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酒月长安
破坏昊天所布置之法阵,自然不能把动静给闹大了,否则惹怒了那个女人,谁都不会有好下场。
老天谕什么时候病故不好,非得挑这么一个时间,但凡老天谕能够多活一段时间,他也不至于这么被动啊!
程立雪思考良久后,说道:“我们走这里就交给掌教大人了,希望掌教大人,能够以大局为重。”
只是在程立雪的率领下,天谕院的神官们,虽说远离了此地,却并未返回天谕殿,也不曾前往桃山祭坛所在,而是直奔桃山之下而去。
陈八尺问道:“掌教大人,天谕大神官这又是何意呢?”
按照常理,天谕大神官无论是返回天谕殿,还是前往桃山祭坛处他都能理解,可偏偏程立雪此举,他实难理解呀!
熊初墨解释道:“如此不好吗?天谕大神官程立雪,迫于本座的威势奔下了桃山,即便是最终昊天,真的留在了人世间,天谕大神官大可以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本座身上,你们都小看了新任的天谕大神官。”
毕竟老天谕历经多年的风风雨雨,所挑选出来的弟子又岂会是尔尔之辈呢?
只是面对如今的时局,很对事情都很难说呀!
像是夫子那样的人物,不照样被昊天算计了吗?这人世间大概也就是夫子能够收宁缺为徒了,换做是旁人收了宁缺这样一个徒弟,恐怕都得被气死。
陈八尺说道:“掌教大人咱们现在又动手吗?”
熊初墨说道:“没错现在就动手,咱们这也是帮助神子的父亲嘛!里外里宁缺跟昊天都是一家人,本座最看不得旁人,有什么离别之苦。”
闻言。
神殿护教骑兵们也是,拿出了天书书页,所绘制的神符,将其稳稳当当的贴在阵法的节点之上,从而将昊天精心布置的阵法破坏。
是光明正大的阳谋,即便是昊天又能如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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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垂垂老朽的剑圣,入魔的前任裁决!
桃山。
祭台所在之地。
昊天神辉的光明,几乎遮蔽了天穹,这才是昊天真正的世界,在昊天的世界内,所有的规则,昊天皆可以做到言出法随。
难以想象,剑圣柳白究竟扛着,多大的压力,于昊天的世界之内砥砺前行。
所有的昊天信徒们,看着剑圣柳白及其手中古剑,皆是面带忿怒,这是来自人的愤怒。
但日、落、沙、明、天、倒、开,七卷天数镇压整座桃山之下,人世间的愤怒,再也难以加于柳白之身。
在那诸多的昊天信徒中,有从南晋来的剑阁弟子,挣扎着想要起身,他们的确对昊天的信仰极为虔诚,但老师柳白与天战,几乎摧毁了他们的内心。
在这样的挣扎中,很少剑阁的弟子,会选择站在昊天这边儿。
但在非人的威压之下,他们浑身的骨骼寸寸的断裂,七窍之中满是鲜血流淌,没过半炷香的功夫,从数以百万计的信徒中,挣扎起身的几位剑阁弟子,已然是身死道消了。
一撇一纳是个人字,人生来就该站着,而身为神灵的昊天,却让人跪着。
宁缺与某位神子,一边享受着昊天,所带来的神权,但一边儿又在装委屈。
人世间,怎么会有这样的道理呢?
昊天的世界之内,桑桑看着头发逐渐灰白的柳白,冷漠的说道:“剑圣柳白,的确不愧为,人世间的第一强者,你所谓的人间之剑,虽然破了本座的空间法则。”
“但时间法则,才是本座的底牌,你一凡人之躯,不曾跨越六境,又如何能够抵挡得住,时间的摧残呢?”
“待到青天重现时,便是你入耄耋之年的时候,就是不知抵达了耄耋之年的你,是否能够握住手中的人间之剑呢?”
“你难道不曾畏惧死亡吗?”
