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酒月长安
上官扬羽的三角眼,转悠个不停,他颇难为情的问道:“江主簿,咱们这么做,是不是有些过分了啊?”
“不如,给苦主的家人,使些银子,让他们滚蛋算了。”
作为父母官,他还是有些良心,虽然这些良心并不多,可他终究还是,长安百姓的父母官。
身为父母官,总是要为百姓,做些事情的呀!
“欸呀喂。”
“东翁呀!”
主簿江希在堂内,比划着劝道:“东翁,那些个刁民。”
“不打一顿杀威棒,他们怎么知道咱们的厉害。”
“不上一顿夹棍,他们怎么能自愿回去呢?”
“不把他们扔到南疆充军,他们就不知道有多疼。”
“不让这些刁民安静了,长安府衙上到东翁,下到普通衙役,都得吃瓜落。”
再者,死掉的这两个衙役,本身也有罪呀!
把长安府衙衙役们,之前干的那些个事儿,都给到死掉的那两个衙役上。
不怕,判不了那两个衙役,一个斩立决!
当杀了两个,罪恶罄竹难书的衙役时,即便是有人能证明是庄渊杀的人,那不也是在为,唐国的百姓,抵挡黑恶势力吗?
而在对付前来府衙闹事儿刁民上,他江某人早已是熟能生巧,过一段时间,等风声过去了,有的是折磨他们的法子。
这样一来,两难自解,岂不美哉?
上官扬羽听了,主簿江希的辩解后,手指敲击着桌案,说道:“但是那两个衙役的死法,的确是恐怖了,得尽快将尸体烧了,而且也得让仵作,好好的写验尸的文书。”
“就让这两个,罪恶盈野的衙役,为长安府衙,平了之前的账吧!”
官字两张口,上下一碰,有罪没罪,全靠怎么说!
那两个死掉的衙役,本质上罪不致死,但疑罪从无,更何况卷宗里写了。
那位从西陵来的庄神官,对于此事的分析,不过是昊天,看不惯虔诚的信徒受苦受难,让两个衙役,遭了天诛而死罢了。
但唐国跟西陵之间的关系,本就不算和睦,所以衙役怎么死,还得看唐王怎么说。
身为长安府的父母官,他只能据实直书了。
庄渊没有杀人,衙役疑似遭天诛而已。
这口黑锅,不能沾在他的身上。
也就是在唐国的首善之地,放在天高唐王远的地方,衙役死了也就死了,不会掀起任何波澜。
江希面露奸笑,说道:“上官大人高啊!”
上官扬羽摆摆手,让主簿江希退去,在他看来江希的夸赞,无疑是对他这个父母官,最大的嘲讽。
但为官之道,只需要对陛下负责就好,陛下心里装的是,唐国万方!
难道死两个衙役,就能让唐国,乱起来了吗?
突然。
一道惨白色的光,照亮了堂内的匾额。
“咔擦!”
从九天之上而来的闪电未到,那突如其来的雷声,吓得上官扬羽一个哆嗦。
“昊天老爷,保佑啊!”
“昊天老爷保佑。”
“......”
不久后,从天穹砸落的雨水,淹没了长安府尹长官扬羽的祷告声。
桌案上那昏黄的烛火,不知何时已然熄灭。
正如,那......
.......
.......
第11章 早朝骂白痴!
晨曦未启。
那些走入了王宫的唐国京官们,也是三三两两的凑在了一起,谈论着昨日午时。
那一桩离奇的公案,两个大活人的脑袋,活生生的掉在了地上。
这样的手段,大家都不是傻子,只有大剑师,抑或是知命境界的修行者,能够做到这一步。
这件事情不简单,因为衙役死了,泼皮还活着,唐国的脸面丢了,那些卑贱到尘埃里面的泼皮,怎么能继续活着呢?
“上官府尹,昨日午时,长安府衙的衙役,果真是遭天诛而死?”
身为世间第一强国,唐国的户部尚书,邢成瑜从未觉得,天启十五年的夏天,这么的让人感到心凉,长安府衙的衙役,遭天诛的这个说法,真的能够呈上去吗?
昔年,书院柯先生就已然,遭天诛而死了,如今再多两个衙役,陛下的脸面,又该放在何处呢?
