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酒月长安
“况且依照唐律我驱逐一个西陵人,难道还需要书院的允许吗?上官大人,唐国的儿郎不应该为冥王之女而死。”
“所以本王才需要你去啊!”
上官扬羽无奈道:“亲王殿下下官能不去吗?传闻书院十三先生宁缺,喜号杀人啊!”
他是真的害怕宁缺一刀砍了他,毕竟宁缺这些时已经砍了不少朝堂上的大人们了,先王在时不想杀的人,如今都被宁缺给杀了。
李沛言呵呵一笑,说道:“上官大人若是不想去,那么上官大人就亲自领长安府的衙役,今夜冲神殿联军营寨,本王到时候亲自,为上官大人设凯旋之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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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十二入长安,不受命的宁缺!
翌日清晨,天光破晓。
在神殿联军营寨东侧的密林处猫了半晚的陈皮皮,在天光大亮之后,方才表明了身份,在去联军营寨拜会了叶红鱼。
美美的吃了一顿早饭后,方才在众人的目送之下,坐着吊篮上了长安城的城墙。
这也是为何要让陈皮皮,去向宁缺通传消息的原故,换做是旁人的话,必然要杀穿神殿联军,于长安城外的布置。
那并不是夫子他老人家想要看到的事情,将欲取之必先予之,在如此之时刻,夫子他老人家,想要看一看步入绝境的神灵,会做出何等选择。
既然惊神阵困不住来到人世间的神,那么待在书院后山的神灵,真的会被夫子给困住吗?
长安方面对于这位从书院而来的十二先生,并没有多少好感,但却也没有下什么黑手。
毕竟,书院后山的十二先生陈皮皮,究竟有着怎样的背景身份,本身就不是一件被迷雾所笼罩的事情。
夫子的亲传弟子,外加知守观主陈某的亲儿子,这样的身份放在当下的人世间,无论做出怎样的选择,都是正确的选择。
所以当陈皮皮自长安城墙,直奔朱雀天街附近的宁府之后,长安府尹上官扬羽才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要知道在这个时候书院的十二先生来此长安城,肯定是为了让宁缺夫妇去往书院后山,有书院弟子相助力,总算是可以冥王之女给驱逐出去了。
长安城墙之上!
上官扬羽望着已然消失在眼底的陈皮皮,不由得感慨道:“老爷我呀!总算是躲过一劫了,书院终于还是没有放弃十三先生呀!”
要说宁缺他还是颇为了解,从之前宁缺犯下的数次案子中,就不难看出宁缺的性情。
宁缺为了自身以及那个桑桑的安全,根本不在乎长安城的百姓死伤多少,所以在大多数情况下,长安城的百姓难以共情宁缺。
毕竟没有谁愿意用自己的命去换别人的命,而且还是在毫不相干的情况下,被动的去换。
铁心则是说道:“可亲王殿下仍旧让您去,说是即便书院有了选择,我唐国方面也要做出表态。”
他们家这位府尹大人,根本就逃不了,在如今长安城之危局之下,长安府尹这个官职,本就为了背锅而生。
天下承平之时,他们这位府尹大人能够依托规则行事,但在国乱岁凶之日,他们这位府尹大人,就跟一个受了气的小媳妇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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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雀天街。
宁府外,早已是横尸数十,如此情境之下,前来扔鸡蛋、烂菜叶子的长安城百姓,即便是为了自己的小命考虑,也不敢来扔了。
一路疾行至此的陈皮皮,则是敲开了宁府的大门,然后陈皮皮就看到了一脸疲惫,却杀机盎然的宁缺。
显然宁缺已然入魔,知晓不能过多刺激宁缺的陈皮皮,说道:“宁缺,老师让你赶紧带着桑桑,返回书院后山,大师兄跟二师兄已经为你去阻拦,那些大修行者了。”
他自然知道老师根本就不会让大师兄跟二师兄下山,可如果他不这么说的话,那么宁缺必然只会继续窝在长安城内。
离开这座长安城,对于宁缺跟桑桑而言,就是海阔天空的局面。
但若是继续留在这座长安城,就是困兽犹斗,终有鱼死网破的一日,到时候局势必将难以收拾。
闻言。
宁缺脸上那黑色的经络,也是逐渐的隐散,他神色漠然的问道:“神殿联军数十万陈兵长安城外,我跟桑桑又何以杀出去呢?况且十二师兄,你说谎的样子根本就瞒不住我。”
“而且,一旦我带着桑桑离开这座长安城,或许那才是我跟桑桑最为到咩的时刻,老师若真的想救我,就不会让神殿联军,逼近长安城下了。”
傻子都知道,现在这个情况必然不能出去,即便他已然是知命上境的修行者,可面对神殿联军的围追堵截,也是力有所不逮。
反倒是窝在这长安城内,手持阵眼杵,辅以元十三箭之锋锐,在长安城的守军,没有流尽最后一滴血之前,他跟桑桑必然没有任何危险。
在宁缺这番话下,夏日的风吹散了陈皮皮心,中最后的一丝平静,他神色无奈道:“可老师的意思是让你,带着桑桑返回书院后山。”
“我知道你在打着什么主意,可宁缺你要知道,这一座长安城护不住你跟桑桑,在整个人世间能够护住你跟桑桑的地方,唯有书院后山。”
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宁缺,到底在打着什么主意,可天下人皆非傻子,又怎么可能任由宁缺待在长安城内呢?