她看到了犹如缩头乌龟的道门,也看到了藏匿在信徒中,不敢作出任何反应的蠢货们,更看到了联袂而来,却驻足不前的庄渊夫妇。
夫子在天上与神国相抗衡,道门知守观主还在观望,观望她是否斩断了尘缘。
道门终究是没有勇气,作出将她置换掉,她若是被置换掉了,那么她的神国必将,坠落于人世间。
人世间可承神国之重,但人类何以承受神国之重呢?
柳白手中依旧紧握人间之剑,时间的法则消磨着柳白的身躯,但同时也在增进着柳白的修为,五境巅峰的柳白,依旧不曾入六境。
但剑圣柳白的五境之巅峰,早已跨越了六境,正如书院二先生君陌的五境巅峰,足以让人世间,那些寻常的五境修行者们感到汗颜。
同理,此刻的剑圣柳白,随后一道剑气,就可以让书院二先生君陌寸步难行。
柳白微笑道:“无惧只恨!”
人固然会有一死,但若为了人世间,若为了践行自身之剑道,自然是重于泰山,而非是轻于鸿毛。
只是可惜了书院二先生君陌,在剑道的修行上,君陌已经同剑道,愈发的渐行渐远了。
就是不知道来日,书院大先生李慢慢,能否将走上歪路的君陌给纠正过来,人世间缺少一位剑道大材的话,的确是相当的不美。
桑桑那神性流淌中的瞳孔,除了嘲讽之外还是嘲讽,她说道:“只是不知剑圣,又有何何恨呢?”
一个蝼蚁罢了,若非机缘巧合的话,又如何能够走到此地呢?
已然是白发苍苍的剑圣柳白,大笑道:“我这一生只修行剑道,初识便看到了一条奔流不息的大海,前任裁决、道门的天下行走叶苏,乃至是夫子都欲向我借剑。”
“可我想了小半辈子,我这把剑又该斩向谁呢?”
“何恨?”
“恨不能生于神灵未诞之年,以手中三尺剑,抗天灾之霍。”
“恨不能生于上个时代末尾,同人世间万千修行者登天与神灵一战。”
“前者已然消散,或许再无后来者,所以我便拔剑向天,为人世间寻求一线生机。”
常言道,天塌下来自然会有高个子盯着,但不知从何时而起,他居然也成为了高个子。
修行从来都不是昊天赐予人类的礼物,修行是人自强不息的本能,当修为足够高时,修行者们总会去思考,那道难以跨越的天穹之后,到底有着什么,于是修行者坦然赴死。
无数个漫漫长夜,修行者们前仆后继的在做这件事情,如今终于轮到他了呀!
他虽然不曾跨越五境,但他手中的剑已然破开了空间的法则,昊天时间上的法则,也终将助他扶摇直上九万里。
当他垂垂老朽之时,便是他剑意,抵达巅峰之刻,这是巅峰过后便是破废。
昊天信徒们诵经声不断,只是随着掌教熊初墨,所率领的神殿护教骑兵,在摧毁桃山上的阵法后,人世间亿万信徒的信仰,所运转也是遭到了堵塞。
不仅仅来自于,天书落字卷那一页复一页的书页,更来自书痴莫山山,所洒落的块垒神符。
在符道之天资之上,莫山山之才情,即便是颜瑟也难以媲美,当年的颜瑟是靠着,投机取巧的把戏,方才先卫光明入了知命境界。
纯阳以为誓嘛!
“嗡!”
随着一身嗡鸣声,一道铁剑似乎横跨了山海,直奔柳白的背后袭去,只是铁箭做匹炼,剑圣柳白依旧是不为所动。
即使宁缺如今以五境巅峰之境界,且在同昊天互为本命的情况下,施展出跨越了五境的元十三箭,柳白也依旧相信,他的那些盟友们,必然不会让他分心。
因为,他此时此刻,正如昔年昔日的夫子一样重要。
随着一声轰鸣,在昊天的数百万信徒中,屠夫先于正在纳天地元气入内的墨玉起身,他手中那把杀出刀,不偏不倚的朝着,宁缺所射出的元十三箭砍去。
即便是知守观主陈某,也不愿意去强接下屠夫的这一刀,更何况是宁缺的元十三箭呢?
