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酒月长安
陈某训斥道:“胡涂这不是小孩子过家家,这是你死我活的斗争,斩草不出根的话,待到春日里又会重新生根发芽啊!”
在他看来不仅仅是身为神灵的昊天要死,就连那位所谓的神子,也应该死于这场人类信仰的更易之下。
天地间的万事万物,唯易不易啊!
在听到了陈某的回复后,陈皮皮颇为无奈的朝着后院走去,面对这样愚蠢的亲儿子,陈某也只能是无奈的叹息几声。
这时刚刚从西陵神殿归来的邑尘道长,神色平静的说道:“师兄神殿那边儿,还愿意遵奉知守观的令,神殿掌教熊初墨调遣裁决司修行者入了长安城。”
“人世间的诸国对于当下之时局,也是感受到了莫大的担忧,若是有机会的话或许掌教大人,会再一次组织起一次举世伐唐。”
他想到了那位野心勃勃的掌教大人,当掌教大人失去了老天谕的制约之后,整个西陵神殿之内,近乎是成为了熊初墨的一言堂。
如今昊天已然入了长安城,虽然长安城没有了惊神阵,但面对书院大先生李慢慢,西陵神殿之内又有何人能够抗衡呢?
面对唐国的铁骑,如今人世间诸国已然学会了妥协,学会了妥协的人世间诸国,就算是在熊初墨的汇聚之下,能够再一次的举世伐唐,也难以有什么作为了呀!
陈某神色平静的说道:“叶苏已然走上了成为圣贤的道路,那么我也该走了。”
“昊天身为神灵虽然坠入了神国,但是想要消耗掉昊天,昔日所积攒的信仰,仍旧需要一位大修行者去死,试问整个人世间,还有比我更大的大修行者吗?”
“庄师弟为人类找到了新的道路,叶苏则是践行了这条道路,那么我自然要亲自去长安走一遭,把昊天的所有后路,都给彻底的堵上。”
他等待这一天已经等待了很久了,或者说知守观的历任观主,等待这个机会已经等了很久了。
永夜的真相是每一任知守观主,口耳相传的隐秘,唯有清净境界方能放手一搏,但可惜历代知守观主,唯有这个长夜的他,抵达了祖师曾经抵达到的境界。
邑尘道长神色严肃的说道:“师兄何至于此呢?”
陈某说道:“这是历代知守观主的宿命罢了,只是唯有我走到了这一步,能够亲自践行这个宿命。”
“不要告诉皮皮我要去做什么,我担心他会坏了人世间的大事。”
“皮皮或许对宁缺、桑桑,没有什么好感,但是对于李慢慢,皮皮愿意豁出性命去帮。”
“我要消磨掉昊天所积攒的信仰,那么就必然要同李慢慢打上好几架。”
他很清楚的知道自己这个儿子,究竟是多么的愚蠢,用道门话来说叫做赤子之心,用人世间的话来说,就是太过于感情用事了。
也就是皮皮入了书院,要是皮皮在神殿内长大,指不定会被教导成什么样子。
所以在私事上他应该感谢夫子他老人家,但现在他要做的事情是公事,公事与私事之间自然不能混为一谈。
邑尘望着陈某刚刚站立的位置,也是说道:“恭迎观主显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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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国。
长安城,临四十七巷庄府。
在临街的屋内,庄渊伸了一个拦腰,将荷叶扇子扔到了一旁,他叹息道:“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了,从叶苏走向人世间的那一刻起,昊天这位所谓的神灵,其生命就已然走到了尽头。”
“师兄他老人家已经动身了,夫子仍旧挂在天上,大先生又能拦住几时呢?”
人世间的未来已然明晰,即便是大先生李慢慢,再怎么阻挠也是无济于事了。
至于是否是神灵、神子具死,就要看夫子给不给力了,但无论是怎样的选择,人类文明都将拜托永夜劫难。
这本质上就是一场交易,只是昊天的信徒,把昊天推高到了,一个难以想象的高度罢了。
如今人类信仰将要改换,又根身为神灵本身的昊天,有什么关系呢?
屋内的余帘笑着说道:“夫子肯定不会看着昊天死掉,毕竟那是夫子关门弟子宁缺的媳妇嘛!”
“但只要昊天身上积攒的信仰,在这一战中被彻底的磨灭,那么之后的事情,就跟咱们没有什么关系了。”
“总算是可以离开这是非地,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了。”
她们都是旧时代的修行者,待到昊天被磨灭之后,她们自然要隐居山中,不问人世间的事情方为自然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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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大结局!
长安城外。
书院后山。
知守观主陈某一袭青衣漫步于草甸之上,他看向了那位书院大先生,若有所思的说道:“你很不错,能够与此间察觉到我已然到此,便不逊色于昔日的佛陀。”
“可你终究是站在了人世间的对立面,道门不允许那位神灵继续苟延残喘,这是众生的意愿。”
天心即我心,我心即天心。
天意便只在弹指一挥间,一切无分什么对错,只是他是人罢了
道门祖师赌徒自悟清净,本可超脱而去,但却为了人类的延续唤醒了昊天。
于是天地便有了名号,道门之前便加了昊天二字,但惟有历任知守观主,方才知晓道门从来只是道门,天地也从来只是天地。
李慢慢神色淡然道:“老师他老人家在天上下不来,我既然身为大师兄,那么便不能看着小师弟妻离子散。”
“桑桑可活否?”
