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夜:我为红尘仙 第54章

作者:酒月长安

  人世间的当权派,会借助于夫子,所建立的规矩,狠狠的展现压榨技术,恰好唐国就是,压榨技术最好的中原列国之一。

  在千余的西陵神殿,人世间王位的更迭,神殿的神官们根本就不在乎,在自从夫子出现后,神殿将某些权力,还给了人世间的君主们,然后某些规矩,就固定了下来。

  将本来可以,喊出某句话的人们,养在了一个巨大的温室之内。

  从这一方面来看,神殿放弃了某些权力,却获得了更多的权力,当下的夫子,应该很后悔吧!

  而知守观平等的对待,人世间的苍生,无论你是否贫穷,是否富有,当触碰到了知守观,同昊天的博弈时,那么便没有什么,不可以被牺牲。

  书院显然做不到这一点,从昊天开始以天算入局的那一刻,就注定了知守观,同书院的道不同不相为谋。

  余帘望着不起波涛的大明湖,无奈的说道:“如果没有明宗,没有覆灭的话,为人世间的苍生,对抗永夜之劫这句话,应该还轮不到庄神官你来说吧!”

  “所以我现在更好奇,莲生那个蠢货,究竟是明悟了怎样的道理,值得你用通天丸相救/”

  “那个蠢货在佛门、道门、魔门都待过,但我并不认为,道魔相和能够,悟出怎样的道理,如果真的能够悟出,玄妙的道理,那么这个人,也不应该是莲生。”

  “不说是观主,也应该是我才对。”

  最明白道门经义、神通的人,或许并非是道门的修行者,而是她这个明宗普通修行者。

  她上辈子是明宗之主,但她同样修行了,来自道门的玄妙神通,想来陈某也应该修行了,明宗的功法才对,毕竟无论道魔之别,功法皆出自,七卷天书中的沙字卷天书。

  只是她如今才看了两卷天书,但没有跟庄渊成为,真正意义上的自己人之前,她又不敢随庄渊,前往知守观,去看剩下的几卷天书。

  所以她很好奇,莲生当年究竟,悟出了怎样的玄妙道理。

  庄渊吃着铜锅中的黄羊肉蘸着大豆酱,说道:“莲生就在大明湖底关着,等魔宗山门出现,大家一起进入,魔宗山门后,那个道理你自然会知道。”

  “纵观整个人世间,如今也唯有五个半人知道,关于上一个长夜的真相了。”

  “真正不怂的只有两个人,以及两个半人。”

  他师兄陈某不怂,是知道手持七卷天书,能够将昊天给拉下来,而莲生不怂是因为,如果没有不可知之地,莲生凭借一人之力,就能屠掉天上的所谓的神。

  一个王国内死掉的人多了,王国会直接覆灭,那么人世间,所供养的神灵,失去了人世间之后,除了陨落之外,还有什么选择吗?

  自千年之前,昊天开始天算之后,道门就一直在寻找那个人,他师兄认为他就是,道门千年以来,所寻找的那个人,可是他知道他不是。

  如果昊天没有步履红尘,那么他会躲在这,人世间的滚滚红尘中,当一个所谓的山上人。

  可昊天步履凡尘,还爱上了一个男人,这就是昊天最大的原罪。

  天若有情天亦老,这本质上是一种交易,昊天庇护人类,而人类供奉昊天,但昊天现在想着好处全拿,还要贪恋一晌之欢,这就是难以饶恕的罪过。

  余帘说道:“你的这个解释,的确是很有意思,我猜我的老师夫子,应该是半个怂人,如果他真的不畏惧永夜的话,那么宁缺就不会成为,书院后山的小师弟。”

  “从修行上王景略,走的一点儿也不慢,那个家伙若是成为,书院后山的小师弟,或许会成为一个合格的天下行走。”

  “但夫子很怂,所以选择了宁缺,夫子他老人家,不信所谓的昊天,但夫子毕竟出身西陵神殿,照你所说夫子,当年是从神殿学的修行,所以无论怎么看,夫子都能够下船。”

  “如今,夫子又收了‘广冥真君’的儿子,又可以上冥王的船,在我上辈子那模糊的记忆中,明宗中很多长老,在神殿卧底卧久了后,他们真的会成为,神殿虔诚的信徒。”

  “如果不是当年,明宗在神殿的卧底们,互相都不知道身份,那么他们或许,真的就要上神殿的船了。”

  她的老师夫子,是怎样的修行者呢?

