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夜:我为红尘仙 第152章

作者:酒月长安

  毕竟,冥王之女活着,那么永夜劫难便会降临,无论是否如此,可如今人世间皆认为会如此,那么事情便会如此。

  庄渊趴在城墙的垛口处,打了一个哈欠,说道:“可夫子他老人家终究还是在忍着,或许是夫子认为墨玉无法伤害到宁缺,或许只有叶苏跟七念上阵的时候,夫子他老人家才会走下后山吧!”

  “不过夫子一旦下山,神殿联军的这一场举世伐唐,必然将会戛然而止。”

  唐国如今已然无法维持四面作战的损耗,神殿也拿到了一个可以下的台阶,毕竟夫子将要下场,就连西陵神国道不可知之地知守观,都不是夫子的对手。

  那么西陵神国,不是夫子的对手,不也很是正常吗?

  余帘不免无奈道:“毕竟对于老师而言,做出这样的选择也极为困难,宁缺的妻子桑桑,毕竟是冥王的女儿。”

  “与天下人为敌这种事情,换做寻常时日的老师,大概是不会去做,但既然涉及到了永夜的真相,老师必然会去做。”

  “毕竟柯疯子遭天诛而死!”

  难道她的老师夫子,就不会想让冥王女儿,跪倒在柯浩然的坟墓前吗?

  庄渊看着长安城外,步履蹒跚的宁缺,说道:“胜负已分,宁缺的气力莫非都使在了冥王之女身上?如今的宁缺怎么连墨玉的杀伐,都扛不住了?”

  如今墨玉还没有到拼命的时候,但宁缺却已然到了拼命的时候。

  温柔乡就是英雄的坟墓,老乡见老乡自然是两眼泪汪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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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噗。”

  漆黑如墨的鲜血,自宁缺的口中被吐出,他手持朴刀,看向了那位入魔的神殿上任裁决大神官,冷笑道:“没想到你这位裁决大神官,居然也修行了如此的魔道神通,看来西陵神殿果然是藏污纳垢之地。”

  恍惚间宁缺仿佛看到了,长安城的城头之上有人在注视着他,但此时此刻,他可没有那个心情关注已然破废的长安城。

  他要带桑桑返回书院后山,他要让他那位老师兑现承诺,他更要让老乡付出应有的代价。

  墨玉不以为然的说道:“入魔又有何妨?这人世间的所有事,到最后都离不开四个字,那就是‘成王败寇。’”

  “你的资质并不算强,你完全是倚仗柯疯子的浩然剑,还有书院四先生六先生,打造的元十三箭。”

  “但如今你还有什么杀招?我本不该同你废话这么多,但可惜夫子他老人家一直不下场。”

  “我便只能与你说这么多的废话,仔细想来也挺累的,不如就让我送冥王之女归去吧!”

  墨玉手中的那口裁决神剑,忽然被他掷出,直奔那辆马车而去,眼看裁决神剑就要洞穿马车,诛杀冥王之女。

  但漫天而降的乌鸦,却硬生生的拦住了那一口裁决神剑,墨玉呵呵一笑,说道:“如果桑桑不是冥王之女,那么谁又是冥王之女呢?”

  宁缺起身,看到了被黑色乌鸦托起的桑桑,在那无穷无尽的黑暗之中,桑桑的小脸越发的苍白。

  这一刻冥王的目光仿佛落于此间,沉寂在桑桑体内的神经也是骤然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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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夫子下场,人间的选择!

  长安城外。

  一抹浓浓的夜色,笼罩在桑桑身上,像是给这位来到了人世间的神灵,披上了一层名为‘夜色的轻纱。’

  那四溢的神性,也是让墨玉连连后腿,墨玉眼中流露出了骇然,因为此时此刻,冥王之女桑桑,所展露出来的实力,已然超出了人世间的范畴。

  未入六境的冥女,仅仅是护体元气,便折断了他那裁决神剑,这足以说明很多事情。

  永夜将至啊!