他并不在意昊天能活与否,真要是算起来,书院跟昊天之间,有着难以想象的深仇大恨。
小师叔柯浩然便是被昊天所杀,其中的恩怨纠葛,本就不是几句话能够说清楚的事情。
陈某神色平静地说道:“我此次前来只是为了消磨掉昊天的信仰,人自然能够存活于此间,但是神灵又怎能存活呢?”
“这一场人类与神灵的棋局,终究是要落下帷幕的呀!”
现如今诸事皆定,昊天的神国早已坠落于人世间,剩下的事情自然他小师弟庄渊,跟徒弟叶苏去解决。
他今日来此只为求死!
听闻此言之后,李慢慢也是自觉让开了道路,或许在他看来,只有桑桑才配活在此间。
陈某微微一笑身形须臾之间,消失在了书院后山的山门之前,当陈某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然来到了那位神灵的面前。
“你果然难以遁逃,没有了神国的支持,你也不过是个微不足道的存在。”
陈某继续说道:“我已然自悟清净,即便是你在过往的长夜中所积攒的信仰,也难以将我击杀。”
“可我却愿意用我一人之死,换你的信仰崩溃,天地当有圣贤出。”
是啊!
当有圣贤出。
但这个圣贤却并不是他,更不是挂在天穹之上的夫子。
昊天双眸之中金光乍现,她冷漠的说道:“你也想要弑神吗?”
“就凭你一个清净境界,以你的修为境界,即便我失去了神国,你又待怎样?”
失去了神国的确让她修为大损,但这并不意味着她会被任人拿捏,即便是知守观主陈某,也难以拿捏她这样的神。
陈某周身清光大作,他说道:“一世命即万世命,下一个纪元太久,我注定是看不到了,但黄泉路上有神灵相伴也不算太亏。”
“道可道,非常道呀!”
当陈某毫无保留的在书院后山,绽放那属于清净境界的修为时,整个人世间似乎都感受到了剧烈的变动。
书院后山,昊天的神色越发的难看,似乎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样,而后象征着神性的金光满后山。
书院后山的山门处,匆匆来迟的陈皮皮,看着一脸平静的李慢慢,说道:“看来我紧赶慢赶还是来迟了,一切都已然落入终局!”
而后便是来自陈皮皮的叹息声,他的父亲终究是要践行自身的道,就像叶师兄一样,可他的道又在何方呢?
李慢慢神色平静道:“但还是不算太晚,你父亲终究是为了人类,只是与书院的道不同罢了,此间事了神灵将会化作凡人,这是老师与你父亲的约定。”
“神灵一生寿元无算,但凡人不过是百年春秋朝生暮死,即便是你我又能枯坐多少年呢?”
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从庄渊将神国拉下来的那一刻起,昊天就已然失去了一切的筹码,成为了砧板上待宰的鱼肉。
他小师弟的话从来都不重要,毕竟没有谁会在意小师弟的疯言疯语,至少小师弟的妻儿保了下来,这便是万幸。
陈皮皮望向了书院后山那大放的清光,叹息道:“何至于此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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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城内!
临四十七巷内,庄渊坐在房檐下的椅子上,感知着天地间的大变,也是怅然道:“近三十载寒暑,终究是不负自身之道,一切都结束了呀!”
“剩下的事情就要看我那位大师侄子怎么搞了,毕竟谐音梗嘛!”
神灵归于凡人之身,这是夫子那个老家伙所能容忍的最后要求,对于他而言,更易人世间的信仰便是胜利。
虽然书院可能没有输掉,但他必然双赢甚至是三赢,老乡见老乡果然是要泪汪汪呀!
余帘从屋内走出神色平静的说道:“如今看来陈某终究是要身陨于书院后山了,朝闻道夕死可矣不外乎如是!”
“人间之事便与你我无关了!”
庄渊叹息道:“的确是如此,神灵归于凡人,叶苏走向圣贤,未来的一切,都要看人类自身之应对了。”
如此方能彻底的杜绝永夜之劫难,方能杜绝来自某位真实存在的神灵的干涉。
人类需要的是一尊虚幻缥缈的神灵,而不是一个能够显圣于人世间的神灵,显圣就罢了还要跟人结婚生子。
神灵动情天地不宁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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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北荒原之内。
正欲前往荒人部落的叶苏,也是停下了脚步,他看着唐国方向升起的那道光柱,也是恭敬行礼道:“恭迎老师显圣!”
他的老师陈某要死了,为人类文明的未来而死,他这做弟子的又何惜此身呢?
漫天黄沙之中,叶苏的身影越发的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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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西之地,悬空寺内。
在那座天坑之上,讲经首座也是怅然道:“佛门千年之基业尽丧于我手,佛陀涅槃时的预言果真无错,没有了永夜的劫难,这座天坑自然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只是陈某这家伙说走就走,一点时间都不给悬空留呀!”
曾几何时佛陀留下了一个有关佛门的预言,他一直都以为那只是一个谎言,可那个预言今日应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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