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酒月长安
遭屁阁老玷污了!
夫子的脚步依旧踉跄,而夫子的弟子们,则是无有一人敢于上前搀扶,因为谁也不敢,在夫子发酒疯的时候,去搀扶一下夫子。
夫子大骂道:“不改就不改,书院跟神殿,谁要是改的话,谁就是谁的孙子。”
庄渊也是慷慨激昂道:“就定在渭城,谁改谁就是孙子。”
书院后山的诸位先生们,在听到两人的对话后,先是一阵的发懵,然后便明白了,夫子跟庄渊演的这一出好戏。
因为,谁又敢于让书院,去给神殿当孙子呢?
如果连夫子说一句话,都不算一句话了,那么便是真正意义上的礼乐崩坏啊!
宁缺双拳紧紧的握着,眸子中的怒火,悄无声息的喷涌着,可惜宁缺的肩膀,早已被君陌给摁住了。
“小师弟,你不是庄渊的对手啊!”
.......
.......
第109章 猫在南海的裁决大神官!
冬去,春未至。
人世间的很多地方,都处于极致的严寒之中,这样的情况,在过去不曾发生过。
但现在在茫茫的戈壁之上,即便是牦牛皮所制成的帐篷,也难以为金帐王庭的蛮子们,抵挡住那彻骨的严寒。
在这个冬天无数的人被冻死,更有无数的人因这一场极致的严寒。
从而成为了所谓的流民,交不起租子的佃户,身上背的债务那就更多了。
整个人世间的土地兼并,都在这个冬天,达到了顶峰。
也就只有南方诸国,当下的气候还算是比较平稳,湿热的南海诸国,也是第一次体会到了何为寒冷。
这样的寒冷,让南方诸国的黎民百姓们,体验到了什么叫做附子汤。
没有人知道这一场极致的严寒因何而起,但无论是神殿的神官们,还是某些别有用心之徒。
都将极致的严寒所到来的原因,归咎到了书院十三先生宁缺的头顶上。
即便是在唐国境内,这样的情况也不在少数,就算是唐国的官方屡次辟谣,也难以遏制住这种猜想。
或者说阴谋的揣测,真的能够抵达某个真相,真相就是对一场极致的严寒,因为高居在神国之上的昊天而死。
天算与人算之间的较量,影响的是世间的每一个人。
当一场雪崩发生的时候,没有哪一片雪花可以说自己无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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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世间。
南海的波涛之上。
一叶扁舟静静的随着风浪而飘泊,像极了红尘中的旅人,繁忙奔波而不得归家。
只是站在那叶扁舟上的道人,是因为一根如影随形而至的小木棍,而不敢登临陆地。
那一叶扁舟随着风浪,驶向了某块礁石附近,礁石之上失踪已久的西陵神殿,裁决大神官墨玉,平静地注视着那叶扁舟,说道:“观主别来无恙,让我们等待了千年之久的人,已然开始落子。”
“但是我仍旧怀疑,宁缺并不是,神殿需要诛杀的人。”
“我时常在思考,光明之女桑桑身上的寒疾,究竟从何而来。”
“在神殿的记载中,不曾有过谁出现这样的病情,神殿历代的光明大神官,皆是修行了最为极致的昊天神辉。”
“昊天神辉就是极致的光明,又是什么样的寒疾能够不被昊天神辉所消融呢?”
因为未知,所以恐惧!
正是因为他是神殿的裁决,所以他更为恐惧未知所带来的变动,从数月前宁缺与夏侯的那一战,就已然能够看出,光明之女桑桑身上的非比寻常。
而庄渊所行之事,皆是为了在明年春,于渭城之中让冥王之子原形毕露。
只是他有些担忧,到时候原形毕露的,可能是光明之女桑桑。
陈某面色淡然的站在那叶扁舟之上,眺望着远方海天相接的一线,说道:“人世间的未来,现在已然取决于夫子,将要做出何种的选择。”
“我这个做师兄的不是夫子的对手,庄渊自然也不可能是夫子的对手。”
“我并不能将真相告知于夫子,当然庄渊也不能,道不同不相为谋,这是必然的道理。”
“可这也是道门的职责所系,无论庄渊将会做出何等的选择,道门都必须跟下去。”
从道门祖师赌徒那个老赌棍,为人类唤醒了昊天之后,人类其实并没有多少选择。
在之前的无数次漫漫长夜之中,也有不少修行者,想要把高高在上的神灵给拉下来。
但他们无一例外的都死掉了,成为了昊天口中的点心,酒徒跟屠夫那两个怂货,能够活下来并不是因为他们有多强。
而是在上一个长夜中,酒徒跟屠夫其实是最弱的两个人,因为弱小所以才不会被吃饱了的昊天给盯上。
但这一个漫漫长夜,因为夫子,因为那一座长安城。
高居神国的昊天找不到可口的点心,于是昊天便只能履足人世间,这便是天算与人算的开端。
明字卷天书的失落,便是天算与人算的第4次交锋。
佛祖,就曾经得到过昊天的启示,所以虔诚的佛祖,留下了很多对付冥王的手段。
只是可惜从来都没有什么冥王,昊天就是冥王,冥王就是昊天,
墨玉微微一愣,坦然道:“但掌教大人意欲举世伐唐,西陵神殿代裁决大神官叶红鱼,已然纠结了神殿联军,随时可以开赴唐国边疆。”
“甚至南海诸国也请动了南海大神官,意图在这一场的举世伐唐中,赚取不菲的利益。”
“我已然被迫逊位,而莲生三十二,仍旧不知去向。”
一位无量且天魔的大修行者,究竟能够闹出什么样的乱子,谁也不敢去猜测呀!
