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夜:我为红尘仙 第14章

作者:酒月长安

  长安府尹、亲王供奉,拿着唐律来压,那么自然只有书院,能够顶得住,如此的威胁。

  上官扬羽本就有些黑的脸色,此时越发的黑了,唐律的确够狠,唐国的王氏姓李,在维护唐律上,有着近乎偏执的执着,可这种执着,碰到了书院,就变得不再,那么的执着了。

  唐国的陛下在年轻时,也曾经是书院前院的弟子,所以陛下对于书院,有种莫名的情感。

  唐律的确应该大于书院,至少原则是上如此,可原则都是唐王李氏,定下来的呀!

  就在众人不知所措时,一道清冷的声音,忽的从红袖招外传来。

  “怎么?我怎么不知道,书院后山二层楼开启,要表演什么歌舞。”

  书院三先生余帘,那清冷的声音,让在场的众人,感受到了难以言表的寒意。

  余帘那古井无波的眼神,看向了某位,大言不惭的简大家,“书院或许会,邀请红袖招,为二层楼开启,演上一段歌舞,甚至是唱上几曲,但是书院后山,不会像西陵神殿那般,肆无忌惮的干涉,列国的政事,甚至是律条。”

  “难道,简行首认为,书院大于唐律吗?”

  魔宗毁灭于柯先生,所以她对柯先生的小姨子,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好感。

  爱屋及乌,憎乌及乌嘛!

  大师兄不在,夫子也不在,君陌更是将古礼,刻到了骨髓中,所以自然没有人,会去干涉唐国长安府尹查案,不过她还是想要,来此看一看,凶手到底是何人。

  这样狠辣的手段,很适合成为明宗弟子。

  不得不说,西陵神官庄渊扣帽子的句式,果真是好用到了极点。

  简大家的神色乍然一边,她无奈的说道:“红袖招自然是遵循唐律,可唐律中有哪一条规定了,可以屈打成招,三先生如今王大人,都把三木带来了,这符合唐律吗?”

  刚才她还想要,以书院压一下上官扬羽跟王景略,可现在她却要,拿起唐律来维护,红袖招的姑娘们。

  “我又不是唐国人,唐律关我什么事儿?”

  余帘微笑着说道:“你们的青天大老爷,西陵神殿的庄神官到了,或许庄神官,能够还红袖招一个清白。”

  “但西陵神官庄渊,可不是什么好人!”

  闻言!

  众人朝着前厅看去,只见那位西陵的庄神官,穿着一件朴素的青色道袍,带着曾经红袖招的头牌清倌人云湘飞,走入了院内。

  庄渊的这一身青色道袍,倒是与书院三先生--余帘,那淡青色的袍子,有些交相呼应,只是有人敢想,无人敢说罢了。

  庄渊打了一个哈欠,看着气氛尬尴的众人,也是不由得说道:“简大家,事情究竟如何,还是让红袖招内的姑娘们,自己说出来比较好。”

  “比如说,那晚究竟谁去了,御史张贻琦的房内,我不相信偌大的红袖招内无人看见。”

  “红袖招再有背景,也不过是青楼罢了,简大家的确是把,红袖招看得太重要了些。”

  “若是柯先生还在,我自然是要退避三舍,敬而远之啊!”

  “可如今的红袖招,什么都不是,只是权贵们,醉生梦死的地方。”

  “我还是希望,红袖招的姑娘们,能够自己说出来,否则等到,我说出来的谁是始作俑者,那么事情就没有那么简单了。”

  随后,庄渊面带笑意,看向了那位,长得很美的书院三先生余帘,平静的说道:“天书天字卷,记载了人世间的一切,以莫大的道门神通,足以重现那夜之事。”

  “不知,三先生以为如何?”

  天书天字卷,就像是个窥屏神器一样,这也是为什么,这也是为什么,当年他庄某人,人在知守观,却丝毫不担心有人,在宋国给他,带帽子的缘故。

  查案子很简单,但是却不能,这么直白的说出来。

  常人或许不知道,天字卷天书的隐秘,但余帘应该清楚,毕竟最熟悉道门的人,应该是道门的敌人。

  “诸位庄神官所言非虚,真到了那个时候,简大家你也不好收场。”

  余帘面带笑意,道:“书院后山,不会帮助柯先生的小姨子,在唐国违背唐律。”

  或者说,应该是她不会帮助,柯先生的小姨子违反唐律,若是让君陌来,必然会纠结许久,换做是大师兄的话,恐怕会让庄渊知难而退。

  至于她嘛!

  就是为了看一个乐子,如今看来这个乐子,相当的不错。

  若非,当年的柯先生,她或许也不会,重新被妇人怀胎十月生出,二十三年蝉功法,最为奥妙的事情,便是转生之事。

  她可以是林雾,但她是余帘,书院三先生余帘。

  “简大家,本官审案,绝对依照唐律!”

  上官扬羽此时有些得意,一个什么都不是的简大家,如今如何能够,让长安府衙屈服呢?

  一个向青楼屈服的长安府尹,必然会被史官们,载入史书之中,遭人唾骂千年。

  难道,不能青史留名,就要遗臭万年了吗?

  “小草,让姑娘们把那晚,谁来了红袖招,谁跟御史张贻琦大人有过接触。”

  “谁又去过,御史张贻琦的房间,通通的说出来,这是掉脑袋的事情,说错了一个字,我这个红袖招行首的脑袋,也保不住了。”

  简大家吩咐小草,将姑娘们领到长安府衙的文书面前,那位号称知命无敌的王景略,此刻跟鹌鹑一样,开始质询那些姑娘们。

  那些文书们握着毛笔的手,快要将簪花小楷,写出了火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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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院内,曲水流觞的亭子内。

  云湘妃给庄渊端来了干果、点心,说道:“这么查下去,真的能够查出来,到底谁是真凶吗?”

