脸面,又该放在何处呢?

  唐人的尊严,根本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长官扬羽抱着卷宗,以及老笔斋主仆的口供,无奈道:“老尚书,人证、物证俱在,那两位衙役,或许是平日里,作恶太多了,才遭了天诛。”

  “我身为长安府尹,确有失职之罪,可事情的起因,还是城中的帮派混混、青皮无赖。”

  “仗着,某些官员的势,使了长安府的衙役,强拆临四十七巷。”

  他只是一个长安府尹,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情即可,反正在长安府衙,那两名衙役就是,遭了天诛而死。

  这话也是让,一旁的军部的大佬们,感到了莫名的愤怒。

  不用想也知道,这背后定然是,西陵的那位庄神官,在闹事儿了。

  可,西陵大神官庄渊,在修行界内辈分极高,比昊天道南门的观主,唐国的国师李青山,还有天下第一的神符师颜瑟,还要高上一个辈分。

  这样的人军部,目前还杀不了,也不能杀!

  军部的大佬们,尚且敢于冷哼、愤怒,而文官儿们只有沉默了,因为他们不能随意开口,在天谕院有人,那捏住了他们的软肋,虽说事情不该祸及妻儿。

  但庄渊真的开口了,西陵那边儿,仍旧会慎重对待。

  绵延的细雨,无法剿灭唐国群臣的怒火,但却能让唐国群臣,更为慎重一些。

  对错,没有那么重要,利益更为重要。

  只有户部尚书邢成瑜的身影,是越发的佝偻了,他原本还挺直的脊柱,在这一刻也是弯曲了下来,户部清吏司想要,拿下临四十七巷,扩建库房就是一个幌子。

  或者应该说,户部清吏司只是负责了一个开场,他们户部负责搭台唱戏。

  但该去戏台子上唱戏的人没有去,反倒是西陵的神官,差点儿把戏台子,给直接砸烂了。

  王后一系的官员不开心,公主一系的官员,也不开心!

  随着内侍的一声响鞭,议政殿的大门,也是缓缓地被推开。

  唐国文武百官们鱼贯而入,只是谁心中发虚,谁又想着弹劾,那就不为外人所知道了。

  待到文武百官,依照班列站定后。

  那位坐在龙椅上的唐王李仲易,带着嘲讽的意味,骂道:“你们都是一群白痴吗?长安府的衙役死了,因为包庇触犯唐律的黑帮混混,被修行者斩杀了。”

  “难道这不是事实吗?至于上官扬羽,你的那位师爷,的确是个善于,整治唐国百姓的人。”

  “难道朕就容不下,两个违法犯罪的长安府衙的衙役被西陵人,给干净利索的斩杀吗?”

  “但是,无论怎样长安府衙的衙役死了,依照唐律羽林将军,你的兵为什么没到。”

  “还有户部尚书,你们户部就非得,在临四十七巷,修你们的仓库吗?”

  “还是说你们户部,不在临四十七巷修仓库,户部就没有仓库可用了吗?”

  当唐王李仲易发怒的时候,唐国的群臣,除了那位亲王殿下外,无一能够幸免。

  雷霆雨露,具是君恩。

  “微臣有罪!”

  “微臣也也有罪。”

  羽林将军、中都护、户部尚书、户部员外郎等人,也是纷纷走出班列告罪。

  前车之鉴,后车之师。

  陛下宽仁,只要认错认的快,吃饭的家伙,总归能够保住。

  活着就是一切,一切都是为了活着,治理天下总不能,让口里喊着,仁义道德的读书人来吧!

  “臣等有罪!”

  “......”

  群臣于殿内山呼海啸,已经被陛下训斥了,那么久他们自然知道,陛下此举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但唐国的王太子,表面上看是风平浪静,但暗地里却已然是暗流涌动。

  究竟是站队公主殿下,还是王后是一个值得深思的问题,一些深宫大内中的秘闻,总是牵动着,朝堂上的争斗!

  总不能站队亲王吧!

  亲王李沛言,当年可是输得一败涂地。

  龙椅之上!

  唐王李仲易没有搭理百官的告罪,他只是静静的看着,他那位亲弟弟,命令道:“沛言,既然你跟西陵那边儿交好,那么西陵大神官庄渊,依照唐律诛杀,贪赃枉法的不法衙役之事。”

  “就由你去告知,那些庄神官,唐律保护每一位唐国的子民。”

  “唐律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即便是列国的人,代为执行!”

  身为唐王他还不至于,那么的小肚鸡肠,若他真的那么小肚鸡肠,夫子当年又因何,选择了他呢?

  只是,如今的朝堂上,这些个白痴一样的老少爷们儿,已经是越发的不把唐律,当成一回事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