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夜:我为红尘仙 第148章

作者:酒月长安

  宁缺平静道:“若人世间与我为敌,那么我便杀尽人世间,这不都是人世间逼我的吗?”

  “我只是想要保护好桑桑而已,可人世间为什么偏偏要针对我呢?”

  陈皮皮说道:“这一件事情解释起来相当的麻烦,但有一点桑桑本就不适合成为,西陵神殿未来的光明大神官。”

  “只是卫老头一厢情愿罢了,恰好唐国想要借题发挥,加上你非得去渭城,给了佛门悬空一个机会。”

  “悬空寺针对的是你,毕竟之前你可是被称为冥王之子,但没想到误打误撞之下,揭开了桑桑冥王之女的身份。”

  这一切都应该算作机缘巧合才对,可这巧合未免也太过于巧合了些。

  宁缺没有回复,只是一味的磨刀。

  忽有狂徒日磨刀啊!

  ......

  ......

第145章 攻长安,夫子的选择!

  长安城外龙首原上的烽烟尚未完全退却,神殿甲骑的兵峰,又已然至长安城下。

  唐国上将军夏侯已然破废,国师李青山尚不是当年曲尼玛娣姑姑的对手,又如何是天下修行踪脉高手的对手呢?

  那座伴随着唐国走过了千年风雨的雄城,在千年之后,又一次将要遭受战火的洗礼。

  只是,今时不同往日,今时远逊于往日,若是放在往日,如今的唐国与太祖高皇帝那时候的唐国,早已不可同日而语。

  况且如今这座雄城长安之内,那汹汹民意早已被割裂,那些本该躲藏在阴沟里面的老鼠,也敢轻言大义了。

  当淳朴的百姓因唐国朝堂自身之原因,而被神殿裁决司的神官们蛊惑时,当手无缚鸡之力的百姓,遭到一场屠戮时,唐国朝廷又在何地呢?

  时至今时,即便没有神殿裁决司神官们的蛊惑,唐人也知晓了冥王之女,究竟会给他们带来何等的灾祸。

  况且,无论神殿联军有着怎样的小算盘,但都是唐国包庇冥王之女桑桑,给与了神殿一个大好的理由。

  是故,无论话说的再怎么漂亮,唐国的君王,是为了自身的利益,而去包庇冥王之女,只是门户私计罢了。

  若宁缺没错,那么前来宁府外,自发的驱逐冥王之女的唐国百姓,难道就有错了吗?

  书院后山。

  二层小楼外,夫子望着前来为宁缺跟桑桑求情的弟子们,也是不由得说道:“你们今日来的这么整齐,莫非是想要让我出面,把小十三跟桑桑接回后山吗?”

  “虽然我知道你们,害怕小十三跟桑桑受到什么委屈,但小十三都在宁府外,杀了那么多人,他能有什么委屈啊?”

  用神殿的话来说,他的确有些不讲道理了,但他的不讲道理,不会加于普通人身上,若宁缺杀的那些人是修行者,那么便只能算是手底下的杀伐不行。

  可宁缺杀的是普通人,就连他这个大修行者都在畏惧桑桑,这位来到了人世间的神灵,更何况是普通人呢?

  若他对桑桑不满的话,他那个关门弟子,岂不是要把生出,把他也杀死的心思?

  他这关门弟子如今的心思,全在那个来到了人世间的神灵身上,或许冥冥之中,昊天本就想要吃了他。

  那时的他还在好奇,为何一个根骨奇差无比的家伙,能够在感知时,就看见一片无垠的大海呢?

  寻常的修行者,在感知时最多能够看见一个小水洼,资质若是好些,便能够看见一条涓涓不息的小溪。

  既便是天才,也才能看到一条滔滔不息的大河,他当年看到的是一方大泽。

  而宁缺看见的是一片海,那不是人世间的海,日日夜夜拥昊天入眠,既然能够看到一番不一样的风景啊!

