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夜:我为红尘仙 第46章

作者:酒月长安

  燕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如果前些日子,她斩杀掉了燕人的皇子,那么燕人的军心,或许就直接崩掉了,只是可惜叶红鱼,真的不好杀啊!

  唐起身迎着风雪,望着从风雪中,走来的那个道人,说道:“没想到就连你也来了,看来神殿真的是想要,覆灭在极北荒原中求活的荒人了。”

  “可叶苏即便你,参悟了道门,最为玄妙的生死关,你也杀不死我!”

  在唐国的天启元年,天下行走们曾经汇聚于极北荒原深处,寻找黑夜的影子,并在某一刻老树下,因一群飞蚂蚁而辩难。

  那一场辩难的辩题为‘俗世蚁国’,叶苏的确不愧为,道门的天下行走,道门中的经义,可谓是信手拈来,但想来如今的叶苏,不再那么的废话了。

  “道门重宝明字卷天书,现于荒原之上,我自然要来荒原,为道门寻回,失落了千年的重宝。”

  叶苏从风雪中走出,看向了繁忙的荒人部落,说道:“本来我不想来找你,但你杀了很多的凡俗之辈,那些家伙在列国,都是统兵的将军,所以我自然要来。”

  “唐,我已经很给你面子了,毕竟你能够刺杀,中原诸国的将军,我也能刺杀,荒人的长老,你的修为太扎实了,所以自然没有我快。”

  修行是‘昊天’赐予人们的礼物,曾几何时他对此也是深信不疑,直到‘广冥真君’的儿子宁缺,成为夫子的亲传弟子。

  难道,‘广冥真君’的儿子,能够修行也是,来自‘昊天’的恩赐吗?

  如果是的话,那么天谕院内,很多的经文,就纯属是在,脱了裤子放屁了。

  若是天启元年的他,会为了杀人而来,可如今的他只为,一个隐藏在心中的答案而来。

  唐向前走了几步,站在了唐小棠身前,说道:“无论你为了什么而来,总是要打一架吧!”

  “如果宗主他老人家还在的话,或许西陵掌教熊矮子,不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打荒人部落的主意。”

  叶苏感慨道:“都说你们荒人,是修行魔宗功法的天才,可哪一任魔宗的宗主,是出自你们荒人呢?”

  “荒人是否会灭亡,掌教熊矮子根本管不到,杀荒人最多是,唐镇荒将军徐迟,莫非是唐国帝后不合?还是说唐国王后夏天,要抹除荒人的存在。”

  “没有了荒人这个族群,那么夏天又如何,是出身荒人呢?”

  唐抽出了那源自于魔宗宗主的战刀,嘲讽道:“你这样拙劣的激将法,真的会有用吗?”

  “如果夏天要抹除荒人,那么来的应该是夏侯,而不是徐迟这个白痴。”

  明宗虽然落寞了,但明宗在唐国,仍旧有着足够的碟子,所以自然能够知道,唐镇荒将军徐迟,是一个怎样的白痴。

  面对他的刺杀,神殿联军军心涣散之下,直接散场了不好吗?

  非得以唐国甲骑的兵锋,给神殿的掌教熊矮子干活。

  “那就打一架吧!”叶苏如是说道。

  而后风雪骤然一变,比之金铁之剑,尚要坚固的道剑,撕裂了隆隆冬日的风雪,搅动了天穹之下的云层,无数的闪电晦明晦暗,似要对魔宗天下行走唐,降下来自昊天的绝罚。

  唐岿然不动,只是默默地让唐小棠,后退了数十丈后,方才握紧了宗主,留下的双刀,刀刃锋锐,刀身之上,有着两道血芒,绽放出了想要饮血的意愿。

  叶苏抬手闪电于风雪中骤然砸落,在叶苏身后的那一柄道剑,也是跟在闪电身后,砸向了唐。

  风雪在哭泣,闪电在悲鸣,道剑在砍人。

  风雪闪电砸在唐,护体的天地元气上,发出了劈里啪啦的响声,就跟滚烫油锅里面,泼了一瓢水一样。

  对于知命巅峰的叶苏而言,打架就应该用天地元气,这就是知命境修行者打架的方式。

  面对着天地元气的厚重,唐架起了双刀,拦着了那奔驰而至的道剑。

  道剑争鸣不止,自天穹而落,由天地元气所化的闪电,像是有了生命一般,不断消磨着,魔宗天下行走唐,身上的那一层天地元气,所化作的屏障。

  对于武道巅峰境界的修行者而言,只要护体的那一层天地元气不破,那么就是立于不败之地。

  但叶苏的剑,叶苏道又岂是,尔尔之辈呢?

