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夜:我为红尘仙 第179章

作者:酒月长安

  道痴的确擅长战斗也很有野心,但是面对这种事情,叶红鱼倒是显得优柔寡断了。

  这种局面之下,一切的罪孽都将加于昊天,加于宁缺身上,若是书院后山的大先生、二先生,想要庇护宁缺跟那个神子,那么他们就都是,人世间有史以来最大的罪人。

  她对宁缺没有任何好感,对于昊天也是如此。

  叶红鱼反驳道:“你这是在赌,把数百万人命,放在昊天的一念之间,万一昊天斩断了红尘呢?”

  “神殿承受不起这样的罪业,书院的弟子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会凑上来呢?”

  “唯今之计,也只有等待小庄师叔他们,究竟会作出何种选择了。”

  天下三痴在这样的棋局中,终究也只是小人物,小人物面对滚滚如洪流般的大势,终究是难以阻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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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桃山的山脚下。

  隐藏在昊天信徒中,正端着碗吃饭的前任裁决神殿大神官墨玉,吃着鲜美的羊汤,也是不由得感慨道:“神殿这一次下了血本,不过恐怕会血本无归,我原本以为,我身为神殿的上一任裁决神座,就已经是心狠手辣了,但是面对那位神灵,我原来也是好人啊!”

  数以百万信徒的命,捆绑到一座阵上,只为了昊天登天,这种事情也只有熊矮子,敢于视而不见了。

  或许对于熊矮子而言,死上数以百万的信徒,刚好把所有的责任,推到宁缺跟某位神子的身上。

  莲生三十二说道:“所以三日之后,你们千万莫要优柔寡断,我已然是个罪人了,这种罪孽合该由我去承担,我很早就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只是那个时候的我,太过于弱小了,但是今时不同往日,昊天即将登临神国,只要我们再一次把昊天拽下来,那么昊天就再也没有,返回神国的机会了呀!”

  这是他们最好的一次机会,也是他们最后的一次机会,他们如今身在那座阵法之内,待到三日之后,昊天开始登天的时候,他们便可以从内部,破坏掉昊天的登天之阵。

  即便是死伤再多也在所不惜,毕竟他太清楚一旦昊天回归神国,会作出什么事情了。

  而一旁正在炫饭的酒徒跟屠夫,则是丝毫不理会两人的看法,对于他们而言,只要能够继续活下去就行了,他们见到了,数以亿万的人类,死在昊天的永夜之下。

  对于死亡他们早已麻木了,所以酒徒跟屠夫觉得,这个漫漫长夜的修行者,实在是有些过于优柔寡断了。

  若是换作是上一个漫漫长夜,当有机会以数百万人的死亡,让昊天无法回归神国时,他们会毫不犹豫的去做。

  “昊天必然会有后手,我们都是昊天世界的人,所以我们需要一把剑,一把很是锋利的剑。”

  炫完了饭的酒徒说道:“无论是屠夫的刀,还是你们的神通,抑或是道门大神官庄渊的玄同,都难以破开昊天的法则,庄渊其人虽然是生而知之,不属于昊天世界。”

  “但玄同之境界,本身就是为了活着,而不是为了杀伐,能够行以如此杀伐之剑道者,唯有剑圣柳白。”

  “燃烧所有的一剑,自外部破昊天的法则,我等从内而破,内外夹击之下,方能破掉昊天的登天之路。”

  道门有七卷天书,但那是人世间最后的底牌,在昊天没有用出底牌之前,人世间怎么,能够用处底牌吗?

  墨玉问道:“但剑圣柳白超然物外,又怎么可能掺和进来,这种事情呢?别忘了柳白,一直躲着不肯破五境,就是在冥冥之中察觉到了危险。”

  莲生三十二说道:“但神灵降于人世间,我等皆代表了不可知之地,唯有剑圣柳白代表了人世间。”

  “剑圣当与天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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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剑圣何须激将法!

  南晋。

  剑阁。

  剑圣柳白看着手中那封,自桃山而来的书信,也是说道:“拙劣的激将法罢了,道门前任裁决神座来信,邀我前往桃山迎战昊天,你们说我是该去呢?还是不该去呢?”

