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夜:我为红尘仙 第185章

作者:酒月长安

  毕竟在昊天信徒的认知中,永夜真的就是冥王所发动,真相总是掌握在少数人手中,谁拥有了对真相的解释权,谁就掌握了真理。

  惊世骇俗的战斗,发生在那座祭坛之上,余帘的目光,跨越了时空,看向了昊天世界内的桑桑,她说道:“剑圣柳白的人间之剑,在破开了空间之后,将要抵达时间的尽头。”

  “对于人而言,时间的尽头就是死亡,同时也好柳白,最为巅峰之时。”

  “燃烧了所有,所化作的一剑,将会洞穿昊天的时间法则,唯此你方能手持七卷天数,借助由昊天开辟的通道,牵引那座神国,坠于人世间。”

  这是光明正大的阳谋,也是道门自道门祖师赌徒那个老赌棍之后,最为宏大的一场赌博,如果庄渊赌输了,那么便只能任由,知守观主陈某,手持七卷天书,将昊天给置换掉。

  道门有两全法,但老大李慢慢,老二君陌又在何地,又想要做什么呢?

  庄渊说道:“的确是如此,唯有此方能让天地复归自然之理,但到了那个时候,修行或许会逐步的淡出人们的目光。”

  “最初,修行会越发的顺利,即便是资质奇差无比的人,也能够因为得见真实,忽的就知了天命,在知命巅峰苦苦挣扎的修行者,也会忽的入了六境。”

  “这从来都不是昊天,留给人类的最后礼物,这是神国坠于人世间后,人类于修行上的最后狂欢,而后便是逐步划入深渊。”

  “或许千百年后,知命境界都不再有。”

  昊天圈养世人,使得天地元气轮转不朽,但没有了昊天的神国,天地复归于自然之后,天地元气会逐渐的散去。

  但天地何其浩瀚,天地元气终将迎来潮起潮落,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余帘说道:“或许我应该开革宁缺出书院了,人类最大的叛徒原来是宁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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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桃山脚下!

  佛门悬空寺天下行走七念,手持盂兰铃挡住了,欲登临桃山的君陌,他说道:“二先生此路不通,今日你注定,上不了桃山了,昊天必须得死掉才行。”

  “你的小师弟宁缺,如今真的就是在与天下人为敌。”

  显然,七念没有改掉嘴碎的毛病,对于他而言现在,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拖住君陌。

  虽说,君陌登临桃山,与桃山上的战局,并不会有多少牵扯,但让其登上桃山,岂不是显得他过于无能了吗?

  君陌头戴高冠,手持宽厚铁剑,说道:“可我既然来到了桃山,那么我又怎么可能,待在桃山之下呢?”

  “所以七念,来战吧!”

  七念没有犹豫,他回道:“既然二先生要战,那便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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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君陌的古礼,人间的谋算,终现的天路!

  桃山脚下!

  佛门悬空寺之天下行走七念,以最擅长挨揍的五境巅峰,迎战极擅长杀伐的五境巅峰。

  一时之间,自然是杀得难舍难分,即使是君陌手中的宽厚铁剑,于桃山脚下迸发出了,有史以来最强大的威力,也难以破去七念的不动明王。

  面对君陌凌厉的攻势,七念只是一味的防御,而不作出任何反击,只是牢牢地将君陌牵制在此地,不让其杀上桃山。

  一个恪守古礼的疯子,只会遵从他自己的道理,而罔顾天下人的性命。

  这样的人一旦开了杀伐,必然是无所顾忌,比之入魔的宁缺,更让人忌惮数分。

  所以无论是道门,抑或是书院,都不愿意看到,书院二先生君陌头戴高冠,手持铁剑杀上桃山。

  “轰隆!”

  随着一声巨响传来,在那条环绕整座桃山的溪水畔,架设的小木桥,同七念的不动明王,来了一个亲密的接触,支离破碎的木屑,溅射向了四方的雪地,让这副无暇的画卷,平添了几分瑕疵。

  片刻功夫后。

  自那冰冷流淌的溪水中,七念一个鲤鱼打挺,须臾间便带着溪水站起,他的口鼻中喷涌着白气,他看向了杀意丝毫不减的君陌,说道:“二先生的剑果然是锋锐啊!只是可惜桃山的战局,今时今日指定是跟二先生无关了。”

  “大先生不曾前来相助,就连夫子他老人家,也如一颗在墙头随风招摇的野草一般。”

  “只是我不却不曾知晓,你这样修古礼,且不知变通的人,为何表现得比昊天,最为虔诚的信徒,还要虔诚呢?”

