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酒月长安
“要救人的话,宣威将军林光远一家,早就不用死了,所以三先生于胆量上,早已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
“况且,三先生凭什么认为,我在乎西陵神殿呢?”
“虽说掌教大人很傻也很菜,但掌教会让该出来的人出来,唐国从上到下,估计也不想让冥王之子活着,因为唐王李仲易的根基,会遭到亲王李沛言的动摇。”
“唐王陛下的仁慈,不会向普通的书院前院学生展现。”
他当年也曾被卫光明说是所谓的‘冥王之子’,但是明显观内老登们的拳头更硬,作为能够解释昊天的知守观,说他不是冥王之子,那么他自然不会是冥王之子。
从天启元年卫光明预言,‘冥王之子’将在唐国都城长安出现世,昊天的天算就已然开始了,那年是西陵大治三千四百三十一年春。
“可我就是想要,借走一粒通天丸,庄神官我又该如何呢?”
余帘神色从容,道:“道痴叶红鱼,是庄神官的师侄,所以获得半粒通天丸,自然是不难;宋国长公主是靠着,以相貌侍庄神官,所以也拿到了半粒通天丸。”
“庄神官莫非,也是想要我以色侍你吗?”
对付庄渊这种人,用硬的肯定不行,因为夫子一直,都在盯着她。
是啊!
若是夫子如果想要救,那垂死的冥王之子,自然有的是办法,小十一或许也能救。
但被小十一救活的宁缺,估计只能成为,真正意义上的废柴了。
明宗的功法是,那天地元气于内,与诸宗气海雪山之法,大有不同!
少有人能够修持!
庄渊看着逐渐黑下来的天色,小心翼翼的取出了一精致的瓷瓶,瓷瓶上篆刻着,繁琐的符路,他起身凑到余帘耳畔,小声的说道:“没想到上辈子是魔宗宗主的你,这一辈子居然能,如此的看得开。”
“但是今天貌似,你的月事来了,所以你是来消遣我的吗?”
“通天丸拿去,但我看开了,咱们两个自然会有一场,酣畅淋漓的管鲍之交。”
他的确是能够看开,但余帘可是入了天魔境的修行者,他不过一洞玄上品,他怕破不了防,所以还是找云湘妃,更为安心些。
有时候,通天丸跟通天丸间,也有着差别,有时候甚至是天差地别。
千年前遗留的通天丸,跟近些年来观内炼制的通天丸,有着本质上的差别。
陈皮皮吃的通天丸,并非是他借给余帘的通天丸,能够媲美的‘通天丸。’
老乡宁缺能入昊天十三分,看到这个世界的本质,那么明字卷天书,未曾丢失前,所炼制的通天丸,自然也能做到,相同的事情。
况且,千年之前夫子,不也是西陵神殿的图书管理员吗?
魔宗、书院、道门,真要是说起来,除了佛宗的那些秃驴之外,不都是道门的各个流派,在尽情的无限制内斗吗?
余帘的脸上微微泛红,似乎是被庄渊的那番话给惊吓到了,她平复下了心情,恢复了往常的清冷,“好啊!”
“我等庄神官,看破的那一天,不过依照庄神官,洞玄上品的修为,或许要很久了。”
晚风徐徐而来,从书院后山而来的女子,带着以莫大代价,借到的通天丸,无视着唐国的宵禁,消失在了庄渊的视野中。
夜色沉沉,些许的星光,爬上了天穹,只是少了一轮‘明月!’
“讲余帘影静,坐久彩衣凉。”
庄渊斜倚着门前的柱子,望着对门儿空无一人的老笔斋,自嘲一笑道:“静他大爷的,这局棋越来越有意思了,只是月是故乡明啊!”
人世间四季春夏秋冬十二个月,更有秃驴们修的地上佛国--‘月轮国。’
那么夫子化月,已是必然!
.......
.......
第21章 桃山上,有关‘冥王之子’的讨论!