  二先生君陌说道:“可老师,如今神殿联军,汇聚于长安城下,惊神阵的气眼,又多有堵塞,恐怕长安城危矣。”

  话音微弱,君陌那充满了怒火的眼神,充斥在潺潺的夏风中,飘向了李慢慢。

  李慢慢感受着,来自老二的怒火,平静说道:“老二的你的意思是在怪我吗?你可曾想过,那把大黑伞的问题。”

  “若当小师弟不是冥王之子,那么桑桑本就该是冥王之女才对,我并不怀疑小师弟,但是桑桑的那把大黑伞,让我感到了恐惧。”

  没有人想要经历永夜,尤其是在佛祖棋盘,所化作的阵中,与那青衣老僧论道之后,他更是发觉永夜劫难的恐怖。

  他其实也想要看一看,老师在面对长安城破,桑桑遭难之时,又会作出如何打选择。

  闻言!

  君陌陷入了沉默之中,因为他知道,谁也没有办法改变老师的决定,如今小师弟跟桑桑的安危,尚且还需要看老师的决断。

  七先生木柚,瞥了眼独自沉默的君陌,也是说出了自己的见解,她说道:“老师,如今惊神阵,数条气脉络,已然出现了堵塞。”

  “但弟子在仔细检查后,并无发现什么委屈异常,阵眼杵之上,也是出现了诸多裂纹。”

  “但说来也是奇怪,道门大神官庄渊跟三师姐姐,所居住的宅院内,倒是一位正常,反倒是小师弟跟桑桑,所居住的地方,最为堵塞。”

  这话的意思自然是不言而喻,想要保住桑桑跟小师弟的话,那么就得让,小师弟跟桑桑,尽快的离开长安城。

  毕竟,随着时间的推移,惊神阵在桑桑的作用下,必然会越发的堵塞,到了惊神阵抗不住的时候,神殿必然会破长安。

  一旦长安城破了,唐国前来以来,让人所敬畏的东西,自然也将消失的无影无踪。

  毫无疑问,这就是一个选择题,是要长安城陷入战火,还是让宁缺跟桑桑冒死离开长安。

  长安城虽然距离书院不远,仅仅有二十余里的距离,但这二十余里的距离,对于宁缺跟桑桑而言,就是一条死路。

  夫子沉默片刻后,说道:“小十二,你去长安城走一趟,让宁缺带着他那个不让人省心的媳妇,返回书院后山。”

  “余下的书院弟子,不得离开书院后山,既然冥王之女,都要离开长安城了,神殿的再打长安城,老夫先把桃山给打下来。”

  泥人尚且有三分火气,如果不是想要看一看,这位来到了人世间,还有了身孕的神灵,究竟会作何选择,他又何至于对小余帘处处忍让呢?

  “知道了老师,可您老这么做,恐怕小师弟跟桑桑,会死在半路上!”

  陈皮皮有些不甘心的说道,宁缺毕竟是他的小师弟,兼嘴毒的笔友,桑桑若真是冥王的女儿,将要为人世间带来漫漫长夜,那么小师弟倒也很是悲剧了。

  “是啊!老师。”

  “.......”

  就在书院的弟子们想要再说些什么都时候,夫子这个老家伙已然躺在椅子上睡了过去。

  那震天响的鼾声,刺破了夏日傍晚的宁静,也让书院后山的众多弟子们,对于桑桑冥王之女的身份,又多出了几分畏惧。

  毕竟,是个人就都会对那,即将到来的漫漫长夜感到恐惧,夫子尚且不能免俗,何况是他们呢?

  只是他们不曾说出来而已!

  李慢慢拍了拍陈皮皮的肩膀,说道:“皮皮,事不宜迟你现在就下山,如今也唯有你才不会被人针对。”

  “一切以自身的安危为重,别看现在老师他睡着了,可老师总要做出选择的呀!”

  精神阵堵塞,神殿联军将破长安城,这一切都表明了,桑桑与神殿的重要性,但那位天谕大神官的来信,又让他感到莫名的紧迫性!

  桑桑会在不久后的将来,于桃山之上大放光明,与此时双方面临的处境相比,这多少有些可笑了。

  按道理来说这应该是一个可笑的预言,但偏偏做出这个预言的人是,西陵神殿的天谕大神官。

  陈皮皮躬身行礼,而后一步做十步,沿着崎岖的山道,以道门之神通,朝着那座长安城奔去。

  ------

  长安城外。

  神殿联军已然组织数次攻城,但无一不被唐人所击退,唐人的血勇,似乎从未消退。

  而面对那一座精神阵,神殿联军的神符师们则是深感无奈,即便他们精修符道数十载之久,也依旧难以看,夫子所布之惊神阵的破绽。

  于是长安城外,顿兵数日,连日攻城不得其果,即便是最为悍勇的燕人,也都感到了无奈。

  而随着暮日黄昏,神殿联军之中的鸣金之声再起,又攻了一日城的神殿联军军卒们,也是拖着疲惫的身躯,在各自校尉的带领下返还营寨。

  裁决大神官叶红鱼看着,猛攻数日都难以攻下的长安城,也是不禁感慨道:“杀入唐国易,撼长安城难啊!”

