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夜:我为红尘仙 第124章

作者:酒月长安

  如今,神灵已至人间,那么人类自然要去屠神。

  “希望到时候不要出现什么差错啊!”

  营帐内,坐在椅子上的庄渊,面对犹如草蛇灰线伏脉千里的天算脉络,也是不禁感慨道:“天算的确是做到了机关算尽,但对于人算而言,从来都是以不变应万变。”

  “在昊天的世界之内,神灵的确可以做到近乎于全知全能,世界之内所有的人或是物,都逃不过昊天的眼睛。”

  “但那只是因为昊天站得高看得远,来到了人事间的昊天,面对人世间的万事万物,终究做不到一如在神国那般近乎全知全能。”

  可以说这是人类最好的一次机会,否则便只有静静的等待永夜到来,道门持七卷天书,以清静境修行者的性命为代价,重新开天辟地。

  取代所谓的昊天,成为新的神灵,没有自我情感,仅靠着规则本能的神灵。

  虽然可以长生久视,但跟死了又有什么区别呢?

  .......

  .......

第122章 来到联军营寨的夫子!

  数日之后。

  联军营寨的辕门之外,来了一位周身笼罩在黑色袍子内的高大年老神官,这位老神官虽然上了年纪,但却依旧是神采奕奕。

  每走上那么一两步,都要喝上几口酒水,本来还有军卒想要阻拦一二,但当这位年老神官,掏出了西陵神殿跟道门的牌子后。

  即便是已经赶来的裁决殿神官,也不敢多说什么。

  簌簌寒风之下,裁决殿神官莫匀盯着年老神官掏出的牌子,也是不由得问道:“不知大神官来此,所为何事?”

  他并不认识这位大神官,但不可否认的是,即便他是裁决殿的神官,也不敢断言自己能够认识所有神殿的大神官。

  不过不认识所有的大神官不要紧,认识象征着大神官的牌子就行,多说好话总不会错的。

  老话不是说的好嘛!

  伸手不打笑脸人,所以当莫匀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这位年老的神官,也是面带笑意的说道:“我这一次前来,是为了找小庄谈一些事情。”

  “小庄之前一直都在躲着我,但现在他躲不了了,神殿联军举世伐唐,那么我便只能来此。”

  好奇未必能够害死猫,但好奇却能够让他夜不能寐,饭不能食呀!

  就连草原上肥美的烤羊腿,吃起来也没有了滋味,再好的香料撒上去,也有如鸡肋一般。

  真可谓是食之无味,弃之可惜呀!

  莫匀有些疑惑的问道:“敢问大神官,小庄又是何许人也?”

  年老的神官微笑着说道:“小庄自然是我师侄,我与小庄的老师,上任知守观主李某,曾经于神殿守藏室坐而论道。”

  “所以你带我去见小庄即可,有什么事我来担着,小庄不会为难你们这些神官。”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他的确是庄渊的长辈,毕竟他那抄写了二十余年簪花小楷的三弟子,都被庄渊给拐跑了。

  他现在很是生气,所以他要让庄渊,知道何为惊喜。

  闻言。

  这位出身裁决殿的莫匀神官,也是不由得陷入了惊惧之中,他的确是不知道这位大神官的来历。

  但他知道道门大神官庄渊,究竟有何等深厚的背景,而他面前的这位大神官称呼庄渊大神官为小庄,足见这位大神官的身份跟来历是何等的神秘。

  即便是他那位已经做到了,天谕院副院长的叔叔莫离,在得知眼前这位大神官的背景后,恐怕也会跟他一样。

  许久之后。

  平复下心情的莫匀,在恭敬的向年老神官行礼之后,笑着说道:“启禀大神官,庄大神官如今就在营帐之内,只不过距离我等所在的营帐,尚且有约莫三四里远。”

  至于这位大神官是否是有人在假冒,他一点都不怀疑,因为他并不认为有哪一位胆大包天的修行者。

  敢于在神殿联军的营寨之内,假冒道门大神官庄渊的长辈,庄大神官看上去性情温和,可骨子里还是喜欢整人啊!