唐天启十三年秋,当远在唐国都城长安的暗桩,将‘冥王之子’出现的消息,送出唐国后,位于宋国道殿内的神阵,更是罕见的动用,以损耗数位神官的寿数为代价。
将这个足以影响,人世间格局的消息,递到西陵神国的桃山之上。
那座不怎么高大,也不怎么险峻的桃山之上,是西陵神国以神权治世的威权。
只是,自从天启元年,光明大神官因那桩事,囚于幽阁樊笼神阵后,神殿的权威不免,遭到了质疑,来自唐国的质疑。
唐人无信,却又能存于世间,只是因为哪座‘长安城’,书院的院长夫子,不允许他被毁灭,所以唐国得以,延续上千年之久。
这是列国皆知的道理,神殿畏惧的从来否是夫子,而不是唐国,数十万的铁骑。
深秋的桃山上,身穿黑色神袍的神官们神色匆匆,不时有裁决司的神官,背着行囊走下了桃山,光明殿的神官们,则不知该欢喜,还是该悲伤!
因为冥王之子已经出现了,而且还机缘巧合的躲过了,一位洞玄上品的剑师,一位洞玄巅峰的念师,费尽心机的诛杀。
那么幽阁中的光明大神官,本就应该放出来,因为那‘冥王之子’宁缺,本就是那桩事的漏网之鱼。
但冥王之子现身,那就说明‘永夜’的不可避免。
冥王之子已降,可隆庆又真的是‘光明之子’吗?
光明神殿的持铃人,无名神官怀揣着悲喜交加,步入了桃山崖坪上,最为宏伟的道殿内。
在那座殿内,争吵声也是不绝于耳,对于掌教大人而言,既然都是漏网之鱼了,那么为什么,不找个地方苟活呢?
为什么偏偏要,回到那座城去复仇呢?
“掌教大人,既然冥王之子已然出现,而且就是那年的漏网之鱼。”
“那就证明光明大神官--卫光明,当年没有看错,既是如此那么,光明大神官也该被放出来了。”
从知守观内赶来的守山道人给神殿带来了,如今仍旧在南海波涛上飘荡,至今不敢踏上陆地的观主,所想要说的话。
明明只是一位洞玄巅峰的道人,在这座宏伟的神殿内,也显得有些微不足道。
可就是这样一位道人,却让争吵声戛然而止。
那年春夫子,因柯疯子遭天诛一事,上了桃山斩尽了满山的桃花。
知守观主陈某,至此被驱逐于南海之上,但知守观主陈某,仍旧还活着,甚至跟南海一脉,诞下了道门天才--陈皮皮。
只是可惜,陈皮皮被书院蛊惑,已经许久不曾回来了。
在那重重布幔、珠帘之下,那位戴着金脸面具的掌教大人,冷漠的开口询问道:“可光明大神官--卫光明,本就是自囚幽阁内,若是他能够走出,心中的樊笼,那么自然能够复得返自然。”
“可若是卫光明走不出来,那么他终其一生,便只能囚于幽阁之内。”
“天谕大神官,那夜长安城朱雀动了,你可曾看到了什么?”
“对于,这位出现的冥王之子,裁决司又可有什么决断?”
‘冥王之子’是一个天大的麻烦,当年观主陈某就因卫光明,制造出来的杀戮,且未曾找到有关冥王之子的证据,迫于书院的压力,将卫光明打落‘天启’境界。
这也是他为何,如何畏惧那座观里面,那些道人们的缘故。
天书落字卷,一落惊天下!
高高在上的光明大神官,就因为一张薄薄的书页,变成了囚于幽阁的废人。
即使换做是他,也会感到恐惧,因为观主能打落卫光明的境界,自然也能够打落他的境界。
如今,旧事重提不说,光明神殿的神官,要乘势而起,单单是如今的局势,就让神殿不得不妥协。
荒人在南下、‘冥王之子’在长安、卫光明要出幽阁,这些事情足以撼动神殿!