  这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毕竟她老师夫子的道理,真的有些过于强大了,但在对待永夜劫难上,夫子一直在试探、在妥协,试探广冥真君的儿子宁缺,向西陵神殿妥协。

  就像是小师弟宁缺,如今快被人给打死了,她的老师夫子,还在进行着试探、妥协。

  庄渊望向了对面,那个奇怪的组合,说道:“荒人大长老死人,唐不会在此地久留。”

  “魔宗山门一开,大家都会闯进去,那个时候正好可以捞莲生一把,那个激进派敢干,夫子不敢干的事情。”

  “我很期待那个时候,毕竟浩然气,就是纳天地元气于内的流派,只不过因为柯浩然修了,所以叫做浩然气,入魔了连承认都不敢,这就是夫子啊!”

  像莲生那样的修行者,需要一个锚点,来让其保持平静,而诛杀步履凡尘的神,就是这个锚点。

  余帘会杀死莲生,但绝对不是现在,因为余帘也是一个保守派,或者说两面派。

  莲生那个激进派,能干的事情多了去了,至少顶得上数十个隆庆,隆庆现在还不敢杀宁缺,但莲生如果知道了,宁缺跟桑桑的真实身份,那么就只有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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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明湖对岸!

  宁缺手持元十三剑,对准了对岸的老乡,这是书院后山的诸位师兄,为他打造的元十三箭,自然是能够诛杀,洞玄境界的修行者,而老乡庄渊刚好,没有步入知命境界。

  正是因为老乡庄渊,他才成为了人人喊打的魔崽子,所以他想杀掉庄渊。

  “宁缺你不累吗?”

  唐坐在青石上,啃着羊腿说道:“你虽然有元十三箭,可如果庄渊,这么好杀的话,那么庄渊早就死掉了,西陵大神官余帘不止是洞玄巅峰。”

  “如果庄渊死了,那么就是举世伐唐的局面,而你的那位三师姐,不愿意在现在,看到举师伐唐,况且从神殿那边儿论,你现在行为,就是真正意义上的欺师灭祖。”

  他不会让宁缺放箭,因为庄渊出事了,谁给荒人过冬的粮食呢?

  神殿的掌教熊矮子,不会灭掉整个荒人,因为如果没有了荒人,那么左右金帐的蛮子,就难以制衡了。

  宁缺这个家伙,只想着那个小侍女,从未想过其他半点,那么终有一日,宁缺会与人世间为敌。

  宁缺收了元十三箭,说道:“现在局面僵持住了,我们还有机会逃走吗?”

  继续待在大明湖,有着很大的风险,这样的风险,足以让他死在这里,更何况他最大的仇人夏侯,估计也派遣了刺客,就等着他死在这荒原上。

  唐咧着嘴笑道:“不是我们还有机会逃走吗?应该是你还有机会逃走吗?”

  “我跟叶苏有些交情,如果我想走的话,你觉得神殿护教骑兵团拦得住我吗?况且西陵还需要,我这个魔宗的天下行走,让左右金帐的白痴,知道什么叫做,对神殿的敬畏。”

  “宁缺,人这一生一定要活出被需要的价值,人可以愚蠢,可以一如虫豸这般,也可以花心好色,但绝对不能没有价值。”

  下一刻。

  唐拎着烤羊腿,大摇大摆的朝着,西陵神殿护教骑兵团的方向走去。

  但此时此刻,除了隆庆有些蠢蠢欲动之外,剩下的西陵护教骑兵们,一个个地就好像,没有注意到唐一样。

  就连道痴叶红鱼,也是保持了沉默,只是片刻之后,这沉默便被打破了,一身红衣的叶红鱼,领着数十护教骑兵,以及隆庆向着,宁缺的方向而去。

  没有了樊笼神阵、没有了武道巅峰的夏侯,西陵护教骑兵们,自然知道谁好捏。

  叶红鱼是道痴,不是白痴啊!

  于是元十三箭再一次被宁缺举了起来,天地元气朝着宁缺汇聚而来,似乎大战就在一触即发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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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宁缺的元十三箭?随风而至的木瓢!

  大明湖畔。

  天地元气汇聚的湍流,指向了西陵裁决司的老二隆庆,面对足以贯穿生死的一箭。

  隆庆表现得依旧骄傲,身为西陵光明之子的骄傲,或许当年他败给了宁缺,这个所谓的冥王之子,也后于王景略入知命,但他毕竟是西陵裁决司的二司座。

  又何惧一不惑境界的冥王之子呢?

  在某个雨夜中,冥王之子宁缺,虽然抗住了,来自王景略、颜肃卿的杀机,但若非书院三先生余帘的相救,宁缺这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早就已经死掉了。

  如今不惑境界的冥王之子,即便是拿着书院后山,所锻造的器物,又如何能够杀得了知命境界的他呢?

