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酒月长安
那是一抹,浓浓的夜色!
永夜的颜色,如果宁缺不是冥王之子,那么谁又该是,冥王之子呢?
李慢慢为夫子,盛了一碗香喷喷的牡丹鱼粥后,一边收拾案板,一边说道:“但老师,三师妹跟西陵大神官庄渊,有那么一腿的关系,咱们又该如何处置呢?”
“西陵大神官庄渊,在修行界的辈分极高,更是知守观主陈某的师弟。”
“这样一位修行者,跟三师妹相交,恐怕事情没有那么的简单。”
不知为何,他总感觉那位,在人世间名声,不怎么好的西陵大神官庄渊,来到唐国都城,不仅仅是为了,所谓的游历红尘。
人世间苍苍茫茫,为何偏偏选择了唐国都城--长安呢?
听到此处,正在用勺子,吃着牡丹鱼粥的夫子,直接噎住了,重重地咳嗽了好几声后,方才眉开眼笑道:“慢慢啊!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我觉得那应该是一件,极有意思的事情。”
“或许,陈某会捏着鼻子认了,余帘这个弟媳妇儿,但西陵恐怕会,感到无比的惊惧。”
昔年,他在极北荒原游历时,碰到了一个,生而知之的少女,一个嚣张、狂妄的少女。
那个少女就是余帘,也就是上一任的魔宗宗主,魔宗二十三年蝉的真意,较之佛宗之涅槃,略有些相似,只是转生后的余帘,还是那个魔宗宗主林雾吗?
准确的来说,魔宗宗主林雾,是余帘的上辈子,这也算是另类的不朽了。
但这样的不朽,仍旧会死亡,想要依此来躲避永夜,多少有些痴人说梦了。
但不得不佩服,千年之前那位故人的天纵奇才,居然想出了这样的办法。
所以,他才觉得余帘跟庄渊有一腿,相当的有意思了,只是不知道后续如何啊!
李慢慢说道:“可依弟子来看,无论是三师妹,还是西陵大神官庄渊,都是耐不住寂寞的修行者,如今那庄渊不够是,洞玄上品而已。”
“恐怕只有等庄渊,入了知命境界,才能看出些端倪。”
人世间已经安稳了上千年,那么为什么不能够继续,就这样安稳下去呢?
而三师妹跟庄渊的交好,既能缓和跟西陵的关系,又能让西陵像是吃了苍蝇一样。
夫子吃完那一碗牡丹鱼粥后,起身走到了,铺着淡薄冰层的热海边儿上,说道:“小余帘的事情,她自己会做出选择,正如我当年,看着疑似为冥王之子的少年,一步步的走出长安城。”
“在梳碧湖杀马贼,跟那个黑瘦的小侍女相依为命,那个少年无数次的面临,必死的杀局,可又无数次的活了下来,这样的巧合,着实是有些多了。”
“就像是庄渊那小子,曾刊印列国的气运之子理论,无论遇到什么危险,都能够化险为夷,如果宁缺不是冥王之子,谁又是冥王之子呢?”
“生而知之的庄渊,又为何会先于宁缺,在老笔斋对面安家呢?”
他不过是一株,在墙头随风飘摇的野草罢了,他跟酒徒跟屠夫不同,那两个怂货,会为了活下去卑躬屈膝,但想要站着活下去。
活着很重要,正是因为想要活着,他才活了这么多年。
李慢慢问道:“如果宁缺真是,所谓的冥王之子,若是他碾压众人,登上了后山,老师您收还是不收呢?”
夫子大笑道:“慢慢啊!你说,庄渊那种不见兔子不撒鹰的大神官,会把珍贵的通天丸给借出去吗?”
“如果庄渊把通天丸,送给老夫的话,老夫倒是可以,让他去决定,下一任唐王是谁。”
“走吧!慢慢,咱们回长安,书院二层楼开启这样的大事,如果没有了为师的坐镇,总是觉得缺了些什么。”
夫子做上了牛车,大先生李慢慢驾车而行。
老黄牛叫嚷着,踩着粗糙的沙砾,往长安的方向而去。
------
热海深处!
一艘不大的木船上,酒徒饮酒道:“他一直都在找咱们,或许下一次,咱们就躲不了了,一直都在躲,到底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在上一次永夜之前,他还不怎么会饮酒,但自从躲过了永夜后,饮酒便是生活。
也是唯一,能够消解恐惧的办法。
“咦!”
“啥时候是个头,俺告诉你木有头了,活着就是一切,一切就是活着。”
屠夫连着杀猪刀,吵嚷道:“只有不想死的人,才能活下去,不要看那个鲁国人,还是那么横,总有一天他,也得跟咱们一样。”
“好在她站的位置很高,根本看不见咱们。”
能够活着为什么要死呢?
作为一个屠夫,他杀猪的时候,就像当年昊天,吃掉他们的同伴一样。
谁当年,还没有个风光的时候了,只是可惜实在是怕了呀!
酒徒淡漠的说道:“我们都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冥王,所以也就不存在冥王之子。”
“那么那个宁缺,或许就是昊天的走狗,用来找到那个鲁国人的走狗。”
“必须得提醒那个鲁国人,否则咱们都得被拖累死。”
“当昊天的目光,垂落人间的时候,必然能够看见,躲藏了千年的咱们。”
“得让那个宁缺,死的自然些才行!”