况且,道门大神官庄渊的道侣,很有可能是他猜测中的那个人。
如此说来,魔宗无数年来没能做到的事情,就直接被道门大神官庄渊,给明明白白的做成了。
正当陈某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那天穹之上突然是大放光明,似乎有神人神将,隐没于缭绕的云雾之中。
一双金色的眼眸,突兀地出现在天穹之上。
就连这一座位于人世间的南海,也被掀起了重重波涛,千米高的海浪骤然间袭来。
陈某动念,忽的天地归于平静,他抬头仰望天穹,冷笑道:“好一个孽障呀!”
“有人不想让我把一些事情讲出来,可我偏偏要讲出来,无论莲生三十二,在宁缺与光明之女的婚事之后,去追杀他们两个人当中的任何一人,道门都不得去干涉!”
“各地神官若胆有干涉者,逐出道门,放逐于风暴海内,让他们去教化蛮夷之辈吧!”
某位神灵贪一晌之欢来到了人间,可人间又岂是神灵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呢?
这里是人间,而不是神国!
墨玉虽然隐约间猜到了些什么,但还是未能洞悉真相,他眉头紧皱道:“虽然我并不喜欢桑桑这位光明之女,但依照神殿光明神座传承之有序,桑桑必然会是未来的光明大神官。”
“能从半月之内从一个不惑境界的修行者,抵达知命巅峰之境界,除了昊天的关注之外,还能是谁在关注着光阴之女呢?”
“难道莲生去追杀光明之女,我们也需要袖手旁观吗?”
诚然,他不待见光明之女,但是他又不得不待见身为,知命巅峰境界的光明之女。
一切都是因为桑桑如今的价值,值得他们去慎重的对待!
陈某冷漠的说道:“我记得光明传承之有序里面,不是记载了光明的传承人,在登临神座之前,所遭受的磨难,都是来自昊天的考验吗?”
“死掉的光明之女,便不再是光明之女。”
“夫子会因为一个亲传弟子跟道门闹掰,但绝对不会因为那个小侍女就跟道门闹掰。”
“道门跟书院之间缓和关系,也从来都不需要宁缺跟桑桑成婚,有我那位师弟就足矣!”
一位六境的大修行者,还能够让七念那个小子如此的畏惧,傻子都应该知道书院三先生的真实身份。
只是很少有人敢往那个方向去想罢了,已经有些事情一旦上了秤,夫子可就要不讲道理了。
墨玉怅然道:“我虽然能够约束裁决殿的神官,可光明殿的神官在人世间,仍旧有着很大的影响力。”
裁决神殿虽然执掌着神殿之杀伐,可若是论与俗世间王朝的亲疏,还是那些光明殿留存下来的神官们,更为亲切一些。
陈某平静道:“那就让他们自生自灭,道门只是让光明神殿,回到他本来该待的位置上。”
“千年之前的光明大神官,可没有如今这么威风呀!”
千年之前的那位光明大神官,本身就是昊天最为重要的一颗棋子,只是那个时候他的老师李某,想要半个清静境的修为,去制衡昊天时,却发现明子字卷天书,早已不翼而飞。
而后道门寻觅了千年,终究是在前不久,方才寻回了失落的明字卷天书。
墨玉叹息道:“但我担忧唐国,不会轻易的放过这么一个,干涉神殿内部事务的机会。”
“若是在未来,唐国借助光明之女桑桑势,想要干涉神殿,我们又能如何呢?”
这是很麻烦的一件事情,毕竟观主这么强的修行者,都被夫子驱逐到了南海的波涛之上,更何况他们呢?
仅夫子一人,便可让整座神殿沉默不言!
陈某平淡一笑,说道:“或许这个未来并不会出现,墨玉去做你该做的事情,去唐国的都城长安,警告一下颜瑟,有些事情道门若真想追究,谁也逃不了。”
“若掌教大人真的想要举世伐唐,你应该去参战,至少叶红鱼如今,替代不了你的作用。”
将昊天唤醒,以信仰为代价,使得昊天庇护人类,又以最为底层的规则为约束。
从而使得昊天成为人类的一条狗!
用小庄的话来说,来到了人世间的昊天,已然违背了,当初同祖师的约定。
那么,道门便可以用,七卷天书重新开天辟地,为人类重新选择一个信仰。
人类需要去信,他也需要去信,因为真实的世界,让很多人都感到畏惧。
为了让多数人不再那么畏惧,道门做出了选择,他爱人世间的众生,无论人世间的众生,是否爱他。
听闻此言!
墨玉微微皱眉,刚想要说些什么,却看到了陈某所乘坐的那叶扁舟,已然离开了这片海域。
若非,他可以确认,陈某刚才的确来过,恐怕墨玉都要以为,这是在梦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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