  “这世间真的有,能够看到御史张贻琦,被人谋害场面的书吗?”

  她对此表示怀疑,因为这种事情,着实是太过于离奇了,可这话是从,西陵大神官庄渊口中说出,这又让她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亭外溪水潺潺,不世有空的精致小木船流过。

  亭内,余帘面带疑惑,“其实我也好奇,庄神官这话,究竟是在恫吓,还是真有其事。”

  明字卷天书,就在大师兄李慢慢的手上,但其他的天书,她却是从未见过。

  只是,天字卷天书,真的有如此神奇吗?

  闻言!

  庄渊小心翼翼的从,道袍的内兜内,取出了一本泛黄的书籍,苍凉的字迹上,无不透露着,内里的玄妙,“天字卷天书,的确能够做到这件事情,可只有五境之上,能够看到,那晚御史张贻琦遇害的场面。”

  “毕竟,这里不是知守,没有了那金色的茅草屋,我也看不清楚。”

  “道门的天启、魔宗的天魔、佛宗的无量、书院的无距,只要拿着这本,天字卷天书,都能看到。”

  五境之上的玄妙境界,暂时跟他庄某人无关,因为现在的他,还没有入知命境。

  他必须得承认,知命以下无敌的王景略,的确是世俗间的天才了,即便是隆庆,那个傻叉也比不过王景略,相同的条件下,王景略能够,迅速的攀升到知命境。

  因为不可之地内,总有些经验、道理。

  余帘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庄渊手中的那卷天书,就在她伸出芊芊素手,想要接过那卷天书时。

  庄渊握着天书的右手,朝后退了退,他解释道:“三先生,咱们往日无亲,近日无情的,天书是道门重宝,岂可让外人相看呢?”

  没错,余帘就是那个外人,只可惜余帘,对于他那一场,大逆不道的棋局,还没有让他满意的答复。

  余帘的脸色,瞬间一变,俏皮的说道:“哼,不看就不看,我也只是洞玄上品而已。”

  庄渊神秘一笑,“对,对,对,应该是如此。”

  云湘妃不知两人打什么机锋,只是静静的坐在椅子上,懒散的看着,昔日跟她不对付的姐妹,被长安府衙那些文明们针对。

  果然,西陵大神官的侍女,就是有排场。

  ......

  ......

第16章 雨夜,带伞又带刀的老乡!

  唐国都城,长安!

  临湖小筑内,中年茶师面色平静的往,红泥小火炉中添着木炭。

  通红的木炭,与院外的黄昏交相呼应。

  天色渐晚,佛寺的暮鼓声,传到临湖小筑时,几乎快要听不见了。

  正当中年茶师,准备关门谢客时,某位吃下了,西陵疗伤药的前知命以下无敌的王景略,拦住了想要关门的中年茶师。

  中年茶师神色严肃的看着来人,说道:“天下知命无敌的王景略?是亲王殿下,让你来的吗?”

  作为前军部文书鉴定师,他之所以能够在,天启元年的那件事后,还能够在都城,活得如此滋润,自然是他有,不小的价值。

  没有价值的人,总是容易被抛弃。

  王景略神色淡然,打量了街道上,匆匆的行人后,进入了临湖小筑内,“颜肃卿的确是亲王殿下让我来的,今天午夜应该有人来杀你。”

  “所以秦王殿下,让我来救你一条命,只要来的不是知命境界,咱们两个足以应付了。”

  “都察院御史张贻琦、铁匠陈子贤,都跟天启元年,那件事情有关。”

  “事涉西陵大神官庄渊,所谓的清誉,书院三先生也掺和其中,亲王殿下的意思很明确,那就是杀掉,来杀你的人。”

  作为曾经天下知命无敌的王景略,他不认为随便一个小毛贼,就能有媲美西陵大神官庄渊的修为,若小毛贼都有这般的修为。

  那么御史张贻琦的死法,就不会那么古怪了。

  颜肃倾回到了,整块乌木制的茶卓,给王景略倒了一杯茶后,笑着说道:“即便是退出了军部,身为大剑师的我,也丝毫不畏惧,当年的漏网之鱼。”

  “张贻琦那个蠢货,连逛青楼都那么小心翼翼,他要是大胆一点儿,估摸着那条漏网之鱼,也不敢杀他,当着红袖招姑娘们的面儿,杀唐国的御史,他有几个脑袋够砍呢?”

  “都是为了大局为重,你过于年轻,不动何谓‘神座之上,天穹之下’的光明大神官,明码标价的要诛杀,宣威将军林光远满门。”

  “如果陛下真的要保,宣威将军林光远满门,你以为亲王殿下,敢于越俎代庖吗?”

  唐国的陛下需要仁德,但是亲王殿下,要那么多的仁德做什么呢?

  那件事情无论是朝堂上的哪一个派系,都没有出面为林光远做保,就算是陛下巡视南方,可军部的那些大佬们,不也是一句话,都没有说吗?

  只有云家那个老头子,白痴一般的为林光远辩护。

  他当年能够在那晚,见到光明大神官--卫光明,就足以说明很多问题。

  没有漏网之鱼,那么这桩案子,自然也就是盖棺定论的铁案,寻常的漏网之鱼,也撼动不了这桩案子,所以他为什么要担心呢?

  王景略听着颜肃卿,这宛若过来人一般的话,也是说道:“颜肃卿就此打住,我不是来听你说废话的,今天夜里那个刺客,必须要死才行。”

  “至于天启元年的事情,我一点儿也不关心,那是你们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