宣威将军林光远一案并未翻案,身为宣威将军林光远门房之子宁缺,依旧是戴罪之身。
只不过唐国的律法面对书院的规矩,稍显孱弱罢了,但在宗庙绵延的威胁之下,书院的规矩本身就容易被唐国君臣突破。
夫子并不能杀尽天下人,唐国也不可能真的为了宁缺跟桑桑,与人世间为敌。
“夫子的话如果不正确,那么做弟子的自然没有必要去听,所以十二师兄,再神殿联军没有退兵之前,我跟桑桑必然不会离开长安城。”
傻子才会在当下离开长安,神殿联军早就把长安城的诸多城门给堵好了,待在长安城内,在城破之前,谁也无法奈何的他。
可一旦离此长安城,那么面对神殿诸多大修行者的刺杀,必然难以护住桑桑周全。
所以谁来劝他都不好使,除非夫子他老人家,亲自来护着他离开此危机四伏的长安城。
但夫子他真的会来此,护着他跟桑桑去往后山吗?
不见得吧!
见到宁缺油盐不进,陈皮皮也是无奈的叹息道:“既然你不愿意走那么我肯定无法强迫你离开这座长安城,那么你好自为之吧!”
话音未落,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叹息声,陈皮皮最后撇了一眼宁缺,便离开了宁府,直奔临四十七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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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院后山!
思过崖的崖壁畔,夫子迎着夜幕,望向了那座,灯火通明的长安城,不由得苦笑道:“慢慢啊!你也看到了,小十三并不信任我们,如今的小十三只愿意,躲在那座长安城内。”
“但不出意外,数日之后在桑桑的影响下,阵眼杵就该彻底破碎了。”
将惊神阵的阵眼杵,交给需要惊神阵困住的神灵,这无异于是将镣铐的钥匙,交由案犯去保管。
此消彼长之下,惊神阵要是不破,那才是真的没有天理啊!
李慢慢问道:“可老师,您为何不告诉,小师弟桑桑的真实身份呢?以及永夜劫难的真相呢?”
若是小师弟知道了真相,即便是为了保住桑桑,也必然会选择离开那座长安城,去往书院后山啊!
夫子哈哈一笑,回答道:“当年,在小十三登山时,我就很久没有看到,像我这般在墙头之上,随风照耀的野草了。”
“我不如柯师弟,不敢与天战,也不如莲生那个家伙,那个家伙是真的敢想敢干。”
“况且就算我告诉小十三真相,你觉得他会相信吗?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他终究是做出了选择,可偏偏他的关门弟子,却跟个无赖一样赖在了长安城。
看来千年之前他亲手创建的城,于今时今日终究是要毁于一旦了。
李慢慢接着说道:“可如今小师弟,不肯离开长安城,必然会被唐国所针对,唐国朝堂之上,已经生出了和谈之意,而何谈的前提就是驱逐小师弟夫妇离开长安城。”
“神殿欲要诛杀小师弟跟桑桑的之意不减,想来这也是小师弟不肯离开长安城的一大原因。”
“我现在最为担忧的事情就是,唐国在神殿兵临城下之际,出动谨慎的修行者,去驱逐小师弟跟桑桑。”
唐国的朝堂不应该相信西陵神殿的鬼话,毕竟神殿联军已然兵临城下,又怎么可能因为唐国,驱逐小师弟跟桑桑离开长安城,就此罢兵呢?