  相较于那些跪在桃山祭坛外围,念诵着昊天经典的昊天信徒,当下与他对敌的君陌,更像是昊天虔诚的信徒,就是不知道夫子他老人家知道了,又该是何种表情呢?

  嘴上喊着最看不惯神殿,如今确实对昊天,最为虔诚的人,虚伪到了如此地步,大概也不会有人能够超越了。

  就算是说上一句,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也丝毫不为之过份啊!

  闻言!

  君陌并未停下脚步,他手持那柄宽厚铁剑,一边朝着七念走去,一边说道:“有罪的是昊天,而非是桑桑。”

  “古礼不曾有此议,唐律不曾有次例,是故桑桑无罪,世人在杀死昊天的同时,也会杀死桑桑,昊天的确是神灵,但桑桑是人,是有父母生养的人。”

  “桑桑的父母是,唐国前内阁大学士曾静夫妇之女,所以你们的行径很是无礼。”

  他在前来桃山前,内心的确是异常的挣扎,但他还是选择了,他并不相信昊天,也并不相信西陵神殿的那些神棍,但老师想要在天上,为小师弟留下桑桑,那么做弟子的,自然也要在人世间,为小师弟留下桑桑。

  大师兄在左右摇摆,三师妹已然明火执仗的针对小师弟了,若是他在作壁上观,又何以践行自身的道,又何以践行,夫子他老人家的教诲呢?

  但君陌的这一番慷慨陈词,却并未打动,仍旧怒火中烧的君陌,毕竟任谁被那柄宽厚铁剑,拍打了小半个时辰,谁都会感到愤怒的吧!

  七念嘲讽道:“早就听说二先生能言善辩,如今看来果然不虚,夫子曾言‘君子论迹不论心,’怎么到了二先生这里,反倒是成了‘君子论心不论迹呢?’”

  “二先生谁会把心里话给说出来呢?二先生想要以言语争锋,未免太小看人世间,对于昊天的恐惧了。”

  昊天跟桑桑,本就是一个神而已,昊天假托桑桑的身份降身人世间,为的就是在将来,发动永夜之劫,毁灭人世间。

  只是,夫子算计了昊天,让昊天跟一个废柴宁缺成亲生子,如今更是以尘缘,拴住了昊天这位神灵,如今昊天想要借助人世间亿万信徒的信仰,重新回归彼岸,发动永夜劫难。

  怎么书院二先生君陌,是嫌弃君家那一大家子,死的不够快吗?

  面对来自七念的质问,君陌没有任何回答,回应七念的是君陌手中的宽厚铁剑,铁剑打人格外的疼痛,但佛门的功法,本身就极擅长炼体,甚至丝毫不逊色于,武道巅峰之境界的强者。

  面对那柄宽厚铁剑,七念一如往常,只是躲避着袭来的铁剑,但当君陌想要上桃山时,七念坚硬的身躯,就会如同天外陨石般坠落,以势压住君陌的那柄宽厚铁剑。

  所以,这七念同君陌的战斗,胜负只在桃山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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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桃山之上。

  前任裁决大神官墨玉同书院十三先生宁缺战斗,也是分出了胜负,早已被这段朴刀,断成了三截。

  若非,宁缺同昊天互为本命的关系,颇有种昊天不死,宁缺不灭的美感,恐怕如今的宁缺,早已身死道消了。

  主角光环,不外乎如是。

  寒风呼啸而过,宁缺躺在雪地之上,嘴中流淌出的鲜血,早已是冻成了冰碴子。

  墨玉扭头看向了,那座祭坛处,仍旧在同剑圣柳白相抗的昊天,又抬头望了望天穹,而后他喃喃自语道:“宁可永劫受沉沦,不向诸圣求解脱。”

  “宁缺希望夫子,或者昊天能够庇护你吧!”

  “否则你这带着原罪的一声,必然将要终结在我的手中。”

  此刻的墨玉早已是头发花白,身躯几近风化,他的每一次迈步,都有些许躯体随着寒风飘散,纳天地元气于体内,是一步险棋。

  当念力枯竭难以制衡,体内磅礴的天地元气时,就是返还天地时。

  一鲸坠落而后万物生,便是如此的道理,但显然即便是入了魔道,墨玉也依旧保持了理智,一生杀伐的道心,扛住了某种诱惑。

  道心不覆,是故承天地之重。

  但即便是片刻的天地之重,也几近将墨玉给压死在此地,半截裁决神剑之上,没有任何的光辉,唯有让人忌惮的杀机。

  昊天虔诚的信徒们,对于宁缺的遭遇熟视无睹,的确昊天的信徒们,对于昊天的信仰,对于神子的信仰,的确是异常的虔诚,但是对于宁缺,昊天的信徒们,又怎么会有信仰呢?