屠夫嘿嘿一笑,说道:“那俺知道了,借刀杀人嘛!”
“不过那个宁缺,现在就在书院后山上,那个鲁国人的地盘上,恐怕那小子,一旦死在那里,昊天的目光,就要落下了。”
“咱们只能等死嘞!”
屠夫的脸上,流露出了悲伤之色,酒徒也没有好到那里。
于是,他们决定向人世间走去,躲在人间的红尘中,总能减少被发现的几率。
........
........
.......
.......
第20章 问通天丸之价几何?
暮日黄昏,大雁塔上的暮鼓,响过了七通。
临四十七巷,庄渊的宅院内。
几朵反季节的牡丹花,却是竞相开放。
临街的房间内,某位自都城后山而来的女子,已然做到了庄渊对面。
庄渊极为懒散的坐在黄花梨木的太师椅上,不慌不忙的端着茶碗,说道:“我不明白为什么,像你这样的女子,会去救一个毫不相干的少年呢?”
“或许,对于夫子而言,那个少年死翘翘,才是最好的选择。”
“唐国都城长安的菜市口,砍死一个罪犯,不是正好维护了唐律吗?”
通天丸之价几何?
这恐怕无人能够说得清楚,至少宋国新君愿意,弃了宋国王位给他,但是依旧不够。
所以‘通天丸’的价,约莫要比一国之社稷,更为高一些。
当年观内的那些老登,给了他四粒通天丸,他让宋国长公主、叶红鱼分食了一粒。
如今,手里头还有两粒通天丸,就这还是千年前的遗留,自从明字卷天书,被那位在荒原上,创建了魔宗的光明大神官拿走之后。
大概,最为纯正的通天丸,就再也没法子,炼出来了吧!
老乡拥昊天入眠,初识时看见了一片海,可是这辈子他初识那年,看到了一条河,一条璀璨银河。
银河也是河,星海也是海。
“一日夫妻百日恩,好歹那夜咱们,也算是一夜夫妻了。”
余帘好不见外坐下,目光清冷的望着庄渊,神秘一笑,说道:“难道果真如皮皮所讲,庄神官是在吃醋吗?”
“庄神官莫非是忘了,数年前你那曾刊印列国的‘气运之子’一策吗?”
“那宁缺是个修魔的气运之子,或许能入‘天魔境’!”
那个躺在书院后山等死的宁缺,跟柯先生着实是有几分相似,只可惜柯先生毁了,整个明宗的山门,还有明宗的未来。
庄渊饮茶过半后,淡然道:“我不是那样的人,西陵大治三千四百三十八年春,我的确是写过一篇,有关气运之子的策论,然唯易不易,气运之子很是克人。”
“虽说,道门跟书院理念不同,但柯先生的那句,‘莫非命也,顺受其正;是故知命者不立乎岩墙之下。’”
“我很是赞同,夫子不会立于危墙之下,但耐不住三先生你把那堵危墙,带到了夫子眼前。”
在那晚的风雨中,他那位能够入天十三分的老乡宁缺,本质上就是一个死局。
无解释的死局,大剑师颜肃卿、知命以下无敌的王景略,还在夫子的这座长安城池内,这惊神阵内。
可就是这样一场的死局,就这么直白的被人解了,换做是夫子他老人,估计也要骂娘了。
人算不如天算,即便是在这座长安城中,惊神阵内天算,依旧是解了宁缺的必死之局。
那么,想要干掉了某位,自诩为神的存在,又该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余帘目光平静的说道:“那就当我个人,向你借一粒通天丸如何?”
“冥王是昊天的大敌,如果那宁缺死了,西陵神殿岂不是,丢失了有关,冥王降临的线索?”
“我的老师夫子他老人家,或许也不想那宁缺死,虽然冥王有八万个子女,流落在了人世间,普通的伤悲春秋,生老病死间,或许无人在意。”
“可那夜的风雨中,朱雀已经动了,冥王的目光,或许已经垂落人世间。”
“身为西陵的大神官,知守观主的师弟,庄神官面对这等事情,难道不该迎难而上吗?”
一个宁缺死就死了,但疑似为冥王之子的宁缺,或许应该活着,明宗信奉的是‘广冥真君’,初代明宗宗主,为荒原带去的信仰。
在此之前,荒原无信,因为信仰这东西,总得填饱肚子后,才有意义啊!
若非当年她在转生后,成了一女子,且修为弱小,她又怎么可能,会拜夫子为师呢?
夫子善于讲道理,因为如果你不喜欢讲道理,那么夫子也有修为可以讲。
“那夜,风起雨落夜已至,三先生又何必执着于此呢?”
庄渊放下了茶碗,说道:“冥王之子也好,光明之子也罢,都是自诩为神子的存在。”
“冥王之子的水太深了,三先生凭什么认为,夫子就愿意救一位疑似为冥王之子的少年呢?”
“我虽然与夫子他老人家不曾蒙面,但夫子绝对不是喜欢多管闲事儿的人。”
上一篇:觉醒钟离模板,在泰拉养老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