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夜:我为红尘仙 第151章

作者:酒月长安

  正在吃着中午饭的陈皮皮,忽然放下了筷子,有些惊恐不安的说道:“剑圣柳白的大河之剑,往宁缺的家中去了,这家伙实在太倒霉了,也不知老师是否会出手。”

  这道大河之剑不是二师兄能够挡下的,大师兄不会打架,想要挡下来必然会付出极为惨重的代价。

  而在这个关键的时刻,大师兄必然不会有所行动,那么接下来,宁缺那小子又该如何活下来呢?

  庄渊坦然道:“如果冥王之女真的那么好杀,莲生三十二跟墨玉早就将其杀掉了,所以冥王之女未必会死。”

  “就算是天塌下来了,也有高个子顶着,我赌夫子会亲自出手。”

  夫子那个老家伙是一个要面子的人,而剑圣柳白的这种行为,就是在打夫子的脸,甚至比当年柯浩然的事情还要严重一些。

  只不过如今的夫子,面对永夜降临的灾难,那是相当的慎重,可以说是慎之又慎。

  余帘也是说道:“你担心那么多做什么,无论局势如何变化,依照你的身份,难不成还会有什么麻烦吗?”

  “静静的等着就是了,宁缺又不是什么阿猫阿狗,如果他真的那么好杀,在某个雨夜中,就已经被王景略给杀死了。”

  她对于自私自利远胜明宗的宁缺,本就没什么好感,当初救下宁缺也不过是因为觉得宁缺,是个修行明宗功法的天才。

  但现在看来宁缺在修行明宗功法之上,的确是有些天才过头了,甚至是无师自通,该学的不该学的都学了一个遍。

  “哦!”

  陈皮皮很是无奈的捡起了,掉在桌子上的筷子,继续专心致志的消灭碗中的饭菜。

  君不见大河之水天上来,当大河之水消散之时,也应是雨过天晴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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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长安城破,冥女何归?

  暮日黄昏。

  如血残阳之下。

  神殿最为精锐的护教骑兵,也是杀入了长安城内,只是神殿三千护教骑兵,并没有杀向那座恢弘的唐王宫。

  而是径直杀向了,朱雀天街的宁府门外,面对手无寸铁的唐国百姓,宁缺可以做到手起刀落。

  但面对三千穿着符甲的神殿护教骑兵,宁缺反而做不到一如往常般的手起刀落了。

  数位神符师的神符有如大日当空,自天穹而坠落,落于宁府之内,压向了那位,所谓的冥王之女。

  “咳咳!”

  “我们这一次是要死了吗?”

  宁府之内,桑桑剧烈的咳嗽着,那彻骨的阴寒气息也是于此显现,她仅存的昊天神辉,也是落在了她那微微隆起的小腹之上。

  如今对人世间已然有了眷恋的神,已然不再想着返回神国。

  可不想返回神国,却想掌神国之权的神灵,对于整个人世间而言,真的算什么好事吗?

  “放心吧!桑桑,我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宁缺将桑桑抱上了马车,须臾之间他便写下了一道神符,而后元十三箭,在瞬息之间离开了弓弦。

  由书院四先生、六先生,以佛道所达到的铁箭,在宁缺知命中境的修行者激发之下,以一道难以匹敌的湍流,洞穿了宁府的大门。

  而在门外不停的向宁府之内射箭的神殿骑兵,也是在那一道元十三箭之下,被穿成了糖葫芦。

  罗克敌险而又险的躲过了那一道铁箭后,望着从宁府内冲出的那辆马车,也是挥手道:“冥王之女就在那辆马车之上,为了人世间,给我杀了她。”

  “驾.....”

  神殿护教骑兵呼啸而去,追向了想要逃离这座长安城的马车,而为了不遭永夜之劫难。

  人世间诸多修行宗派的修行者们,也是拿出了自己的看家本领,仅仅是飞剑就有上百口。

  铁剑撞在由精铁打造的马车之上,发出了刺耳的声音,四溅的火花,让马车内的宁缺越发的心烦。

  马车身后是神殿护教骑兵,马车前面是诸多修行宗脉的修行者,局势已然是危如累卵。

  宁缺歪嘴一笑,冷笑道:“杀人者,人恒杀之!”

  他起身打开了马车的天窗,弯弓搭箭,一根根铁箭被他射出,十余道湍流,追逐着飞剑而去。

  那些灵性盎然的飞剑,在被铁剑撞到之后,彻底的化作了废铁,掉在地上发出了叮当之声。

  神殿护教骑兵所射出的羽箭,也被宁缺马车之上的神符所阻挠,掉落在了道路之上。

  于是自宁府奔出的宁缺,乘坐者昔日颜瑟所铸造的马车,沿着朱雀天街一路朝长安城外杀去。

  挡在宁缺马车前的人或是修行者,皆是死伤殆尽,无辜与否已然不再重要,重要的是谁敢拦宁缺,谁就得死掉。

  长安城外!

  自悬空而来的佛宗天下行走七念,望着那越来越近了马车,也是不停的碎碎念道:“叶苏你确定咱们,如此的针对宁缺,不会被夫子针对?”

  “当年柯先生的事儿桃山死了多少人,我想你不会不清楚吧!”

  他是真的害怕了,假如不是书院三先生逼迫他前来的话,他估计根本就不会掺合这桩事儿。

  毕竟冥王之女,曾经被指认为西陵神殿的光明之女。

  这件事情西陵神殿本身就负有一定责任,所以诛杀冥女之事,西陵神殿应当表态,那么佛门自然可以,在背后坐山观虎斗。

  只是书院三先生的一封书信,他便来到这长安城下!