唐人的尊严,根本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长官扬羽抱着卷宗,以及老笔斋主仆的口供,无奈道:“老尚书,人证、物证俱在,那两位衙役,或许是平日里,作恶太多了,才遭了天诛。”
“我身为长安府尹,确有失职之罪,可事情的起因,还是城中的帮派混混、青皮无赖。”
“仗着,某些官员的势,使了长安府的衙役,强拆临四十七巷。”
他只是一个长安府尹,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情即可,反正在长安府衙,那两名衙役就是,遭了天诛而死。
这话也是让,一旁的军部的大佬们,感到了莫名的愤怒。
不用想也知道,这背后定然是,西陵的那位庄神官,在闹事儿了。
可,西陵大神官庄渊,在修行界内辈分极高,比昊天道南门的观主,唐国的国师李青山,还有天下第一的神符师颜瑟,还要高上一个辈分。
这样的人军部,目前还杀不了,也不能杀!
军部的大佬们,尚且敢于冷哼、愤怒,而文官儿们只有沉默了,因为他们不能随意开口,在天谕院有人,那捏住了他们的软肋,虽说事情不该祸及妻儿。
但庄渊真的开口了,西陵那边儿,仍旧会慎重对待。
绵延的细雨,无法剿灭唐国群臣的怒火,但却能让唐国群臣,更为慎重一些。
对错,没有那么重要,利益更为重要。
只有户部尚书邢成瑜的身影,是越发的佝偻了,他原本还挺直的脊柱,在这一刻也是弯曲了下来,户部清吏司想要,拿下临四十七巷,扩建库房就是一个幌子。
或者应该说,户部清吏司只是负责了一个开场,他们户部负责搭台唱戏。
但该去戏台子上唱戏的人没有去,反倒是西陵的神官,差点儿把戏台子,给直接砸烂了。
王后一系的官员不开心,公主一系的官员,也不开心!
随着内侍的一声响鞭,议政殿的大门,也是缓缓地被推开。
唐国文武百官们鱼贯而入,只是谁心中发虚,谁又想着弹劾,那就不为外人所知道了。
待到文武百官,依照班列站定后。
那位坐在龙椅上的唐王李仲易,带着嘲讽的意味,骂道:“你们都是一群白痴吗?长安府的衙役死了,因为包庇触犯唐律的黑帮混混,被修行者斩杀了。”
“难道这不是事实吗?至于上官扬羽,你的那位师爷,的确是个善于,整治唐国百姓的人。”
“难道朕就容不下,两个违法犯罪的长安府衙的衙役被西陵人,给干净利索的斩杀吗?”
“但是,无论怎样长安府衙的衙役死了,依照唐律羽林将军,你的兵为什么没到。”
“还有户部尚书,你们户部就非得,在临四十七巷,修你们的仓库吗?”
“还是说你们户部,不在临四十七巷修仓库,户部就没有仓库可用了吗?”
当唐王李仲易发怒的时候,唐国的群臣,除了那位亲王殿下外,无一能够幸免。
雷霆雨露,具是君恩。
“微臣有罪!”
“微臣也也有罪。”
羽林将军、中都护、户部尚书、户部员外郎等人,也是纷纷走出班列告罪。
前车之鉴,后车之师。
陛下宽仁,只要认错认的快,吃饭的家伙,总归能够保住。
活着就是一切,一切都是为了活着,治理天下总不能,让口里喊着,仁义道德的读书人来吧!
“臣等有罪!”
“......”
群臣于殿内山呼海啸,已经被陛下训斥了,那么久他们自然知道,陛下此举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但唐国的王太子,表面上看是风平浪静,但暗地里却已然是暗流涌动。
究竟是站队公主殿下,还是王后是一个值得深思的问题,一些深宫大内中的秘闻,总是牵动着,朝堂上的争斗!
总不能站队亲王吧!
亲王李沛言,当年可是输得一败涂地。
龙椅之上!
唐王李仲易没有搭理百官的告罪,他只是静静的看着,他那位亲弟弟,命令道:“沛言,既然你跟西陵那边儿交好,那么西陵大神官庄渊,依照唐律诛杀,贪赃枉法的不法衙役之事。”
“就由你去告知,那些庄神官,唐律保护每一位唐国的子民。”
“唐律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即便是列国的人,代为执行!”
身为唐王他还不至于,那么的小肚鸡肠,若他真的那么小肚鸡肠,夫子当年又因何,选择了他呢?
只是,如今的朝堂上,这些个白痴一样的老少爷们儿,已经是越发的不把唐律,当成一回事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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