  曾几何时,当那位昊天在书院后山将要诞下子嗣之时,他也曾纵剑万里前去阻拦,但可惜功亏一篑,书院大先生李慢慢,早已是摆明了车马,意图护持宁缺夫妇。

  如今昊天已然回归桃山,却汇聚了信仰,将要登天显圣,重新回归神国。

  或许除了书院的那些人外,大概也就只有昊天最为虔诚的信徒,会去选择相信昊天在回归神国之后,不会发动永夜之劫难。

  可对于他而言,若是昊天真的返回了神国,那么后天必定会发动永夜劫难,这是必然的事情。

  剑阁不是不可知之地,剑阁同样是人世间的一份子,只是很多人都想要借他的剑,去杀掉他们想要杀的人。

  莫非他不足以握住手中的剑,前往桃山之巅,迎战那位所谓的昊天吗?

  柳亦青神色凝重的说道:“兄长,您不该前往桃山与昊天相战,如今的昊天早已是抵达巅峰,数以百万的信徒,将是最虔诚的死士。”

  “若您选择亲自下场迎战昊天,那么无论是对间隔还是对南晋而言,都是一场无法预料的灾难。”

  昊天的信徒从来都不是佛门那些行尸走肉一般的信徒,昊天的信徒是有血有肉的人,当他兄长做出选择之后,昊天的信徒必然会选择杀向南晋国,这是他无法接受的事情。

  这摆明了是在为道门扛,昊天信徒的怒火,显然无论是南晋,亦或是剑阁都扛不起这种忿怒。

  扛到最后他们的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被昊天虔诚的信徒所淹没。

  柳白的诗句程子清也是说道:“师兄亦青言之有理,在道门不曾下场的时候,剑阁理应坐山观虎斗,无论是道门胜,还是昊天胜,我们都会有转圜的余地。”

  “一旦失去了转圜的余地,剑阁将不可避免的站在昊天的对立面上。”

  剑阁在南晋之所以能够超然于物外,除了他师兄这位剑圣之外,全靠剑阁的稳。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心高于人众必排之呀!

  柳白听着自家师弟跟自家亲弟弟的劝诫,也是怅然道:“可如果我告诉你们道门已然做出了选择呢?道门上任裁决神座,莲生三十二、酒徒、屠夫,如今都已经混入了昊天的信徒之中。”

  “信中上任裁决神座言,昊天以一座阵法,将其自身登天之路,同数以百万计的信徒勾连在了一起,所以道门选择赌一下。”

  “道门既然敢于赌,那么剑阁便不会再退缩,我虽然不曾抵达六境,可对于如今的我而言,是否抵达六境真的重要吗?”

  他很早之前就曾有机会抵达六境,但当他在默默破镜之时,却总能够感受到冥冥之中所带来的恐惧。

  面对那似有似无的恐惧,当时的他选择了退缩,这一退就是十几年的时间。

  人们总是在恐惧未知的事物,可在他得知了他所恐惧的就是,给宁缺生下了儿子的昊天后,所有的恐惧都已然消弭于无形之中。

  他是人世间的最强者,昊天既然来到了人世间,他又怎能躲在剑阁呢?

  他手中的剑不允许他躲在剑阁,向一位神灵出剑,符合他的剑道。

  程子清说道:“虽然有诸多六境的大修行者助力,但那毕竟是好天,而且昊天能够汇聚数以百万的信徒,本身就代表了书院的态度。”

  “夫子所化作的那一轮明月,如今并没有任何的阻挡,那么若是夫子相助于昊天,人世间又该如何阻挡呢?”

  昔日,夫子登天显圣化作了一轮明月,挡住了昊天回归神国的大门,而如今夫子在天上,又坐视昊天轻松地汇聚数以百万的信徒。

  如此的朝令夕改,谁还敢于相信夫子呢?

  柳白说道:“夫子做什么选择与间隔无关,况且宁缺的儿子并不是书院弟子,书院当今的院长,已然表明了态度。”

  “书院之内唯有大先生李慢慢,方能使得人世间敬畏,书院二先生君陌,如今也不过是五境之巅峰。”

  “又如何能够改变大势呢?”

  这一战道门必须得赢,如果道门输掉了这一战,那么也就意味着昊天,将会登天成功从而发动永夜之劫难。

  到时候整个剑阁的弟子都将难以幸免,大概整个人世间也就只有,不可知之地的少量弟子,能够幸免于难吧!

