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夜:我为红尘仙 第50章

作者:酒月长安

  宁缺没有去管,那一把大黑伞,而且是将一大把的火符,塞到了桑桑的手中,又将夫子的九江双蒸递给了桑桑。

  桑桑拧开了酒塞子,小口小口的黑着,百年陈酿的九江双蒸。

  夫子酿的酒,自然不同凡想,虽然夫子不知道,桑桑跟宁缺的真实身份,可九江双蒸是夫子,以人世间的凡尘物,酿造的好酒,这样的好酒喝多了,自然也就多了,几分人世间的红尘意。

  见此情形,宁缺方才紧握那一把大黑伞,走下了神符师颜瑟的马车,护卫马车神符开启。

  于此黑夜中,宁缺撑开了那一把大黑伞,黑夜中的大黑伞,自然不怎么显眼,可对于很多修行者而言,这一把大黑伞,无比的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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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殿联军营寨不愿处,某座山丘之上。

  一袭西陵大神官袍服的余帘,淡然的拦住了,想要前行的李慢慢,她平静的说道:“大师兄你难道没有看出来吗?庄渊那个家伙,在大黑伞上写的那道‘和光同尘’,就那么水灵灵的破了。”

  “虽然你朝入洞玄,暮知命,仅仅用了数个时辰,便入了无距境界。”

  “可老二尚在书院后山,你有不会打架,又怎么可能,是我的对手呢?”

  “我们应该平静的看着才对,看着小师弟撑开那一把大黑伞,看着小师弟举着大黑伞,走到那一座樊笼阵前。”

  “我们应当看着,小师弟的大黑伞,何以破藩篱才对。”

  老二若是在此,她或许还要避其锋芒,毕竟老二那个家伙,极为注重古礼,君子欺之以方,但老二会用手中铁剑,告诉她何为君子以方欺之。

  可老大这个家伙,除了跑的快点儿,又不会打架,在她的世界内,老大又何以无距呢?

  李慢慢说道:“三师妹小师弟的大黑伞,绝对不能破了,庄渊的樊笼阵,你应该知道,那一把大黑伞破了樊笼阵,究竟意味着什么吗?”

  “看来三师妹你也,看过了那玄之又玄的天书,虽然你破了胎中谜,可我已然无距,小师弟可以入魔,但绝对不应该是现在。”

  下一刻,李慢慢就要以无距神通,远行至宁缺身边,但他却感知不到,天地元气的夹层了。

  “大师兄啊!”

  余帘莞尔一笑,说道:“你现在应该称呼我为,神殿大神官才对,我穿着这一身,神殿大神官的袍服,就代表了昊天正道。”

  “即便你是我的大师兄,你也不应该如此,无距之玄妙境界,的确很是玄妙,用在打家劫舍上,的确是相当的便捷。”

  “可方圆数里,是我的世界,在我的世界内,你又如何能够无距呢?”

  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对别人指指点点,果然是不错啊!

  可惜来的不是老二,若是老二来了,估摸着现在,就该跟她动那一把宽厚铁剑了。

  李慢慢愁眉苦脸的说道:“好好好,就算是西陵的大神官,也应该讲一些道理吧!”

  余帘望着神殿联军营寨处,逐渐逼近樊笼阵的宁缺,说道:“我身为神殿大神官,讲就是昊天正道,为什么要讲道理呢?”

  “即便是在书院内,我也从未讲过道理,我一个小女子,为什么要讲道理呢?”

  “大师兄就老老实实的看着吧!或许老师也在看着,既然老师默许了你被我给困住,那么你就应该留在此地才对。”

  下一刻,李慢慢腰间的天书,落在了余帘手。

  余帘笑道:“老大,没想到你还藏着掖着,可惜今天藏不住了呀!”

  下一刻,余帘一步数十丈,朝着神殿联军营寨处走去。

  风雪中唯留下了李慢慢,愁眉苦脸的身影,只是一阵清脆的马蹄声,不知何时跃入了李慢慢的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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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殿联军营寨内,庄渊手中的粟米饭,添了一碗又一碗,吨得烂熟的牛羊肉,吃了一盘又一盘。

  莫山山看着,如此姿态的庄渊,不由得问道:“大神官很紧张?”