  年老的大神官抚须长笑,言道:“好,很好,非常好。”

  “你在前面带路吧!”

  莫匀微笑着说道:“遵命,大神官。”

  于是在众多神殿联军军卒的惊诧之中,往日里素来趾高气昂的裁决神殿黑衣神官,像是一条狗一样走在前面,为自家的主人带路一样。

  过有些事情心里想想就行了,完全没有必要说出来,即便是说出来了,也不能留在纸上,因为隔墙有耳,祸从口出。

  路上,莫匀领着年老的大神官,越过了一座座的营寨,也见识到了,神殿联军为了此次举世伐唐,所做出的准备。

  可以说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莫匀神官,看来神殿联军,这一次为了举世伐唐,可以说是下了不少心思啊!”

  年老的大神官骤然发问,似乎对于神殿联军,敢于真正意义上的举世伐唐,感到有些许的诧异。

  莫匀说道:“启禀大神官,为了此次伐唐,神殿除了召集了中原诸国,也召集了人世间诸多的修行法脉,除了覆灭唐国之外,掌教大人此次,大有覆灭书院之意。”

  这是来自他那位叔叔的消息,虽然莫匀并不知道,他叔叔从何处得知的这个消息。

  但这并不妨碍莫匀,向一位刚刚从闭关中走出,不怎么知晓世间消息的大神官吹嘘。

  “哈哈!”

  年老的大神官,也是不禁笑道:“没想到当年,柯浩然上桃山时,那个闻风而逃的熊矮子,如今也算是支棱起来了,居然有覆灭书院之意。”

  “不知道熊矮子,何以对付夫子啊!”

  莫匀神色喜悦道:“大神官那是上面的事情,我等也不知道,不过有小道消息说是大神官庄大神官,跟余大神官早已有了应对之策。”

  面对这位老前辈的问话,这位刚靠着关系,进入了裁决神殿镀金的年轻神官,可以说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啊!

  而年老的大神官只是一味的长笑,不时的饮酒半壶,如果不是这位年老的大神官,有道门跟神殿牌子,恐怕莫匀早就将这老头给打发走了。

  不多时,莫匀便领着这位年老的神官来到了,庄渊与余帘的营寨处,这座营寨也是整个联军营寨内,最不像营寨的地方。

  但奈何庄神官肯出银子,联军的军卒们,也肯卖力气,白花花的银子,总是受到人的喜爱。

  不论你是佛陀,还是普通的凡俗之辈,银子总是好东西。

  “大神官,我只能领着您来到此地了,庄大神官、余大神官,不喜旁人进入此营寨之内。”

  虽然,有些事情只是传闻,但有着大好前程的莫匀,却不敢拿自己的小命去赌。

  赌余大神官,会不会废掉他这一身,洞玄上境的修为境界。

  年老的大神官拍了拍莫匀的肩膀,笑着说道:“我自己进去就行了,放心小庄不敢找你的麻烦,毕竟小庄得听我这个长辈的话不是。”

  日暮近黄昏之下,年老的大神官摘掉了罩袍上的帽子,大步流星的跨入了,这座让不少神官胆寒的营寨。

  营寨之外的莫匀,则是扭头就走,不敢在此地多待片刻。

  营寨之内,军帐之中。

  庄渊端着一碗羊肉烩面,就着大蒜陈醋,吃的很是顺心,只是当看到,某位周身笼罩在黑色的大神官袍服内的人后,也是感到了一阵无语。

  “夫子你好歹也是,书院的院长,跟神殿敌对了,数百年之久的大修行者。”

  “没想到你居然,用这种掩人耳目的手段,来到这联军营寨之内。”

  “恐怕领你来的那个蠢货,把该说的话,不该说的话,通通都说了吧!”