  墨玉不禁在心中感慨,远方的天际似有红光闪耀,而后坠于狂野,一柄道剑忽得笼罩了冥王之女桑桑。

  那是现任裁决大神官叶红鱼的剑,以道门神通飞剑术,驾御樊笼神阵,了。

  此为困阵,欲要困住来到人世间的神灵。

  但已然激发神性抗衡天地,欲斩杀在场所有人的桑桑,那双金色的眼眸中,满是无穷无尽的杀意。

  暮然间桑桑那双金色的眼眸,看向了人世间各处,看向了美味可口的食物,但随后便被樊笼神阵所困住。

  困住桑桑的不是叶红鱼的樊笼神阵,而是叶红鱼道剑之上,所贴着的天书落字卷书页。

  墨玉望着施然走来的叶红鱼,也是不禁感慨道:“樊笼神阵,外加落字卷天书的书页,难以长时间困住这位冥王之女。”

  “一柱香的功夫之后,若是没有其他办法,那么或许冥王之女,将于这长安城外展露冥王之神威,那个时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永夜将至。”

  或许即便是剑圣柳白,所施展的大河剑意,也难以诛杀冥王之女,他们把问题都想得太简单了。

  只是时值此危局之下,那些人世间之外真正的大修行者,又为何稳坐钓鱼台呢?

  叶红鱼淡然道:“困住一时,人世间便多得一时,小庄师叔就在长安城内,大不了以落字卷天书相抗,天书落字卷,一页复一页,自然无用尽之忧。”

  “况且若那冥王之女,真的在长安城外施展永夜降临之法,最应该感到担忧的不是神殿,而是一直在庇护冥王之女的书院,以及躲在书院后山的夫子。”

  夫子的确是人世间,最高的那个高个子,能够打得观主,在南海的波涛之上漂泊,打得讲经首座,再也不敢向中原诸国传教。

  足见夫子之威权!

  但面临如此抉择之时,相信夫子终究会做出选择,毕竟若是永夜真的降临,也要先从唐国开始,而后经过书院后山,朝着人世间蔓延而去。

  对于神殿某些偏执之辈而言,就算是神殿死在书院之后,那也是一场莫大的胜利。

  “呵呵,也对。”

  墨玉笑道:“小叶,你的确比我更适合担任,神殿的裁决神座,但有时候坐在这个位置上,总是要三思而后行。”

  “你太过急躁了些,若非我早早的退了下去,恐怕我也会成为你道剑下的亡魂。”

  自从叶红鱼进入裁决神殿那刻起,他就知道小叶,本质上就是一位野心勃勃的修行者。

  只是在偌大的西陵神国之内,光有野心是不够的呀!

  叶红鱼说道:“师叔这番话,可真是让我如雷贯耳,但如今本就不是闲谈的时候,诛杀冥女才是正事。”

  只是不知为何,她那位兄长,跟悬空的天下行走七念,如今还没有丝毫的动作,实在是让人匪夷所思。

  那边,宁缺望着以万道剑光而铸就的樊笼神阵,也是拎着朴刀,不断的劈砍着,但樊笼神阵既然是一座阵,又怎么可能是如今的宁缺,能够破开的呢?

  或许未来的宁缺可以,轻而易举的破掉,叶红鱼万道剑光辅以天书落字卷书页,所铸造的樊笼神阵。

  但现在的宁缺还是省省吧!

  远处。

  叶苏望着正在努力劈砍樊笼神阵的宁缺,对突兀间来到此地的李慢慢,说道:“大先生来的果然够快,可为什么夫子给你取名叫慢慢,但夫子不亲自出手,或许永夜降临自今日而起。”

  已然抵达道门真正六境天启的他,在冥王之女身上看到了黑暗,那是无穷无尽的黑暗。

  如今那无穷无尽的黑暗,将要笼罩整个天穹,整个人世间的人们,都将遭受一场灭顶之灾。

  李慢慢坦白道:“所以我来到了此间,我既然已经亲自下场阻拦二位,那么夫子他老人家,自然也会亲自出手,阻止永夜降临的发生。”

  “裁决大神官叶红鱼的樊笼阵,能够坚持一柱香的时间,想来也够老师喝完那一顿酒了。”

  老师终究还是做出了选择,或者说如今的人世间,已经由不得老师继续如此下去了。

  因为有些事情真的很是吓人,神殿上一任裁决大神官墨玉,虽然只是站在了五境巅峰,但真若厮杀起来,也不是小师弟或是桑桑能够扛住的修行者。

  但桑桑的一道目光,却折断了墨玉手中的裁决神剑,他自问就算是君陌,面对刚才桑桑的那道目光,君陌手中的那柄宽厚铁剑也要被折断。

  “一柱香的时间吗?”