  她不明白在如此大局已定之下,庄渊为何还是如此的紧张,莫非还有破局之人,入此樊笼阵吗?

  她不是叶红鱼那个疯子,可她也知道,魔宗天下行走唐,即便是破了樊笼阵,也挡不住万余铁骑的冲杀。

  可庄渊却显然,陷入了深深的担忧中。

  “嗝!”

  庄渊打了一个饱嗝,说道:“我的确很是担忧,但我担忧的从来不是,魔宗天下行走唐的死活,我担忧的是今天的夜色,黑的有些可怕啊!”

  “我虽不是杞人,但我却依然,担忧如今的夜色,你们不觉得,今晚的夜色,看不到那漫天星繁了吗?”

  “黑呀!”

  “真TM的黑呀!”

  夜色很黑,庄渊的脸色也很黑,庄渊右手持道剑,左右持那一卷,天字卷天书,朝着辕门外走去,他心中无樊笼,樊笼何以困他呢?

  为了防止某位存在的狗急跳墙,他得手持天书站在辕门外,若是狗急跳墙,那么他不介意,用道门中某些玄妙神通,吞了那天书,杀一杀神啊!

  对于外人而言,这就是狗咬狗,可如果一位狗,是高高在上的神,一位狗是道门,同神展开零和博弈的道人,那么狗自然,也就变得不再一样了。

  莫山山跟在了庄渊的身后,花痴亦复如是的跟了上去,好奇心害不死猫,但却能够害了,某位花痴一样的花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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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院后山。

  夫子举杯骂骂咧咧的问道:“陈某,冥王到底是什么?”

  他看到了很多个疯子,老二是个疯子,居然想着跟六境的小余帘打,小余帘更是一个疯子,庄渊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加混蛋。

  他看到了天书,也看到了那座观内,剩下的那些蠢蠢欲动的天书。

  当七卷天书汇聚到一人手中,究竟会发生什么呢?

  “谁知道呢?”

  某位在南海之上漂泊的道人,说了一句让夫子,很是郁闷的话。

  让一个心里头被猫爪子挠了很多下,迫切的想要知道真相的人,继续做题解谜,本就是一件,极为有意思的事情。

  夫子大为恼火,所以小木棍,变成了一根棒槌,有人被揍成了满头包。

  ......

  ......

第53章 ‘广冥真君’的目光?夫唱妇随下,破防的众人!

  风雪依旧。

  西陵神殿骑兵统领陈八尺,已然让神殿护教骑兵列阵,只要宁缺有任何的异动,那么他们便会,直接抽刀子将宁缺,砍得连夫子都认不出来。

  于是,矫健的军马,开始兜圈子,逐步的积攒马速,当神殿护教骑兵,积攒起足够的速度,即便是知命境界的强者,也会被他们给消耗到死,何况一不惑境界巅峰的修行者呢?

  联军营寨辕门内,庄渊一手道剑,一手天书盯着,隔着樊笼之樊笼,撑着一把大黑伞的老乡--宁缺,神色一如往常,说道:“你跟夏侯有仇,我知道你无比迫切的想要,诛杀西陵客卿夏侯。”

  “可我不许啊!”

  “人类的归人类,天上的归天上,夏侯可以作被人杀死,但不应该被天上的孽障杀死。”

  “那大黑伞是冥王的神器,如果你扔了那把大黑伞,那么我可以给你,同夏侯公平一战的机会。”

  “当‘和光同尘’被你那位小侍女,给消融掉的时候,你已然做好了,入魔的准备。”

  他从不拘泥于道魔之别,无论是道门,还是魔宗修行者都是人类,都曾经是道门祖师,赌徒自悟清净后,想要庇护的人类。

  信奉‘昊天’的信徒,跟信奉‘冥王’的信徒,又有什么区别呢?