  但此时的于局势,已然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神殿能够决定战争的开始,却难以结束这场战争。

  况且,那冥王之女尚在长安城内,她给不让人世间诸国停战的理由,而没有一个恰当的理由,人世间住过也难以向自己的子民交代。

  站在叶红鱼身后的隆庆,神色冷漠的说道:“不如用唐国人蚁附击长安,即便这座长安城再怎么雄伟,我不相信死过几十万唐人,还拿不下来。”

  “反正一切的罪孽因果,都将归咎在冥王之女的身上,这都是永夜的前奏。”

  他想要继承光明神座的位置,必须要将冥王之女桑桑杀死,因为他也时常在怀疑佛门之悬空,所作出的论据。

  是故,唯有杀死冥王之女,他未来光明神座的位置,才能够稳如泰山啊!

  “隆庆神官所言,的确是有道理,毕竟我神殿联军来此本就是为了诛杀冥王之女。”

  白海昕说道:“只是召集数十万唐人,蚁附击长安,恐怕多有不祥呀!”

  “但为了人世间,还望大神官,切莫对唐国生出怜悯之心。”

  攻城数日之下,神殿联军与唐国之间,早就打出了火气,这样的仇恨但凡不是一方彻底的倒下,那就根本不可能终结。

  人世间的诸国,又怎么可能愿意看到自己倒下呢?

  那么便只能让唐国倒下了,毕竟隆庆的提议能够避免联军的损失,神殿联军的军卒每死伤一个,都要给予足够的抚恤,否则何以服众。

  叶红鱼说道:“那就依隆庆所言,明日再次攻城之时,让唐人先去试试水,看看长安城的守军,是否能够践行,某些虚幻缥缈的承诺。”

  当然她从不相信唐国所作出的承诺,因为渭水早已被玷污,唐国若信守承诺,早就该把冥王之女送出来了。

  即便长安城内依然是纷纷扰扰,唐国依旧还在做着,扶持名女归座的美梦,这一场美梦如今也该结束了。

  隆庆坦然道:“属下定不负神作所托,燕人早就很想看看唐人自相残杀了,如果唐国的骨头真的硬,那么长安城周围各郡县七十万户,必然死伤殆尽。”

  就像唐人当年对燕人所做的那些事情一样,谁的拳头大谁就有道理,就是书院的道理,而书院是人世间的书院,那么遵照书院的道理行事又有什么错呢?

  如血残阳之下,神殿联军营寨之内升起了炊烟,由燕国军卒所掠夺的粮草,源源不断供给着神殿联军。

  而在那座长安城的城墙之上,前来安抚军心的亲王李沛言,望着城下的神殿联军,对一旁的上官杨羽说道:“府尹大人,国乱虽凶,但神殿曾经来信,交出冥王之女,便可退兵。”

  “本王虽不知其真假,但本王却知晓若那冥王之女,再待在长安城内,夫子他老人家布置的这座阵就要破了。”

  “惊神阵一破,长安会如何,府尹大人可想而知呀!”

  “若是神殿做主,府尹大人安能再担任长安府尹一职。”

  有些事情很多的大臣都不愿意去做,那么就让他去做吧!

  好在先前,在天谕大神官的干涉之下,桑桑的户籍早已落在了西陵神国,这就意味着这是神殿自己的家务事,若非书院十三先生。

  那冥王之女桑桑,早就该被驱逐出长安了。

  闻言上官扬羽先是微微一愣,而后惊惧万分的说道:“亲王殿下,您这话可不敢乱说,如今书院就是唐国的定海神针,您若是驱逐了书院十三先生宁缺夫人,那么当书院做出选择时,您大概会死。”

  李沛言指着,接连不断朝着城下运去的尸首,薅着上官扬羽的衣领子,咆哮道:“若书院想要做出选择,长安又何以沦落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