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酒月长安
所以即便他想为宁缺留下桑桑,此时亦是无能为力,他又不是什么神灵,况且他还没活够呀!
只是人世间的很多修行者,都在一步步的逼着他做出选择,当他做出选择的时候,当年所创立的唐国,又在对他进行诽谤。
那么他索性在这二层小楼外的草甸之上喝闷酒,虽说借酒消愁愁更愁,但总比面对那些烦心的事儿好。
陈皮皮无奈的说道:“可老师啊!小师弟虽然能够越境而战,但绝对不可能是上任裁决神座的对手,万一桑桑死了,宁缺可能会发疯。”
“像宁缺那种自私自利的家伙,指不定会闹出什么天大的乱子来,宁缺或许不是庄师叔的对手,也不是三师姐的对手。”
但宁缺钥匙去杀唐国的长公主李渔,去杀宋国的长公主宋楠子,那么小庄师叔,是否会冷静,我就知道了呀!”
他在担忧唐国的未来,因为小庄师叔不是那种心善之人,至少不会对外人心善。
即便宁缺不知道,他的父母来自何方,可神殿真的能够查到,甚至小庄师叔,会在宁缺作出一些报复后,同样展开报复。
而唐国既然就会成为,那个被城门失火,所殃及到的池鱼。
夫子呵呵一笑说道:“你的担忧不无道理,但如果宁缺真的敢做这些事情,在他走出第1步的时候,就会被你三师姐给打断双腿。”
“你三师姐真的敢杀宁缺,或许你们几个跟宁缺之间有点儿情谊,但你三师姐跟宁缺之间,早已是恩断义绝。”
如果说老大对宁缺的表示深切的怀疑,老二倒是很看好宁缺的话,那么老三就巴不得宁缺倒楣。
或许,他真的是看走了眼,否则也不至于收了这么一个徒弟,在他都快老死的时候,来如此的折磨他。
这种感觉真的不好,可既然都收了这么一个不让人省心的徒弟,如今又能如何呢?
陈皮皮总算了松了一口气,说道:“但唐国朝堂那边儿您老人家,总得给他们吃一颗定心丸吧!”
“唐国朝堂上的那些官员,最近都快把书院的山门给堵住了,平日里都汪往红袖招跑的官员,如今都跑到了书院的山门外。”
本来这些事情,跟他也没有多少关系,但自从他收到了许多蠢货寄来的威胁书信后,他便对此事上了心。
平日里对着唐国百姓耀武扬威,经营着娼馆、赌坊的帮派头子们,怎么就突然变成了良民,不过他倒是期待,这些长安城内的地下势力上门。
到了那个时候,他刚好用天下溪神指,来一个戳死一个,来一双的话就戳死一个。
夫子很是淡定的饮了一壶酒后,说道:“你三师姐不是就在长安吗?如果唐国的朝堂想要一个解释的话,那就当你三师姐去。”
“小十三的事情,本来就已经很麻烦,那些个白痴,还要来给老夫添麻烦。”
冥王就是昊天,昊天就是冥王。昊天发动永夜之劫难是为了吃人,极致的光明就是极致的黑暗。
大道至简呀!
如此简单的道理,他居然想了好几百年,原来他才是走得最慢的那个人,全凭借着时间的累积,方才想明白这个道理。
想来当年小师弟,就是因为过早的明白了这个道理,才想着上天与那昊天战上一场,而后小师弟就死了。
如今的局势之下,唐国覆灭与否,已然没有那么重要了,重要的是这一座长安城,以及城内的惊神阵。
但问题在于,神灵昊天的人世身体内,有他的人间之力,那么这一座惊神阵,又何以拦住来到人间的神灵呢?
他有时候都想不明白,自己的行为究竟算不算引狼入室,或许他本就没有打算让桑桑回到这座长安城。
一旁的陈皮皮在听闻此言之后,也是微微一愣,而后说道:“老师啊!三师姐跟庄师叔主持举世伐唐之事,让三师姐去回复恐怕三师姐会直接杀了那些蠢货。”
夫子哑然一笑说道:“老子当年连唐国的太祖高皇帝都一剑砍了,你三师姐砍死几个唐国的蠢货怎么了?”
人在生气的时候真的会感到无语,唐人并不是骄傲而是自大,目空一切的自大。
“哦,懂了!”
陈皮皮微微点头,踮着脚尖朝着远方走去,去向唐国的那些蠢货,宣告来自书院的反击。
淳朴的是唐国的普通百姓,而不是靠着压榨唐国百姓,目空一切的唐国朱紫们。
毕竟在千年之前,唐国的太祖高皇帝既然活不下去了,那么为什么不去告官呢?
所以这本身就是一件,没有理的事情,没有理还说自己有理,那不就是强词夺理吗?
待到陈皮皮离去之后,书院七先生木柚的身影,来到了此间她泪眼婆娑的问道:“老师,若是二师兄出事儿,您老人家也不管吗?”
自从大师兄三天前传来,二师兄君陌最后一条消息之后,大师兄便已然杳无音信。
面对剑圣柳白,二师兄又该如何应对呢?
刚送走了一位徒弟,紧接着又来了一位徒弟的夫子,一本正经的看着自己的老七木柚,也是说道:“难道现在连你也不相信君陌吗?君陌是书院后山最会打架的人,即便他打不过柳白,难道柳白还敢杀了他不成?”
“剑圣柳白又不是什么蠢货,自然知道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去做。”
他能够看出老七木柚对于老二的关心,但能够与剑圣柳白一战,对于老二君陌的修为进境很有帮助。
老二被礼法束缚,唯有破而后立,方能步入六境,后而入超凡。
木柚继续说道:“那老师等小师弟回来了,需要让小师弟住在后山吗?”