朝堂之上衮衮诸公,皆如朽木一般,殿陛之间,皆是禽兽食禄啊!
夫子坦然道:“那不是我该管的事情,若不是我落入棋盘之上,我当初就该杀了,来到人世间的神灵,毕竟那位神灵是为了吃掉我而来。”
只是不巧的是他落入了天算之中,在昊天的世界之内,又何以躲避天算呢?
他选错了人,酿下了苦酒,那么就应该由他自己,亲自喝的一干二净才对。
夜幕遮星,在重重选择的困扰之下,即便是夫子他老人家,也难以做出应有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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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城!
临四十七巷庄宅内,陈皮皮吃着云湘妃做的汤面,也是心有余悸的对庄渊说道:“夫子做出了选择,但宁缺是把整座长安城的百姓,当成了桑桑的护身牌。”
“宁缺是在赌神殿联军不敢屠城,神殿联军的确不敢屠城,但同唐国有着数百年仇恨的燕国,别说是屠城了,再狠的活儿都敢干。”
小师弟的确有一些小聪明小心机,但若是放在整个人世间,这样的小聪明根本就不值一提,若非小师弟是夫子的亲传弟子,早就死掉了。
颜瑟的名头根本就护不住宁缺,毕竟人世间谁又会在意颜瑟呢?
当然唐国境内的修行者除外。
庄渊平静的说道:“神殿联军破长安城,是必然的事情,冥王之女桑桑正在日夜腐蚀着,惊神阵的阵眼杵。”
“不过唐国王后,及两位皇子皆在外,唐国必然不会覆灭,但究竟能否浴火重生,介要看造化了呀!”
很多事情,都在预料之中,但也有不少事情,已然超出了他的掌控,但好在大势不改之下,微末小事的更改,如何能够躲得过滚滚洪流呢?
陈皮皮继续,说道:“宁缺最近杀人数十,显然已经入魔已深,如今唐国长安府衙,更是张贴告示驱逐桑桑。”
“恐怕,宁缺跟唐国会爆发更大的冲突,真到了那个时候,宁缺仅有的名声,可就彻底没了呀!”
可以说,小师弟有时候太听话了些,有时候也未免也太不听话了些,但好在如今危局之下,小师弟已经没有了多少选择。
余帘平静的说道:“皮皮,最近这段时间你就在这里住下即可,老师那边的事情,相信老师自己能够处理好,至于宁缺等到日后,不是还有唐律吗?”
唐王李仲易死的太早了些,以至于还没有给宣威将军林光远翻案,而在如今的局势之下,唐国就更不可能给宣威将军林光远翻案了。
陈皮皮喝干了汤底后,说道:“可桑桑若真的破去了惊神阵,那么是否也就意味着,永夜劫难将要降临人世间呢?”
从心里面出发,他也不愿意让永夜的劫难,降临人世间,毕竟他也是人世间的一员,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永夜劫难的降临啊!
庄渊说道:“你吃饭就行了,还是老话说得好啊!即便是天塌下来,都有高个子顶着,难道还能靠你这一身肥肉,去阻止永夜降临吗?”
“况且,这一次永夜劫难,未必能够降临,毕竟冥女的踪迹泄漏,很多大修行者都愿意尝试诛杀冥王之女。”
对于夫子会作出何等选择,他也早就有了预料化月,本身就是必然的事情,化月的人可以是任何修行者,但那个人必须是人世间,最高的那个高个子。
恰好夫子就是人世间最高的那个高个子,所以夫子他老人家不化月的话,天地难容啊!
陈皮皮无奈道说道:“师叔你又在笑话我了,不过师叔如今的形势之下,冥女真的会被诛杀吗?”
庄渊说道:“我也不知道啊!不过夫子总不能看着亲传弟子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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