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夜:我为红尘仙 第51章

作者:酒月长安

  宁缺手持那把大黑伞,开始逐步的后退,他说道:“我相信三师姐不会冤枉我,我也相信夫子,所以我会在这儿,等到二师兄的到来。”

  在书院后山中,唯有二师兄最值得他信赖,同时他也相信,夫子不选择隆庆,也不选择王景略,而是选择了他,必然有着更深层次的谋算,作为一个比较重要的棋子,他不应该死在此地。

  庄渊向前走了一步,逾越了那一座樊笼阵,他望着宁缺,还有那辆马车上的小侍女桑桑,他实在是不明白,身为‘人类信仰的集合体’,为什么要表现得,如此可怜呢?

  如今主导那个小侍女的真的是人性吗?

  从千余年前,昊天开始天算之时,这位被人类,供奉了无数个万年的存在,就违背了同道门祖师赌徒,所签订的契约。

  只是作为人类的一方,如今还不曾,有机会把昊天,重新拉到赌卓上,或者换一位所谓神,做到赌卓上而已。

  “宁缺,宁缺勿滥,的确是一个好的词语。”

  “但你这样的存在,我承认当冥王的目光,落向此间的时候,你能够让魔宗天下行走唐,得到某些壁助,从而让唐击败,西陵客卿夏侯,跟道痴叶红鱼。”

  庄渊淡然一笑,继续说道:“但你也会背上,勾结魔宗的名头,西陵大神官颜瑟的传人,夫子的第十三位亲传弟子,勾结魔宗并不意味着,会影响你一个人。”

  “所有无论是道门,还是唐国,都有太多的人不想让你入魔,同理很多的人,也想着让你赶紧入魔,最好会死在荒原上。”

  “当然像你这样,自私自利的人,真的会在乎这些吗?”

  如果承受不到三十余年的苦难,就能够入昊天十三分的话,那么想要承受苦难的人,能够从极北荒原,排队排到大河国了。

  仅仅是从昊天的本质上来看,宁缺的行为,无疑是让人世间,变得有点儿绿了呀!

  所以宁缺会做什么,身为老乡的他,自然能够猜出一个所以然来。

  宁缺呵呵一笑,点头道:“对,你说的相当正确,可你都明牌了,我怎么会跟个白痴一样,继续往前走呢?”

  “况且,我相信的我的师兄们,正在赶来的路上,观主都不敢做的事情,庄渊你一个洞玄境界的修行者,真的敢杀我吗?”

  上辈子三国时期的魏延也说过这话,只不过魏延的靠山,刘玄德已然做了古,所以魏延死了,可他的靠山,他的老师夫子他老人家,如今还稳稳当当的待在后山啊!

  他又怎么会死呢?

  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他又不是好人,他应当长命百岁才对啊!

  庄渊走到了余帘身侧,对着宁缺微微一笑,身子骤然间弯曲,他的脸上写满了痛苦,一口鲜血吐了出去,说道:“‘广冥真君’的目光,已然降临此间,宁缺已然入魔了。”

  余帘很合时宜的抱住了,倒在地上的庄渊,命令道:“西陵骑兵听令,召集大军护卫庄神官,有敢违令者杀无赦!”

  藩篱不在了,樊笼神阵自然,也就消散于浓郁的夜幕之下,天地元气骤然间,填充入了神殿联军营寨内,那一场恢复了朴素的大战,再一次掀起了波澜。

  庄渊闭目养神,躺在了余帘的怀抱中,西陵护教骑兵们,将庄渊跟余帘,护卫在了一个大圈内。

  来自余帘的命令,让这些西陵骑兵们,不再用去对付,来自冥王的目光,就连西陵的大神官,知守观主的师弟,都扛不住冥王的目光,何况是他们这些护教骑兵呢?

  就算是掌教大人,也没有跟他们说过,要跟‘广冥真君’打啊!

  “我靠庄渊你这个初生啊!居然演我这个,小小的不惑境界修行者。”

  宁缺望着倒在他三师姐怀抱中的庄渊,满是悲愤的说道:“能够当个人吗?”

  “小十三,你现在不跑,等着被人砍死吗?”