正如往日的杀猪一样,曾被宁缺寄予厚望的元十三箭,如今却被屠夫一刀砍断了。
屠夫站在柳白后面,看着那昔日屠戮了不知多少人的昊天,饶是他道心如铁,也难以遭到冲击,因为看见过,所以才会恐惧。
是故,不知者,故能无所畏惧啊!
而昊天虔诚的信徒们,则是挣扎着起身,朝着屠夫杀去,但面对如此境界的屠夫,也只能是含恨而终。
对于屠夫而言,杀人跟杀猪又有什么区别呢?
那又是怎样的尸山血海呢?
无独有偶!
当屠夫在杀人如杀猪之时,已然纳天地元气于体内的墨玉,却是已然踏入了,玄之又玄道门之天启境界。
以魔宗功法,修道门之天启,所以这一刻神殿前任裁决大神官,已经是通了神道。
磅礴的昊天神辉洒落,比之当年神殿,最为光明的光明大神官卫光明,所施展的昊天神辉,竟然还是要精纯几分。
只是,墨玉没有杀向昊天,却是直奔宁缺而去,藏匿于昊天信徒中的宁缺,如今再也藏不住了。
墨玉看着抛弓,手握朴刀的宁缺,神色淡然道:“在天启元年你本该不用死,若非昊天的天算,卫光明也不会鲁莽的步入唐国。”
“宁缺你仇人自始至终都是昊天,而后才是卫光明,最后才轮得到亲自下手的夏侯,若非颜瑟当年给卫光明行了方便,卫光明真的能入唐国吗?”
“当然夫子在旁观,可你却只敢找夏侯复仇,若没有这场天算,夏侯有必要诛灭宣威将军满门吗?如今叶苏入唐国,你的案子翻不了了。”
“宣威将军通敌叛国一案证据确凿,你就是叛逆之子,你是人类最大的叛徒。”
永远不要小看世人的力量,但同时永远不要去高估世人的愚昧,当昊天的丈夫,某位神灵之子的父亲,当着人世间数以百万计的昊天信徒入魔的时候。
到底是冥王蛊惑了昊天,还是宁缺蛊惑了昊天,相信昊天信徒心中,自然会有一杆秤。
有关昊天的真相,总是少有人知,毕竟对于普通人而言,知道了真相反而是一种劫难。
须臾之间。
宁缺便已然入魔,他手中的朴刀,闪耀着魔光,朝着同样入魔的墨玉杀去。
千百年后,前任神殿裁决大神官墨玉入魔,必然是为了诛灭,蛊惑昊天的冥王之子,无论神殿存在与否,宁缺就是冥王之子。
时值此刻。
莲生三十二与酒徒,依旧沉着的等着,他们在等一个机会,他们在等待着柳白抵达巅峰,那是人所能企及的最高境界。
似夫子那般的无矩境界,早已不能算作是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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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山的另一次。
庄渊望着桃山祭坛处的杀伐,也是忍不住说道:“神殿的那位掌教大人,虽然做出了选择,但还是在脚踩两只船,昊天的阵法虽然被毁。”
“但此时此刻昊天已然信仰加神,通往神国的登天之路就要开了,若非柳白挡住了,昊天的世界,恐怕昊天就要重归于神国了。”
“我们都在等一个时机,等待人间之剑,抵达巅峰之境界。”
“方是,将昊天彻底的拉下神坛之时。”
昊天想要借助于信徒的信仰登天,本就是在痴人说梦,如今昊天的丈夫宁缺,当着昊天最为虔诚的信徒入了魔,即便是昊天最为虔诚的信徒,面对这种事情,也会感到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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