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夜:我为红尘仙 第108章

作者:酒月长安

  但不管怎样,当小十三的小侍女不在的时候,他吃起饭来,才能感受到饭的味道。

  而不是那种,索然无味的感觉。

  小十三的小侍女,有大问题啊!

  夫子的这一番话,也是让喧嚣的二层小楼,直接沉寂了下来,唯有庄渊跟余帘,仍旧是在吃着饭,没有理会夫子的这一番话。

  话里有话的夫子,也是自讨没趣。

  书院诸生也都没了吃饭的心思,这一场团圆饭,因为某位光明之女的病,变得不再那么团圆。

  对于书院后山其他的先生们而言,这的确算是一顿团圆饭。

  但庄渊跟余帘此次前来,只是为了看夫子他老人家,面对来自宁缺的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是如何抉择的呀!

  毕竟,书院十三先生宁缺,最擅长的一件事情,就是为了那位光明之女,可以不择手段。

  天光之下。

  当大先生李慢慢,给宁缺使了一个眼色之后,宁缺便径直站了起来,走到夫子跟前,二话不说直接就跪了下去。

  宁缺面带难色,他说道:“老师,如今除了您之外,便再也没有人能够救治桑桑了。”

  “西陵神殿的人不管,难道您也不管了吗?”

  夫子正欲饮酒,眼瞅着就要拿起那一壶九江双蒸,却突兀的被宁缺给拦了下来。

  “小十三啊!”

  夫子说道:“我才刚回来,连一顿饱饭都没有吃下去,就要跟着你去救治你那位小侍女。”

  “还有老大你只想着你的小师弟,你又是否想过你家这位倒霉催的老师呢?我从未说过不救人,可能否先让我吃完了这顿饭?”

  都是逆徒呀!

  就算老二那个家伙,是一个遵循古礼的老古板,但是老大呢?

  以老大的细心,难道也感觉不到,桑桑身上的那些问题吗?

  他只是想要,安安稳稳的活着,怎么就那么困难呢?

  七先生木柚起身,走到夫子近前,悄无声息的将陈酿百年的九江双蒸,都搬到了庄渊跟余帘的桌子上,彻底断绝了,夫子想要借着醉酒,躲过去这桩事的可能。

  “老师,我们只是有些担心桑桑!”

  听着木柚的这句话,夫子手中的筷子,不断的晃动着,差一点儿就要掉下去,他无奈一笑,说道:“看来只有小十二,跟小十一看的最清楚了。”

  “等我吃完了饭再说,不过小十三你如今,也算是书院的天下行走了,明年更是要成家立业的人了。”

  “希望,将来你能够承担得起,书院天下行走的重任。”

  他现在将要做出选择,选择救治小十三的小侍女,然后将净给他找麻烦的小十三,打发去入世。

  一位没有经历强者毒打的天下行走,待在这一座雄城内,只会成为一个,掏牌子的白痴。

  他不允许,自己有白痴的弟子。

  “多谢老师。”

  在听到了这个满意的答复之后,宁缺眉眼间那散不开的忧郁,才总算是舒展开来。

  这师慈徒孝的一幕,也是让余帘,忍不住笑出了声来。

  突然而来的笑声,也是让夫子感到无奈,即便是当年他的某位朋友,要吃掉他从而长生不老时,他也不曾如此的无奈。

  夫子冷哼一声,说道:“小余帘,你如今也算是有了道侣,就忘了我这个老师。”

  “现在的你连簪花小楷都不知道抄写了,我是真的很好奇,那漫漫长夜到来的真相。”

  “佛祖的预言,让后世之人感到敬畏,像是惊吓一般的敬畏。”

  他其实并没有那么好奇,只是他寻找了千年的真相,眼瞅着就近在眼前,却是望之而不可得之物,这就像一只狸花猫,看见了猫薄荷,可猫薄荷却被锁在透明的琉璃之内。

  他说的这些个弟子当中,若是论心狠手辣,无人比得上看上去,很是恬静的余帘啊!

  余帘淡然一笑,放下手中的筷子,说道:“老师,真相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所以您说这话,真是让我感到心寒呀!”

  “所以我决定,等到宁缺跟桑桑,在渭城成亲的时候,我便会告知于您真相。”

  “只是您或许会大吃一惊!”

  她的老师并不在乎,真相到底是什么,她的老师夫子,只是对于‘永夜’劫难的好奇罢了。

  好奇会害死猫,但绝对不会害死一位,达到了无矩境界的大修行者。

  闻言!

  大先生李慢慢眉头紧皱,说道:“三师妹,你这么说更让我感到担忧了,我原本就对于,小师弟在渭城成亲,有着很多的疑虑。”

  “如今三师妹你这么说,我是否也应该考虑一下,是否要将小师弟成亲的地点,改为长安城呢?”

  对于,这位三师妹李慢慢感到万分无奈,从一开始就无奈,女子总是不讲道理。

  也正是因为如此,老师才说了那句,唯女子难养也!

  但老师的本意上,想要养好一个女徒弟,那是真的难。

  就像现在这般,好不容易养好的女徒弟,就被外人给拐走了,现在还帮着外人说话,难怪老师会生气。

  换做是任何人,都得生气啊!