  神殿大神官的牌子对于普通的神官而言,的确是难以获得之物,但对于夫子而言,神殿大神官的牌子,说不定当年,还是夫子这个老家伙,自己躲在西陵守藏室内刻的。

  可以说是神殿森严的等级,让夫子走到了,他这座营寨之内。

  夫子笑道:“你跟余帘不想见我,我便只能来到此地了,我又不是莲生跟墨玉那两个白痴,所以我光明正大的进入神殿联军的营寨,而那两个蠢货,只能够偷偷摸摸的来。”

  “我的确跟神殿敌对了数百年,但我在千年之前,也曾在神殿当过不大不小的官儿。”

  他当年要不是被某个蠢货牵连跑下了桃山的话,现在他在道门之中的地位,无人可以撼动,但那又有什么意思呢?

  千年之前那任光明大神官,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神殿让他去传教,他偏偏创建了魔宗,他害怕被牵连,跑下了桃山。

  当事后发现神殿没有追查,他想要回桃山时,在渭泗之畔,见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年轻人。

  于是,他就没有回去,而随着唐国的建立,他也不想回桃山当个看管守藏室的小官儿。

  毕竟在唐国创建书院当院长,于他而言更加的海阔天空嘛!

  庄渊放下了手中的海碗,笑着问道:“那么夫子此次前来,又是所为何事呢?”

  “虽然您老人家,是余帘的老师,但如今神殿联军伐唐在即,大战不日将起。”

  “您老身为唐国的定海神针,贸然前来我这里,就不怕传了出去遭唐人诽谤吗?”

  小鱼能够钓起来贪吃的猫儿,贪吃的鱼儿同样,会自己找鱼钩咬,但他下的是直钩,不是弯钩啊!

  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但像夫子这么怂的人,既然来了那么大概率会掀桌子。

  夫子不由分说的坐了下来,大蒜就着九江双蒸喝起来,他笑着说道:“当年李唐王室的太祖,想要吃我的肉长生不老,都被我砍了脑袋,更别提当今的那几个蠢货了。”

  “仲易畏惧书院,其实大于尊敬书院,很多时候我并未出手,只是就那么看着,但却无人敢于攻伐唐国。”

  “唐人千年来的确活的不错,至少比北面的荒人强的多。”

  “我来此只是想知道,为什么宁缺跟桑桑的婚期延迟了?”

  明明婚期将近,他在老大的劝说下也来了,可他都来了所有人却都告诉他,他小师弟跟那位光明之女的婚期被推迟了。

  连成亲这种事情都能被推迟,简直是可笑至极,离谱的是西陵方面,居然也不反驳。

  要知道那群白痴一样的蠢货,没理还要绕三分,更何况是在得理不饶人情况下。

  但偏偏这一次那位光明之女的婚事推迟,神殿的那些个神官们连一个屁都不敢放。

  傻子都知道这其中有问题,更别说在来此地前,他去极西之地看了眼,悬空寺内的那些秃驴,谁成想讲经首座,不知道得到了什么消息。

  正拼了命的不惜一切代价,朝着燕唐边境走,而唐国天枢处,派遣出的刺客,则是死了一批又一批。

  庄渊右手的食指,有节奏的敲击着桌案,他思虑再三后,方才说道:“这可跟我没有关系,婚姻之事本就是父母之命,再加上一个媒妁之言。”

  “您老虽然是宁缺的长辈,但唐国大学士曾静夫妇,同样是光明之女--桑桑的亲生父母。”

  “即便宁缺对于曾静夫妇,再怎么不待见,人家父母要来,神殿总要担待着不是。”

  “况且光明之女都默认的事情,作为男方的长辈,您就这么过来找茬,貌似有些不对吧!”

  这件事情真的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也不知道是哪一个蠢货,用了这么一手,把本来已经快要风云不定的棋局,给直接焊死了。

  他真的想要感谢,向唐王李仲易提出,靠着曾静夫妇来拖延时间的蠢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