  昊天虔诚的信徒们,如今巴不得亵渎了昊天的宁缺,就这么死在前任裁决的剑下,又怎么会去救宁缺呢?

  尘缘已斩的昊天,若是此刻相救宁缺,那么昊天又该,何以登临天界呢?

  墨玉的身影正在逐渐的风化,但他的步伐依旧矫健,这大概是墨玉一生中,所迈出的最为沉重的步伐了。

  此刻。

  宁缺挣扎着起身,昔日的用来杀人的元十三箭,成为了宁缺手中的拐杖,他拄着元十三箭,苦笑道:“可桑桑要重归神国了,你们最终还是失败了。”

  一句话说出,宁缺剧烈的咳嗽着,他的肺被咳了出来,鲜红色的肺泡,被寒风所吹瘪。

  宁缺的身影越发的摇摇欲坠,但他忍住了看向桑桑的想法,他知道桑桑此时,已然到了最为关键的时刻。

  墨玉坦然笑道:“该死的终究会死,该走的也终究会走,人们不再需要昊天了,昊天所发动的永夜,也终将被人类所终结,你身上所携带的原罪,即便是身死,也难以洗脱。”

  “本座送你最后一程!”

  须臾之间,墨玉再一次动念,他气海雪山内,最后的那一次念力,被灌注入了那半截裁决神剑之内。

  剑意盎然的杀伐之意,顷刻之剑携带风雷之势撞向了,身形摇摇欲坠的宁缺。

  而后,墨玉眼带笑意,随着寒风飘散于天地之间,这自风暴海而起的风,终将把这位神殿上一任的裁决大神官,带到人世间的任何一个地方。

  半截裁决神剑趋势不减,只是一道身影,突兀的出现挡住了那半截裁决神剑。

  那是一个木瓢,木瓢拍打着半截裁决神剑,失去了主人的半截裁决神剑,心不甘情不愿的坠落在地上。

  李慢慢看向了,身受重伤的宁缺,说道:“你本不是前任裁决的对手,若非墨玉为了求速,入了魔道的话,恐怕你会被墨玉给拖死。”

  前任裁决神殿大神官,为了求重创小师弟,以自身性命为代价,为的就是扰乱昊天登临神国。

  老二还在山下跟七念打,估计一时半会儿也分不出胜负来。

  时局之艰难,亘古未曾有啊!

  宁缺说道:“大师兄您能不能帮帮桑桑,我现在很担心桑桑,如今墨玉虽死,但莲生三十二、酒徒跟屠夫,还有庄渊夫妇,都不曾下场。”

  “道门知守观主、佛门悬空寺的讲经首座,仍旧在观望着,我怕桑桑真的会被剑圣手中的人间之剑所斩落。”

  起初,他觉得剑圣柳白的修为境界,也就同他二师兄君陌相当,最多也就是略胜一筹,但是现在看来,剑圣柳白的修为境界,或许已然跨越了六境。

  李慢慢无奈道:“小师弟我虽然很想帮你,但我不能逆人世间的大势,昊天登天只是你跟她的意愿,老师虽然在天上摇摆不定,但却不会纵容,来到人世间的神灵,重新回归神国。”

  “小师弟静静的看着就好,老师是在帮助你,留下身为人的桑桑。”

  这是对小师弟最好的办法了,毕竟若是按照陈某之办法来,昊天必然会被彻底杀死,桑桑也会彻底的消散,甚至连小师弟跟桑桑的孩子,都会因为桑桑的离去,而消散于人世间。

  小师弟跟桑桑的孩子,是靠着大神降术,抵达了知命巅峰之境界。

  这对于小师弟而言,或许就是极为寻常的事情,但对于人世间而言,持续了一旬的大神降术,曾让人世间四时不宁。

  有身为昊天的桑桑在,万般因果自然不能加在神子之身,但没有了桑桑之后,那神子身上的因果承负,足以将其彻底压死。

  对天地无有功绩,却承知命巅峰之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