  下一刻,来自夫子的声音,出现在了宁缺耳畔,后知后觉的宁缺,在众人注视下,抛向了那辆马车,奔向了茫茫的荒原深处。

  而联军营寨内,随着魔宗天下行走的遁逃,那一场大战也是落下了帷幕。

  余帘望着远去的那辆马车,自然知道宁缺,会去什么地方,于是她看向了,西陵骑兵统领陈八尺,说道:“向天弃山、大明湖方向追,你们必然会有所收获。”

  “有隆庆带着你们,宁缺不大可能,再一次迎来,广冥真君的目光。”

  现在小师弟宁缺,在心里面估计,已经快要骂死她了,但是为了知道,永夜劫难的真相,这一切都是值得的呀!

  最好是能够在,她老师夫子之前,知道永夜劫难的真相,她很想看一看,将郁闷写在脸上,无法保持平静的老师。

  “遵命,大神官!”

  陈八尺看着自己麾下的铁骑,以及那位裁决司的老二,说道:“追,为了光明!”

  “为了正道,诛杀冥子!”

  西陵护教骑兵团们,呼啸着离去,朝着荒原深处追去,这是一场生死间的角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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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殿联军营寨,不远处的小山包上。

  君陌手持那一柄,宽厚的铁剑,斩向了余帘,所设下的世界,来自知命巅峰的杀伐,在神殿营寨处的事情落下了帷幕后,也是救出了,被困的老大。

  “没想到三师妹,居然是天魔境。”

  君陌继续说道:“可让我没想到的是,老大你居然,也被三师妹给困住了。

  “不过我不回去,救小师弟了,因为我看到了,那把大黑伞上的符被桑桑融掉了,也看到了小师弟,展现何为‘广冥真君’的目光。”

  “道门玄妙的神符,为何会被一个小侍女的几滴血给融掉呢?”

  “我遵循着古礼,可小师弟跟桑桑,如今的行为,又算什么呢?”

  “私仇岂可,乱公器?”

  “小师弟在做这件事情时,真的考虑过书院吗?”

  他讲究礼,素来极重规矩,为父母复仇,这种大事合乎礼法,他虽然不待见西陵,但他更不待见魔宗的那些白痴。

  夏侯可以死,也可以死在,小师弟的手中,但绝对不是通过,让广冥真君的目光,落在人世间这种方式,来诛杀夏侯。

  因为书院也在人世间,可小师弟从未考虑过这些问题,或许在小师弟眼中,唯有桑桑才是亲人,他们不过是外人罢了。

  李慢慢无奈道:“可宁缺毕竟是我们的小师弟,既然他是我们的小师弟,我们就不应该,看着他死在荒原上。”

  “我在庆幸小师弟,没有当着三师妹,跟庄渊的面骂那一个成语,否则小师弟,真的会被打成残废,然后被养在后山上。”

  “不过,老二你难道看不出来,庄渊是在演戏吗?”

  君陌抬头妄想了,那浓郁的夜色,说道:“我一路赶来,见过漫天星繁,也曾见到了乌云遮空,可在小师弟打开大黑伞后,这夜幕也太黑了吧!”

  “我看到了如此夜幕,那么我便不能,再包庇小师弟了,当然如果要杀小师弟,那么我也会去阻止,但我不会包庇他。”

  李慢慢望着,那一座联军营寨,说道:“夫唱妇随嘛!倒是让人羡慕,可我的天书,被三师妹抢走了。”

  君陌说道:“你还有天书?”

  .......

  .......

第54章 都城事,来了还能走吗?

  天启十四年,春二月初二。

  黄昏畔。

  在那座富丽堂皇的长公主府内,某位纨绔一样的皇子--李浑圆,穿着一身唐军的制式甲胄,喝着下人端上来的蜜水,不屑一顾的看着,一旁很是恭顺的何明池,说道:“现在我姐,是西陵大神官庄渊的人了。”

  “所以何明池,无论你是掌教的人,还是谁的人,都得对我表示恭顺才对。”

  “毕竟,我就算杀了你,我姐夫也不会怪我才对。”

  他又不是什么傻子,何明池之前能恐吓他,无非就是仗着是掌教的人,但现在他是庄渊的人,就跟宋国的那个宋王一样,她姐走了跟宋国长公主一样的路。

  所以未来的唐王必然是他,毕竟宫里面的那个女人,不肯能走跟他姐,一样的路子啊!