  道剑之上,那朦胧的清光,越发的耀眼。

  双刀之上,饮血的红芒,自是不甘示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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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长老,你说他们谁会赢?”

  唐小棠抱着名为皮皮的小白狼,神色中充满了担忧,虽然她相信她哥,可她哥如今面对的毕竟是,身为道门天下行走的叶苏,那个叶红鱼的哥哥。

  如此剧烈的天地元气,是她之前不曾见到过的场面。

  年迈的荒人六长老,无奈的说道:“他们都是知命巅峰的大修行者,如果他们真要,分出一个生死的话,或许要打上个几天几夜吧!”

  “幸好道门天下行走--叶苏,并未入天启境界。”

  唐是荒人中,修行明宗功法,最为出色的那个,假以时日的话,唐或许可以抵达,明宗传说中,玄之又玄的天魔境。

  若有一位天魔境坐镇荒人,那么荒人也可以,光明正大的生活在阳光之下。

  唐小棠说道:“可我还是很担心,这么强大的天地元气波动,很可能引来,西陵神殿的那些走狗,那个用剑的白痴,虽然修为很白痴,但战力还是很强的。”

  荒人六长老,沉思片刻后,说道:“没有人能够干涉,两位天下行走间的战斗,因为干涉者,会被两位天下行走干死,这是身为天下行走的骄傲!”

  如果天下行走们,放弃了所谓的骄傲,那么荒人可能,真的就不剩下几个人了。

  中原列国不缺少当将军的人,但荒人的数量,如今真的经受不起,那样的折腾了呀!

  对于荒人而言,若是能够诛杀那个,伪装成‘广冥真君’儿子的宁缺,自然是最好的破局之策,可西陵那群混蛋,又怎么可能让他们,斩杀宁缺呢?

  况且,宁缺的身份,在人世间过于,尊崇了一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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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久之后,风雪骤歇。

  叶苏道剑倒飞而归,悬在了他的身侧,“多么强横的躯体啊!即便是我参悟了生死的剑,也不曾将你斩废。”

  “唐你果然不愧是,魔宗里面修行天资,最高的那一个。”

  “如果不是荒人,拖累了你的话,或许你有资格,步入那魔宗,千年以来都不曾有人步入的天魔境。”

  “只是可惜荒人的命运,从千年之前那位光明大神官,偷盗明字卷天书的那一刻就已然注定了。”

  “这毕竟是昊天的世界啊!”

  小师叔庄渊曾言,他若得道的话,那便是整个人世间,最为大逆不道中的大逆不道。

  在‘昊天’的世界中,最大逆不道的道,大概就是魔道了,可魔道又怎么可能,是他的道呢?

  邪魔外道,不足道!

  但敌人的敌人,就可能是朋友,即使是这样的朋友,在不久后就会分道扬镳,甚至会大打出手,但在面对某些困境时,利益都一致啊!

  唐一脸疲惫的说道:“可这也是冥王的世界,只有你那样,闲的没事儿干的人,才会去思考生死间的问题,所以你很白痴。”

  “荒人就不一样了,荒人每天一睁眼,就要思考如何活下去,如果你是个荒人,你或许一辈子,都参悟不出生死观。”

  “能够活着就是最大的幸运了,又怎么回去思考,死亡时的问题呢?”

  对于荒人而言,死亡就是回归‘广冥真君’的怀抱,可冥界在何处呢?

  如果有广冥真君,那么就应该有,广冥真君信徒,所留下的蛛丝马迹,但可惜的是,周游列国十余载,除了荒人外,没有人信奉‘广冥真君’!

  即使是明宗的修行者,他们对于广冥真君,也是充满了恐惧,都成为了高高在上的修行者,又怎么愿意被冥王降下的永夜劫难带走呢?

  要知道那些明宗的弟子,在弱小的时候,也是渴求着,‘广冥真君’降下永夜劫难,带走所有的世人。

  但当那些明宗弟子,开始修行入了洞玄之后,初心就忘记得一干二净了。

  叶苏将道剑杵在了雪地中,不慌不忙的说道:“走了这么久的路我也累了,在跟你打了一架后,更是腹中饥饿,荒原十你们荒人的老家,到了你老家,你难道不该请我,吃一顿饭吗?”

  按照他小师叔的话来说,就是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嘛!