  七念冷笑道:“然后父子他老人家亲自下场,把宁缺还有那个,将要给人世间带来永夜的冥王之女,带回书院后山吗?”

  “都闹到了如此地步,书院后山还要对冥王之女囚而养之,希望书院后山的阵法,能够顶住冥王之女的神力。”

  就连夫子千年之前,所布置的惊神阵都被冥王之女给破了,书院后山的云集大阵,又能撑得住几时呢?

  于人世间而言,最好的办法就是诛杀冥王之女,还人世间一个朗朗乾坤。

  面对七念如此直白的质问,李慢慢说道:“老师这一次会把他们两个,带到一个就连冥王也无法察觉的地方,所以你不需要担心这些事情。”

  “七念,你若有什么不满,可以回到悬空去质问讲经首座,而不是在这里大放厥词。”

  可以说,在众多天下行走之中,佛门悬空寺的天下行走七念,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莽夫,所以积念很容易被人当成一把刀握在手中。

  借刀杀人嘛!

  一点儿也不寒碜。

  叶苏则是淡定的说道:“希望如此吧!大先生,没有人想要承受永夜之苦,唐国也不希望二次举世伐唐的发生吧!”

  “因为冥王之女,产生了第一次举世伐唐,所以我不希望同样的事情发生两次!”

  可在冥冥之中,他总觉得冥王之女这件事情,并不会因为夫子的亲自下场,而彻底的落下帷幕。

  因为书院行事,素来是如此呀!

  李慢慢微微一笑沉默以对,毕竟有些事情,他并不能妄下定论,因为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老师究竟会作何选择。

  况且,如今老师正在后山,享受着十二师弟,所烹饪的美食,所以一时半会儿,他还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来自叶苏的这个问题。

  仅仅是从这个问题来看,叶苏在某些事情的敏锐上,远远的超越了,佛宗的天下行走七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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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安城头!

  庄渊登高而望远,他看到了卖力劈砍樊笼阵的老乡宁缺后,也是忍不住笑道:“规则困住了规则,能够打败规则的唯有规则。”

  “宁缺欲要使用蛮力破开樊笼阵,那估计得等到地老天荒了,只是樊笼阵在桑桑的摧残下,已经是坚持不了多长时间了。”

  冥王之女一事走到了现在,来到人世间神灵,又被六境修行者激起了贪念,用朴素的话来说,就是来到人世间的神灵,在人世间的影响下,已然出现了精神分裂的症状。

  人一旦有了这个症状,必然会万分的痛苦,但是神灵一旦精神分裂了,那么对于人世间而言,就是一场莫大的灾难。

  余帘则是看向了,书院后山的方向,她平静道:“即便是如今,都快到了火烧眉毛的时候,老师依旧是不慌不忙,但我敢说夫子此时此刻心里面,早就慌了神。”

  “毕竟,夫子当了千年的人,如今骤然就要去面对,来到人世间神灵,必然会惊慌失措。”

  庄渊笑着说道:“所以夫子他老人家,才要酒壮怂人胆嘛!”

  “不过好在神灵有孕,而且还是夫子亲传弟子,宁缺帮助才怀上的,所以里外里都是家人,自然好打一些。”

  换句话来说,昊天的天算既然算计了夫子,也算计了他自己,但他庄某人又不是好人,又怎么知道,那位来到了人世间的神灵,究竟是不是自己也乐在其中呢?

  余帘说道:“所以等老师出手的时候,必然会很有意思,宁缺这个自私自利的家伙,估计也想不到,老师会真的出手,将他拯救出苦海。”

  庄渊望向了书院后山,看着后山的云雾飘散,也是不禁自嘲道:“兜兜转转二十余载,终究要得见真实,入知命了呀!”

  他在心中也不由得,为夫子他老人家点个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