夫子先是一愣,而后说道:“住什么书院后山,等小十三回来了,直接让他回长安就好,可千万别来书院后山,来打扰我这个糟老头子了。”
“为师现在,真的想要静一静啊!”
小余帘明明知道答案,但为了宣泄二十年来抄写簪花小楷的怨气,却还是坐看他以人间之力,为那来到人世间的神灵治病。
头顶着天穹,脚踩着大地,唯有人世间的力量方能救治,来到人世间的神灵。
他这么做是对是错,自然会有后人评说。
木柚微微点头道:“老师,我们都想知道,您真的会保住,小师弟的妻子桑桑吗?”
面对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夫子,木柚终究还是问出了,众多师兄弟们想要知道的事情。
不知为何,哪怕是沉醉于琴棋的那四位师弟,也对此事很是上心,反倒是十一师弟王持,对于小师弟漠不关心。
夫子闻言,说道:“为自然会保住他们两个,但前提是他们能够回到长安,回到这座惊神阵内。”
既然这一座阵,已然无法阻挡来自神灵的目光,那么他便要将惊神阵化作困阵,将来到人世间的神灵,困于此长安城内。
那么所谓的永夜劫难,自然也就会迎刃而解。
木柚听着夫子的回答,也是不禁无奈道:“懂了老师,原来您老是想要当一个甩手掌柜,大师兄跟二师兄护着小师弟返回长安,您却在这里饮酒。”
“对了老师,四师兄跟六师兄已经下山了,他们正在往函谷古道附近的蓝田郡赶去,过了蓝田郡就是长安了啊!”
“即便神殿的人追杀的再紧,想来也不敢在书院的山门外闹事。”
她对于桑桑的感情很是复杂,起初她只是感觉桑桑太过于可怜了,但现在她觉得桑桑,不应该在长安城外待着。
桑桑待在这座长安城内,无论是对于书院,还是对于整个人世间而言,都是一件莫大的好事。
毕竟没有什么人愿意看到,那漫漫长夜的到来,人们总是在恐惧死亡,即便是她们也是如此。
夫子怅然道:“去了就去了吧!为师我向来是说话算话,所以只要小十三跟桑桑,能够返回长安城,那么便没有人能够伤害到它们。”
同时,这也是他给人世间的机会,若是如此的刺客规模,都难以将桑桑斩杀在长安城外,那么就足以证明桑桑不该死在长安城外!
将其困在长安城内,就是最好的选择,毕竟他是人世间最高的那个高个子。
无论是知守观的观主陈某,还是悬空寺的讲经首座,都不是他的对手。
他已然给过人世间机会了,如果人世间的修行宗派没有把握住这个机会,那就不能怪他不讲道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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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田郡的官道之上。
书院四先生范悦,骑着骏马对身后跟随的书院六先生说道:“老六咱们这一趟可能会死。”
书院六先生神色淡然的说道:“死就死吧!人生在世总有一死,总要无愧于心,老师不想出手自然有老师的顾虑,但我们不能跟小师弟一样逼迫老师。”
关于小师弟的性情,他已然不想过多的赘述,但无论怎样宁缺终究是他们的小师弟。
所以即便是小师弟死在了外面,他们也要将小师弟的尸体带回后山安葬。
或许书院后山的那座孤坟旁,又要添一座新坟了!
马蹄声清脆,蓝田郡的官道之上,布满了往前线运送粮草的民壮,西陵神殿的这一场举世伐唐,已然影响了春耕。
不用想也知道唐国今年的夏粮征不了,若是强行征粮的话,那便是岁大饥,人皆易子相食的场面了。
人世间虽旧,但当革鼎而立。
书院四先生范悦,对于此情此景,也只能是无奈的发出叹息,仅此而已了呀!
即便是修行者,也难以改变人世间的现状,毕竟千百年来皆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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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夜袭之计,将计就计的神殿!
就在整个人世间的修行宗派,止步于蓝田郡外的时候,唐国北境的北山道口,也是到了最后的时刻。
数日之前,西陵神殿以七位神符师身死为代价,拼得神符师颜瑟,病入膏肓。
或许数日之后,曾经名动天下的神符师颜瑟,就要死在这儿北山道口一线了。
而神符是黄鹤,在符道的修行上资质平平,难以应对神殿大修行者的杀伐。
若非在最关键的时刻唐王李仲易亲自率领,唐国最精锐的玄甲重骑军,拦住了西陵神殿护教骑兵的冲阵。
那么在七日之前,唐国的北山道口,就将要支离破碎了。
但面对神殿联军三十万步骑,唐国所谓的北山道口防线,根本就难以抵挡。
唐军营寨内,随着西陵神殿隆庆所率领的五千甲骑,深入唐国境内,断唐国边军的粮道,这也直接导致了北山道口一线,唐军营寨内粮食,有些不够吃了!
常言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没有了粮食引为军心,任凭你是皇帝老子也不管用,但凡是个人总是要吃饭的呀!
唐王李仲易的营帐内!
镇南大将军许世,神色无奈的指着舆图上唐军的粮道,回禀道:“启禀陛下,我军同神殿联军在北山道口一线相持数十日之久。”
“然,我军的粮道,遭到了隆庆的袭扰,如今我军营中,以不足10日之粮。”
作为防守方的他们,本该在粮道上占有优势,但神殿联军庞大的体量,早已抹平了这些优势。
况且唐国多个方向皆有战事,而神殿的修行者,更是多如牛毛,即便天枢处的修行者拼命阻挡,也是难以为继。
想来这北山道口,若无粮草的支援,必然守不了多久了。
唐王李仲易看向了舆图上,神殿联军营寨的方式,说道:“与其困守于北山道口,倒不如放手一搏。”
“咳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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