  而庄渊除了吃饭外,就是不断地品尝,夫子陈酿了百年的九江双蒸。

  相较于插嘴,书院后山的家务事儿,大概应该算是书院后山女婿的庄渊,秉承着干饭人的想法,单纯的干着饭。

  毕竟,陈皮皮这个小胖子身为顶级的吃货,做饭全靠着手艺,而不是像某位神灵一样开挂。

  夫子看向了李慢慢,他的脸上浮现出了诧异的神情,他的双眉朝着双眼的中心点汇聚,“慢慢啊!你小师弟成亲的地方,是他自己挑的,如今在西陵的宣扬之下,早已是闹得人尽皆知了。”

  “西陵方面更是拨了不少银子,请帖更是送到了世间,各个修行法脉的山门处。”

  “既然定好了地方,又何需去改呢?”

  这个老大啊!

  总是能够给他整出来一点儿新的花样,但可惜他并不喜欢,来自老大整出来的新花样。

  他是真的好奇,那漫漫长夜背后的真相,为了这个真相,他也不会让宁缺,改变成亲的地点。

  难道身为光明之女的桑桑,还能够变成冥王之女,这样的玩笑,又怎么可能出现呢?

  他有着足够把握,无论是陈某,还是讲经首座,大概都不愿意,在他最为高兴的时候得罪他。

  其实,他更愿意看到,余帘跟庄渊成婚,因为两人成婚后,剩下的大胖小子,便是书院的下一任院长,他也会让陈某,同意庄渊跟余帘未来的孩子,成为知守观的下下任观主。

  只要知道了真相,他必定能够在永夜劫难来临前,彻底的了结了永夜劫难。

  难不成,小余帘跟庄渊,比他还要了解如何,对付永夜劫难吗?

  宁缺无声无息的吃着饭,只是在宁缺眼神中的疑惑,却是久久不曾散去。

  这一桩婚事,在西陵神殿渲染下,早已不是一场简单的婚事儿。

  而身为棋盘之上的棋子,宁缺此时此刻并没有能力,去反对这一切,所以他便只能接受这一切。

  尽管这一切看上去,都像是一个巨大的天坑,可面对棋手的拨弄,身为棋子的他们又能做些什么呢?

  二先生君陌直接了当的说道:“但无论如何,无论是西陵神殿的掌教大人,还是悬空寺的那些秃驴,都不能在小师弟的婚礼上闹事儿。”

  “即便是大师兄你跟这位庄神官,究竟达成了怎样的协议,都不应该让小师弟跟桑桑去冒险。”

  身为书院后山,遵循着古礼的君陌,说出如今这一番话,本身就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只是,已然察觉到了什么的李漫漫,放下了手中的瓷碗,义正言辞的说道:“师弟,没有人说要用,小师弟跟桑桑的去换取什么?”

  “更不会有人会在,小师弟跟桑桑的婚礼上闹事儿。”

  “老二,今天三师妹也回来了,老师也结束了周游列国,怎么连这一顿团圆饭,都吃不好吗?”

  搅吧!

  搅吧!

  老二就搅吧!

  搅到小师弟再闹出什么乱子来,搅到老师再也不想搭理小师弟,老二或许就该知道错了。

  古板、守旧、不思变通,抱着书本上无用的道理,难道就能搅合出什么来了。

  不可否认老二在打架上的确很有天赋,但老二所遵守的礼,除了当今列国都不再用的古礼外,还有他们的老师夫子,所制定的一些规矩。

  但想要走出自己的道路,第一步要做的就是,‘大逆不道。’

  可惜,这个道理对于老二这样的死古板而言,无论再过多久,都难以明悟。

  知道某个道理,是一回事儿,但是想要参悟透彻某个道理,那需要的就不仅仅是时间了。

  在两人争论时,夫子已然走到了庄渊的近前,直接一挥手好大的一壶九江双蒸,拉出了细长的酒线,落入了夫子的口中。

  喝了一壶酒后,夫子借着酒意,制止了君陌跟李慢慢的争论,夫子坦然道:“你们两个吵什么,都好几年没吵架了,非得在今天吵架,让庄渊看笑话吗?”

  “还有你小十三,如果你跟你三师姐关系好一点儿,通天丸不就来了吗?”

  “可惜,没想到我收的弟子,也会闹出这样的乱子来。”

  看着自己的弟子们这么生分,总归是他这个当老师的懈怠了,但谁能想到生而知之的宁缺,居然就真的不通人情。

  诚然他的这个关门弟子,在边关的军镇生活了十几年的时间,可面对小余帘,小十三连表面上和气,都不愿意维持,这让他感到无奈。

  小十三是他的关门弟子不假,可余帘亦是他的弟子啊!

  清风伴着忧愁,同夫子撞了一个满怀,假意装醉的夫子,脚步都有些踉跄了。

  庄渊直接从凳子上起身,一个闪身躲过了,将要栽倒的夫子,作为一个二十一世纪的大好青年,他对于这种情况,可以说是避之不及。

  庄渊淡定的说道:“夫子你年纪都这么大了,法抗一定很好,所以别来碰瓷啊!”

  “我就喜欢看热闹,尤其是书院后山众位先生们的热闹,毕竟明年春的那一场婚事,如果出了什么差错,必定是难以弥补的局面。”

  “一诺千斤之重,所以一旦失去信,想要再一次捡起来,那就难了呀!”

  “不过,某人大可以指着渭水为势,反正渭水又不会说话嘛!”

  比如上辈子历史中,某位指着洛水放屁的屁阁老,自屁阁老指着洛水放屁之后,再也无人敢于指着洛水放屁了。

  因为洛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