  叶红鱼面色冷漠的看着,玩弓如满月的宁缺,冷冷地说道:“宁缺你勾结魔宗天下行走唐的事情,早已是人尽皆知,如今的你业也堕入了魔道。”

  “西陵光明大神官,对你的担保,尚且不足半年,你便已然堕入魔道。”

  “杀你便是为了大局,人世间的大局,如今我尚不曾先斩杀你,你却想要不自量力的用那把弓箭,袭杀我等吗?”

  她是道门的道痴,她斩杀过很多魔宗余孽,也曾经见识过,很多胆大妄为的魔宗之人。

  但从未有哪一个堕入魔道的修行者,会像宁缺这般大胆,当着裁决司的修行者,肆无忌惮的展露杀意。

  这是一个蠢货,十足的蠢货,妄图仗着书院后山的威名,来震慑人世间的修行者。

  可即便是强如柯浩然,也会遭天诛而死,何况是一个不惑境界的宁缺呢?

  宁缺站在湖畔,桑桑称起了那把大黑伞,于是无数的黑鸦,忽的从大明湖西边的天穹下飞来,呱噪的声音,引得众人感到无比的心烦意乱。

  天地元气仍旧在汇聚,宁缺曾在梳碧湖砍过很多的柴火,所以面对如此局面,宁缺自然不会畏惧。

  况且今日不同往日,如今的他已然是夫子的亲传弟子,如今他那位三师姐余帘就在大明湖畔,就算他射出了,能够毁灭隆庆,或是叶红鱼的一箭。

  莫非,三师姐能够眼睁睁的看着他,死在这山谷中的大明湖畔吗?

  宁缺松开了嵌入了弓弦的手指,金属制成的重箭,引燃了元十三箭上的符阵,符阵又引动了,天地间的元气。

  马做的卢飞快,弓如霹雳弦惊。

  元十三箭引动的天地元气,窜入了大明湖,元十三箭在平静的大明湖面,掀起了一道波浪,将一座大湖,分成了两半,那是来自书院四先生的符阵。

  一个不惑境界的宁缺,自然无法引动,如此的异象,但宁缺不过是一个引子,真正能够杀人的刻画在,元十三箭上的符阵。

  所以,当元十三箭被射出的那一刻,让很多人知道了,何为小人物的愤怒。

  而那一把大黑伞,亦是让隆庆、叶红鱼的念力,无法锁定站在大明湖对面的宁缺。

  那把大黑伞,自然只能是,冥王赐予宁缺的神器。

  “西陵骑兵听令,为大司座、二司座掠阵,困阵!”

  “不要让宁缺,逃离大明湖畔!”

  见此情形,陈八尺悍然下令,神殿护教骑兵们,风驰电擎般的朝着宁缺冲去。

  元十三箭每射出一箭,都需要消耗念力,而宁缺能够射出一箭,又如何能够接连射出,第二箭、第三箭呢?

  马蹄声脆,庄渊见到那贯穿了大明湖的元十三箭,说道:“书院的机巧果真是巧夺天工,若是隆庆未曾入知命的话,现在的隆庆应该已然,于此间破废了。”

  “可天意不在宁缺,若你再不开这魔宗山门,恐怕宁缺就真的要死翘翘了。”

  “道痴虽然有一个痴字,但道才是其根本,最擅长战斗的道痴,碰上梳碧湖的砍柴人,胜负自然不用多说啊!”

  余帘端着白玉质地的酒杯,将杯中的九江双蒸,倒在了地上,目光平静的望着,对岸小侍女桑桑的那一把大黑伞,说道:“如果小师弟被道痴杀死了,那么只能是小师弟技不如人。”

  “明年清明节,我会给他多烧一些黄表,让他再下面,好好的享受享受,况且他是冥王的儿子,下去了也是官身,何须我去担心呢?”

  小师弟宁缺死不死,跟她没有多大关系,反正老大老二都在,后面看着小师弟,像小师弟这种,需要老师去不断试探的冥子,如果真的就这么,死在了道痴的手下,或许也算是一件好事儿了。

  小师弟宁缺敢于在大明湖对岸,向隆庆射出那足以贯穿生死的元十三箭,无非就是在赌她会出手。

  书院后山的三先生,会为了拯救小师弟而出手,但是西陵大身官余帘,又怎么可能出手,拯救一个魔宗的余孽呢?

  小师弟的胆子很大,但她又不是小师弟的靠山,小师弟在书院后山的靠山,从来都只有老二君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