  那样的话就真的是大逆不道了,比他这样的人还要大逆不道。

  何明池面色平静,看了眼这个白痴,说道:“师伯让我来保护你,今天有一位大修行者入了长安城,所以殿下你今天,很有可能会死在这里。”

  “据说那位大修行者,是从极北荒原来的,修的还是魔宗功法。”

  “您要是死了的话,庄神官或许会无法兑子,所以我来保护您。”

  他是掌教的人,本来他已经控制了,这个白痴一样皇子,可偏偏那位庄神官,睡了唐国长公主李渔,恰好这位白痴的殿下,没有白痴到真白痴的地步。

  耗费了数年,才做成的大事,丧于庄渊一言之下。

  李浑圆吃着,从良品铺子买来的坚果,不屑一顾的说道:“我又不是傻子,况且这里是唐国,我不相信在惊神阵的保护下,有什么样的大修行者,会来杀我这样的白痴。”

  “我只想当一个富贵的贤王,但偏偏我姐跟你们西陵,逼着我去当唐王。”

  “那么我便只要,成为一个昏君喽!”

  他姐跟魔怔了一样,如果唐国不是,人世间的第一强国,那么他姐走了,宋楠子相同的道路,他必然能够成为唐国的王。

  可自渭泗之畔而起的唐国,是非曲直难以论述,所以成为一个昏君,当一颗棋子老老实实的活下去,就是他全部的想法了。

  寒风呼啸下,何明池淡然道:“那是你的事情,不是我的事情,我的事情是保护你,不被人杀死。”

  “你应该知道即便,宫里面的那个女人,不想杀唐王的儿子,但有些事情根本根本不需要去说,自然就会有人去做。”

  他在修行上没有多少天赋,所以他防的是某些,想要趁火打劫的人,那些看上去微不足道的小人物,总是能够闹出,天大的乱子来。

  就像如果春风亭的老朝,那个黑帮头子,如今居然堂而皇之的站到了台面上。

  朝小树是陛下的人,但陛下的病情很多人都知道,所以不站队的朝小树,或有着更大的野心。

  在昊天的世界内,小人物们总要去站队,即使是知命境界的大修行者,也需要去站队,可朝小树一个洞玄巅峰,何以能够在,如此风波中岿然不动呢?

  李浑圆呵呵笑道:“没人能够在长安城内,杀掉唐国王位的继承人。”

  这是他那可怜的母亲,告诉他的事情,在他很小的时候,他的母亲就去世了,因为一场疾病,一场让书院都感到棘手的疾病。

  似乎,某位给他母亲下毒的人,已然来到了长安城中。

  而后,在何明池的注视下,李浑圆换上了从军部借来的明光甲,走出了这一座长公主府,在一队甲首的护卫下,堂而皇之的向着去往了,长安城内不怎么繁华的地方。

  而一封书信,也是被李浑圆撕得粉碎,这就是身为棋子的无奈,他可以嘲笑何明池的前倨后恭,可他也是一颗棋子,一颗不得自由的棋子。

  长公主府门外那一颗古树吐出了新芽,在古树之下王景略,长叹道:“朝小树依照你的修为,在这一场针对,荒人大长老的棋局中,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意义。”

  “一位修行魔宗功法的大修行者,你一个不小心就会死掉,我不明白你为什么,非要积着急着去送死呢?”

  他是一个唐人,也是一位知命境界的大修行者,所以自从知道了,唐国王后娘娘的身份后,他就已然站到了,长公主殿下的这边儿。

  昔日的魔宗圣女,就算再好又能,好到哪里去呢?

  同情一位魔宗的圣女,就是最大的罪过,能够从那个吃人的地方,成为唐国的王后,这背后又藏匿着,多少不见天日的黑暗呢?

  朝小树看着这位,入了知命后,就飘了的王景略,说道:“我不是谁的人,我是鱼龙帮的帮主,是帮众中的朝二哥,可鱼龙帮的大哥,从来都只有一个啊!”

  “所以大哥的儿子,成为了你们钓鱼的诱饵,那么我便不能,放任大哥的儿子,出现什么危险。”

  “王景略该走了,我相信惊神阵,更相信颜瑟大师,但我必须要来,这代表了我的态度。”

  王景略微笑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