  唐呵呵一笑,说道:“所以打架是假吃饭是真,叶苏难道没有人说你无赖吗?”

  “小棠去做饭,我要跟这位,道门的天下行走,好好的谈论下,荒人的生存问题了。”

  或许,在西陵眼中荒人是不可饶恕的存在,但如果有一位道门的天下行走,说上几句话的话,那么自然大有不同。

  参悟了生死的叶苏,显然已经有点儿,大逆不道了呀!

  叶苏说道:“掌教熊矮子的事情,我可以跟他吵一架,但是唐人的问题,你们荒人不解决,那么荒人可就真的要倒霉了。”

  “或许你们可以去找夏侯,夏侯不会拒绝你们荒人的,毕竟当年如果不是,慕容那个蠢货,跳了一曲天魔舞的话,谁又会在意呢?”

  “当初夫子他老人家,只要说一句不允,那么卫老头又怎么敢,如此大胆呢?”

  ......

  ......

第49章 樊笼阵,何以铸藩篱!

  旬月以来,神殿联军兵分数路,扫荡着荒原上,那些南下的荒人部落,对于那些退回了极北荒原深处的荒人部落,神殿联军保持了沉默。

  不仅仅是因为,极北荒原委实是过于天寒地冻,更是因为荒人,在极北荒原深处能活,但他们一旦去了,那就是死路一条。

  列国的将军们,跟荒人并不接壤,反倒是跟燕国,或是左右金帐的蛮子间,有着不可调和的矛盾,列国可以在西陵掌教熊矮子的号召下,前来征讨荒人,但这并不意味着,不能睁一眼闭一只眼。

  像是镇荒大将军徐迟那样卖力的将军,终究只是个粒,即便是西陵骑兵统领陈八尺,所率领的神殿护教骑兵,对于征讨荒人,也并不怎么上心。

  但借着征讨荒人,对着左右金帐的蛮子吃拿卡要,还是十分的上心。

  收礼最多的就是,坐在联军营寨中军大帐,带着书痴莫山山、花痴陆晨迦,画符布阵的西陵大神官庄渊,上行下效之下,这一场征讨荒人的战事,自然而然的就成为了,一场消耗战。

  对此,除了左右金帐跟燕国外,中原诸国并无不妥,毕竟把军队扔到荒原,去拿神殿的饷银,去吃燕国、左右金帐的粮,也算是为本国节约开支了。

  大人物们需要用‘昊天’的名义召集,但小人物需要的从来都是银子、粮食。

  联军辕门外,燕国太子崇明,望着风尘仆仆的隆庆,一脸无奈的说道:“燕国的粮食已经不够了,如果战事耽误了,今年的春耕,恐怕燕国会爆发一场内乱。”

  “神殿的大神官着实有些仗势欺人了,即便是我报出了你的名号,也阻挡不住神殿,要求燕国为联军提供粮草的要求。”

  火龙烧仓这样的事情,在过往的历史中,是经常发生的事情,只是不知为何,到了他这里的时候,就会被摆放在台面上呢?

  要知道他弟隆庆,已然是西陵的光明之子,更是裁决司的二司座,即将破境入知命的大修行者啊!

  隆庆驻足停下,看着这位很是白痴的兄长,不由得说道“这不是你们在征讨荒人时,火龙烧仓烧毁联军粮秣的理由,我是裁决司的二司座,如果兄长你处理的不好,我不介意帮你,杀一杀燕国内的权贵们。”

  “裁决司的二司座,于俗世算是了不起的大人物了,但在神殿的大人物眼中,裁决司的二司座,不过是一个小人物罢了。”

  他的这位兄长,实在是太过于狂妄了,在掌教大人的诏令之下,仍旧敢于闹幺蛾子。

  这背后少不了,他那位父亲的鼓噪,他的母亲当年,差一点儿就死在了,他那位父亲的剑下,他只是他父王,向唐国复仇的棋子,可他于燕国而言,就是彻头彻尾的大人物。

  他母亲的风头,自然也就盖过了,崇明母亲的风头,有些时候兄弟间,再怎么亲厚的关系,也会变得支离破碎。

  崇明继续问道:“没有其他办法了吗?如今神殿联军的推进速度,简直比乌龟还要慢,战事可能要推迟到,今年入夏了。”

  如今就连燕国国库内的粮,都被拉出来砸进,联军营寨之内了,可西陵开出的价码,远远低于市价,这一次征讨荒人,燕国早已是入不敷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