  即便是西陵神殿的掌教熊矮子,也不会得到‘昊天’的注视,天谕大神官得到的神谕,更像是一个笑话了。

  知守观内的典籍,记载的相当清楚,在西陵大治两千两百年以前,西陵神殿的道理,跟当今的书院没有丝毫分别。

  你认可神殿的拳头,你就是昊天的信徒,你不认可的话,那就打到你认可。

  那个时代中,权力最大的是裁决,而不是天谕、光明,这两个神棍,至于那个时代的掌教,堪称和稀泥般的存在。

  直到夫子自悟了无矩,在渭泗之畔,建了一座长安城后,才导致了天谕、光明,走上了台前,因一场天算,而兴起的变革。

  如果说神殿的神棍,是昊天的一条狗,那么入昊天十三分的宁缺,又算是什么呢?

  “我是夫子的亲传弟子,颜瑟大师的传人,难道你说我入魔,我就是入魔了吗?”

  “这个人世间,怎么会有这么白痴的事情。”

  樊笼之藩篱外,那一把大黑伞下,宁缺望着对面,那个面目可憎的老乡,继续骂道:“我跟桑桑都是,好不容易才从岷山中活了下来,谁想要杀我跟桑桑,我就去杀了谁。”

  “就算你是西陵的大神官、知守观主的师弟,面对我的老师夫子,不一样要前倨后恭吗?”

  宁缺想到了很多,他现在还没有入魔,这个庄渊就硬要说他入魔。

  来日真入了魔,那岂不是要被这庄渊给盯上了吗?

  冥冥之中他觉得被庄渊给盯上了,不是一件好事儿,桑桑可能会有危险,有生死之间的大危险。

  夜幕之下,夜色越发的深沉了,联军营寨内,点燃的火盆,成为了黑夜中的明灯。

  呱噪的寒鸦,似乎从无休止,爬上了漫天星繁,可属于广冥真君的目光,仍旧不曾落下。

  只因庄渊手中有一本书,一本天字卷天书,而其余天书,也在不断的赶来。

  为这一场博弈,无形中增添了筹码,所以今日就算,天上的孽障,投落了目光,也只能是‘广冥真君’的目光。

  “西陵护教骑兵听令列阵迎敌,若宁缺敢有异动杀无赦!”

  那仿佛从黄泉中飘荡而出的声音,让宁缺的内心,陷入了胆寒之中,那是来自西陵神殿大神官--余帘的声音。

  西陵骑兵统领陈八尺,没有任何迟疑的让,西陵护教骑兵成,七列横队列阵,这是来自西陵大神官庄渊的骑墙战术。

  穿着厚重符甲的骑兵,将会入墙而进,很多人都会死掉,但他们会被人世间,永世所传颂。

  “小师弟,你入没入魔,难道我这个做师姐的,还不清楚吗?”

  风尘仆仆的余帘,望着那辆篆刻了,很多道神符的马车,说道:“今夜这浓郁的夜色,那象征着冥王的黑色乌鸦,可从来不是,荒原上的老树昏鸦。”

  “那是‘广冥真君’的气息,来自永夜的气息,小师弟你都引来了,广冥真君的气息,你说你没有入魔,或许熊矮子,都不相信吧!”

  她困住了老大,可老二应该来了,所以老大估计,很快就会出来,她必须要让,小师弟宁缺,尽快的入魔才行,即便她上辈子,是魔宗的宗主,她也不想去经历永夜的劫难。

  就连她老师夫子,都无比的畏惧永夜劫难,所以若是牺牲小师弟,就能够终结永夜劫难的话,那么她不介意,苦一苦小师弟啊!

  换句话来说,小师弟宁缺之所以,现在还能够活蹦乱跳,只是因为很多修行者都知道,杀了小师弟,永夜劫难照样会如期而至。

  否则小师弟,早就被乱剑砍死了,毕竟最恐惧永夜劫难的人,就是她的老师夫子啊!

  宁缺听着这一番,很没有道理的话,看着余帘跟庄渊,不由得想起了某个成语。

  可此时此刻,宁缺却不敢将那个成语给说出来,因为真的会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