“掌教大人、守山道长,信中曾言如今的宁缺,因书院三先生相救,如今就在书院后山,一位重伤垂死的少年人,顺势而为等着宁缺自己死,就是最好的作为。”
那位身穿血红色神袍的裁决大神官,冷漠的说道:“一位洞玄上品的剑意,一位洞玄巅峰的念力,即使是那宁缺有‘冥王’的庇护,又能活多久呢?”
“更何况庄大神官,在信里不是说了吗?”
“宁缺的那把大黑伞,才是关键所在,要知道就算是,书院四先生跟六先生,打造的明光甲,穿在不惑境的修行者身上,也扛不住洞玄修行者的杀招。”
“何况,一把普通的大黑伞呢?所以,谁是大黑伞的主人,谁就是冥王之子。”
裁决神殿从不畏惧杀戮,当然像观主那样冷漠的人亦是如此,卫光明之所以被打落天启境界,本就是因为卫光明,当年没有拿到实证。
只是,如今神殿跟唐国关系紧张,南门观的李青山,也不大可能,会帮助神殿,诛杀那位冥王之子,所以他们现在,除了往燕西边境码人外,什么都做不了。
站在裁决大神官身后,那位穿着一袭红衣红绣鞋的女子,刚想要说些什么,就被裁决大神官,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
那女子的神色冷漠,只是缓步朝后面,不动声色的退了几步。
光明殿的无名神官,则是面色平静的看向了,那位好像一阵清风吹来,就能将其吹倒的天谕大神官。
如果说光明大神官--卫光明,是最为光明的大神官,那么天谕大神官就是,距离昊天最近的人。
天谕大神官睁开了双眼,说道:“正如,天启元年那晚一般,唐国长安惊神阵异动的那一晚,我看到了无穷无尽的黑暗,有一少年持伞从黑暗中走出,撞上了夫子的朱雀。”
“永夜降至,但那少年似乎,并不会死亡,应是被人给救了。”
“所以,应该让光明大神官--卫光明,去长安城再看一看,相信困于樊笼十三年,这一次卫光明,应该不会像上一次,那么的冲动了。”
这是昊天的神迹,他看到了短暂的未来的同时,也失去了数年的寿命。
但是这一切都非常值得,因为永夜降临,对于人世间是难以想象的灾难。
守山道人沉默了,天谕大神官的预言,从未出错过,恰好庄渊又是一个,放荡不羁的修行者,因为美色、因为好奇,都有可能搞出些幺蛾子来。
“这也是观主的意思,既然当年卫光明当年没看错,那么今时今日,也该让光明大神官,重回神座之上了。”
守山道人平静道:“对抗永夜,需要光明!”
神座之上,帷幔之后。
掌教大人开口道:“既然是观主的决断,那么本座自当遵从,无名神官你身为,光明殿的持铃人,有警醒世人之意。”
“如今,永夜降至,冥子现于长安,你就领光明之子隆庆,去唐国走一趟吧!”
“若是隆庆能入二层楼,那么一切麻烦,都将迎刃而解!”
他想要毁灭那个没有信的唐国,所以他捏着鼻子,认了庄渊那个不信‘昊天’的家伙。
那个庄渊的言论,就跟青山内的那些个,去胳膊少腿儿的老东西一样的大逆不道。
唯有虔诚的信奉昊天,才能入‘天启’境界,所以为什么观主,以天书落子卷,就打落了,卫光明的天启境界呢?
无名神官微微顿首道:“昊天不灭,光明永寸。”
“为了对抗永夜,我责无旁贷,但那个冥子在书院后山,我等又该如何行事呢?”
裁决大神官叹息道:“先去找庄渊,然后等着就行了,等到光明大神官,亲自去往唐国!”
曾几何时,他无比迫切的想要,覆灭掉光明神殿,但自从庄渊的那篇策论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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