  叶苏平淡的说道:“往日里你们佛宗的秃驴,不都是喊着,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吗?”

  “现在到了真正,要到入地狱的时候了,你这位佛子怎么就怂了呢?”

  没有人让他前来,但他还是来了,他已然跨越了那道窗户纸,步入了道门真正的六境天启。

  他很想与书院大先生李慢慢一战,哪怕是死掉,也在所不惜。

  七念看向了那由远及近的马车,说道:“冥王之女怀了孩子,自然不敢多动用冥王之神力,所以为了一个知命中境的宁缺。”

  “来了两位天下行走,还有一位神殿的前任裁决大神官,背后还有莲升三十二这位六境强者,为我等阻拦书院的增援。”

  “若是如此冥王之女都不死的话,那么我宁愿以后再也不开口说话。”

  这一座千年之前,由夫子亲手创建的长安城破了呀!

  这也就标示着,夫子不愿意插手冥王之女一事,这是人世间最好的机会了,杀了冥王之女,人们将不再受永夜的折磨。

  上任裁决大神官墨玉,神色平淡的说道:“悬空的佛子虽然是一个话唠,不过我却没有时间陪你多唠了。”

  “今天这一战本身就是杀局,既然你们两位想观望一番,那就由本座去了结冥王之女。”

  话音未落,上任裁决大神官墨玉的身影,就有如鬼魅一般,杀向了那辆马车。

  只是那鬼魅一般的身影,跟入魔又有什么区别呢?

  七念皱眉道:“神殿上任裁决大神官,居然也修魔道神通?”

  道门的大神管要娶魔宗宗主的转世身,神殿的裁决修魔道神通,那道门岂不是人人都通魔了。

  叶苏说道:“若是能够击杀冥王之女,那么一切都是值得的呀!”

  “我如今已然六境了,可对于那位冥王之女,我依旧感到恐惧,所以七念盂兰铃的铃声,此刻大概也应该响起了吧!”

  他修行的是道门最难悟的生死观,他已然悟通了生死,所以自然能够察觉到,冥王之女的不对劲儿。

  冥冥之中他甚至认为,那位冥王之女能够在,瞬息之间击杀他跟七念这个蠢货,但天地之间仿佛有什么,在限制着那位冥王之女。

  七念说道:“你不说的话,我甚至都要忘记了,我这一次来带了盂兰铃。”

  然后七念从怀中取出了盂兰铃,缓缓的将其摇动,清脆悦耳的铃声响彻在原野之上。

  那巍峨天穹之上似有漫天佛光垂落,只是如梦似幻一般的佛光,却无法落入那辆,有大黑伞保护的马车。

  无数只黑色的乌鸦,像是蚍蜉一样迎着满天佛光飞去,哪怕是死亡也丝毫不在乎。

  叶苏抬头仰望天穹,呵呵一笑说道:“对付这位冥王之女,同样的手段只能用一次,终究还是要手底下见真章。”

  随后叶苏朝着那辆马车走去,他身后背着的那把道剑,也是在须臾之间出窍,飘荡在原野之上。

  此刻!

  来自墨玉的裁决神剑,已然劈在了拉车的大黑马身上,即便是再怎么神异的马。

  面对一位五境巅峰修行者的剑,也得被砍掉脑袋,即使宁缺的符再快,也快不过上任裁决大神官墨玉手中的剑。

  已然垂垂老朽的墨玉嘲讽道:“没有了夫子他老人家的庇护,你也只是一个废物罢了,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随着宁缺那匹神异的大黑马死去,沉重的马车也是骤然间停止在道路上。

  于那黄土纷飞的道路之上,宁缺手中的朴刀,同墨玉手中的裁决神剑撞到了一起。

  须臾之间,两人便僵持在了一起,来自西陵神殿上任裁决大神官的剑,虽然不再那么锋锐,但却依旧不是宁缺所能够拦得住的存在。

  裁决神殿执掌神殿的杀伐,神殿的历任的裁决大神官,皆是人世间最擅长杀伐的那一批人。

  “我有一把刀,保护桑桑睡得香!”

  宁缺的脸上爬满了黑色的经络,入魔只在刹那之间,面对一位五境巅峰的大修行者,惟有彻底入魔方能开出一条生路而来。

  只是神殿今日做了诸多的准备,即便是墨玉败退了,那么在后面还会有叶苏跟七念阻拦。

  神殿联军以车轮战而战,又怎么可能轻易的让宁缺离开里呢?

  或者说神殿从未拦截过宁缺,毕竟在整个人世间,都不会有人刻意的去针对夫子的亲传弟子。

  但前提是身为夫子亲传弟子的宁缺,能够放弃包庇冥王之女,可是这又怎么可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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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安城的城墙之上。

  余帘望向了正在,同墨玉拼杀的宁缺,不由得嘲讽道:“墨玉虽然境界曾站在知命巅峰,但若论杀伐,宁缺的浩然剑气,所模拟出来的昊天神辉,无法克制上任裁决大神官墨玉。”

  “之前在渭泗之水交界处的中滩城内,宁缺能够同夏侯打个平手,除了以昊天神辉克制之外,靠的是冥王之女所带来的神力。”

  “如今冥女有孕,这位来到人世间的冥女,又将归于何处呢?”

  不得不说,她那位躲在书院后山的老师,是真的能够忍啊!

  即便是面对如此形势,也依旧是稳如泰山,但无论怎样,她那位喜欢坑人的老师,必然会作出选择。

  君子可欺之以方,君子以方欺之。

  夫子还是太要脸了些,毕竟在如此情势之下,即便是她的老师夫子什么都不做,世人也无法责备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