  柳亦清继续劝道:“兄长,若是真按照信中所说,众多六境的大修行者从阵法之内破阵,您从阵法之外破阵,道门的确胜算很大。”

  “可昊天毕竟已然,重新汇聚到信仰,那毕竟是一位神灵,以您的修为境界真碰上了昊天,或许真的会死在桃山之上。”

  即便是事到如今,他也不愿意看着他的兄长前往桃山,那一座桃山如今实在是太过于凶险了。

  即便他相信他兄长的实力,可神灵毕竟是神灵,这是昊天的世界呀!

  柳白平静道:“我辈修行者何惜一战,昊天既然来到人世间,那么就不应该再一次离去了。”

  “我此去桃山不仅仅是为了践行自身的剑道,更是为了让人世间免受永夜劫难,或许这些话说的有些冠冕堂皇,但我是为了剑阁弟子而子去。”

  他跟昊天并没有什么恩情,所以当昊天回到神国之后,剑阁必定会被毁灭,那么他为什么要让昊天从容的返回神国呢?

  程子清发出了一阵叹息,他说道:“师兄一路平安,我们在剑阁等你回来。”

  他改变不了自家师兄柳白的想法,剑阁因为他师兄柳白而强盛,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他如今只怪自己的修为境界实在太低了。

  柳白微微点头,而后拍了拍柳亦青的肩膀说道:“以后剑阁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二位了,在我离去之后,剑阁立即封山不问世事。”

  若是他死在了桃山之上,没有封山的剑阁,必定会遭到某些昊天信徒的骚扰,无论在什么时候神棍总是令人的讨厌。

  那些对昊天极为虔诚的信徒,即便是知道了昊天日夜在宁缺身下承欢,也会为昊天编织出诸多理由,比如为了让神子顺利的诞生。

  可笑又荒唐,满纸的谬论却能够让人信服,唯实力强大尔!

  清风骤然而起,吹落了剑阁门口,栽种的几棵老树,剑圣柳白的身影消散在了秋风中,直奔那桃山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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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国都城。

  长安城外,书院前院山门内。

  书院大先生李慢慢,看着远道而来的道门天下行走-叶苏,也是不由得感慨道:“没想到叶先生最终选择了唐国,对于唐国而言这也算是一件喜事了,只是如今众多大修行者汇聚桃山之上,意在阻止昊天重归神国。”

  “叶先生难道不去看一看吗?毕竟我也将要远行桃山,若是这一战人世间败了,那么人世间就失去了所有。”

  说实话道门天下行走叶苏来到长安,并且收了这一任唐王为弟子,着实是让他感到意外,可这一任唐王已然先斩后奏,书院亦不能反对。

  他那位三师妹已经跟唐国做了切割,他这个当大师兄的,然没有理由去反对唐王李琥珀的所作所为。

  叶苏说道:“我并不是选择了唐国的王室,我选择了唐国不信昊天的百姓,人世间的人们总要信点什么,但凭什么是昊天呢?”

  “已经有太多的大修行者前往了桃山,就连剑圣柳白也出剑阁往桃山而去,那么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也不少,我在此人世间有更大的作为。”

  “即便是这一战道门获胜,人世间也必须要抹除掉对昊天的信仰,能够做到这件事情的唯有唐国。”

  “有时候列祖列宗更值得我们去信奉,而不是信奉一个跟宁缺生下了孩子的女人,神殿的那些经义成了废柴。”

  “神爱世人成了神爱宁缺,大先生你不觉得这很可笑荒谬吗?”

  但是昊天精义中最为荒谬的言论却已经被修改了,足见在整个人世间昊天的基本盘究竟有多稳。

  这也是为何唯有生而知之者才能撼动昊天的缘故,因为在昊天的世界之内,即便是唐国的百姓或多或少的也会对昊天抱有好感。

  这种好感或许是因为道观发送的鸡蛋,亦或是某种慕强,乃至是昊天的权威性。

  没有生而知之者,方能将昊天的神性给扒下来,小庄师叔当年就敢爬到昊天塑像的顶部撒尿,就足见小庄师叔并不相信什么昊天。

  而昊天世界的修行者唯有抵达了六境,方才会思考昊天是好是坏的问题。

  可惜的是在昊天世界之内最反对昊天的书院弟子,如今却是保护昊天最深的存在。

  李慢慢说道:“夫子他老人家想要为宁缺留下身为人类的桑桑,这是我的底线,也是夫子他老人家的底线。”

  叶苏笑着说道:“大先生你说这话就没有意思了,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夫子收宁缺为徒也就教导了几天而已,或许夫子并没有那么信任宁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