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夜:我为红尘仙 第61章

作者:酒月长安

  “彼窃钩者诛,窃国者为诸侯,窃天地者为世界主。”

  “诸侯之门而仁义存焉,神灵之门而正道存焉?”

  如果‘昊天’真的能够做到,天道无情的话,那么他必然会成为,昊天虔诚的信徒。

  可惜昊天做不到这一点,道门祖师赌徒,同昊天签订了保护人类文明的契约。

  可在无数个永夜中,昊天这位神灵,仍旧是不思进取的靠着,吃人的办法来,进行着轮回。

  这跟天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的道理,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但天下之分合,死的人虽然多,但绝对没有,永夜降临多,吃人吃的多了,昊天自然会对吃人这种事情上瘾,这就是无数次永夜,永无休止的缘故。

  当吃人吃腻了,就像当一个人,当一个谁都无法制衡的人,他又怎么能让,神享受成为人的生活呢?

  卫光明无言以对,面对如此棘手的问题,即便是身为光明大神官的他,也无法进行反驳。

  当一套理论能够自洽的时候,一个新的教派,就能够诞生,正如当年的佛门,亦如千年之前的魔宗。

  不久后!

  颜瑟则是从一条巷子中走出,神色疲惫的颜瑟,做到了卫光明左侧,抱着茶壶痛饮后,说道:“师兄啊!庄师叔所言不假,‘昊天’当年也没有让你,对普通的凡人痛下杀手。”

  “我今日带了阵眼杵来,临四十七巷内的百姓,业也疏散完毕,若你执迷不悟的话,那么我也很想看看,这一座千年的惊神阵,究竟有着怎样的玄妙。”

  “以惊神阵写一道,前所未有的大符,应当能够诛灭你这位,西陵的光明大神官。”

  “桑桑既然是光明的女儿,那么或许就是西陵,下一任的光明大神官了,光明牵制着黑暗,岂不是验证了,天穹之上光明与黑暗,无数次永夜的纠缠嘛!”

  他当年就是看不惯,桃山上那些人的虚伪,方才离开了桃山,那些人虚伪的嘴脸,让他感到了厌恶,只是不知何时,卫光明也成为,虚伪的神棍。

  符道修行者,遵循着天地的轨迹,一步步的攀登,若是一如卫光明一般,那么便失去了,攀登符道的可能。

  真要是在桃山上,查谁不信奉昊天的话,最先死的就是掌教熊矮子,其次就是裁决大神官,还有神殿的护教骑兵团。

  卫光明沉默片刻后,说道:“我会待在长安,收桑桑为徒,传承光明之道,另外我会看着庄师叔,听闻庄师叔,久久不曾入知命,莫非庄师叔是要,重现道门古籍中,某些仪轨吗?”

  “在特殊的时机之下,步入知命境界,从而做到朝入知命,暮六境的结果?”

  “但在昊天的注视下,黑暗必然将会退散,你我皆是昊天的羔羊,你又如何挑动,天地元气的骤变呢?”

  他看到道门很多的典籍,自然知晓什么叫做仪轨,西陵神殿就有很多的仪轨,诸如让昊天降下昊天神辉,恩泽苍生的仪轨,还有那祭祀光明的光明祭,也是一种仪轨。

  庄渊坦然道:“或许吧!我不曾入知命境界,不仅仅是因为我生而知之,更是因为时机未到,似我这般修行者,不见天地何以知天命?”

  “我欲见真天地,而非昊天的世界,我心既天心,我意既天意之时,才是入知命的最佳时机,我不是观主跟夫子,那样资质卓越的修行者,我只是一个凡夫俗子。”

  “无论是冥王,还是昊天,我通通都不相信,所谓命定之事,不过是无数次的选择,所早就的大势罢了,你我皆为朝生暮死的蚍蜉。”

  “朝闻道,夕死可以!”

  “如果硬要说,这是一种仪轨,那么这也就是一种仪轨,唯见日升月落,方见天地尔。”

  “天地虽旧,但其命革鼎啊!”

  日升月落是一种循环,更是对时间的锚定,他上辈子的世界中有月,这个世界自然也有月,只是本该日月轮回的世界,此时此刻唯见大日高悬。

  道门某些放烂了典籍中曾记载,在祖师行走世间,去往赌坊的那个年代,有过月的出现,不然道门典籍中日如性来,月似命又何以修行呢?

  夫子升天化作明月,就是这场仪轨的仪轨的开始,仪轨应该叫做‘革鼎!’

  天地革而四时成,顺乎天而应乎人。

  革之时大矣哉!

  革掉昊天的鼎,让世界运转,回归天道自然之道,天外的陨石有夫子扛着,这人世间就不该掣他的肘了。

  天道自然,自然不会让干事儿的人受委屈,总不能干的越多,受的委屈就越多吧!

  颜瑟的神色骤然间严肃了起来,他望着这位胆大妄为的小师叔,说道:“小师叔所谋者大,似我等凡俗之辈,就不该知道这些,这些话您老,应该去跟夫子、观主、讲经首座去说,我人老了实在是不敢听啊!”

  随既颜瑟起身,朝着自家徒弟的老笔斋跑去,想想都感到恐怖,一个道门的大德,说要把昊天的信仰,给拉下马来。

  实在是太过于恐怖了。

  卫光明看到落荒而逃的颜瑟,说道:“庄师叔的果然是胆大包天,但这毕竟是昊天的世界,昔年书院柯浩然,曾遭天诛而死,纵使庄师叔有六境之能,难道能够挡得住天诛吗?”

  “庄师叔自比柯浩然如何?”

  庄渊坦然道:“我自然是不如柯浩然,若是你能够活到,我革鼎之时的话,你自然就该知道,道门是道门,昊天是昊天,从没有什么昊天道门这一说。”

  “我生而知之,若非我有些机缘,恐怕当年早就被你给净化掉了,所以我们两个之间,或者我跟昊天之间,本就有着深仇大恨。”

  “但我幼年就敢,骑在昊天的神像上撒尿,昊天天诛我了吗?”

  他就喜欢昊天,看不惯他庄某人,又干不掉他的表情,天书七卷齐,他何惧昊天呢?

  不过是一条老狗,隐隐狂吠罢了。

  老牛吃嫩草,老乡宁缺就很嫩!

  .......

  .......

第64章 春日里,书院后山野炊,没带谁呢?

  春日潺潺。

  不知烟客何处归。

  长安城以北,三百二十里外的泗水河畔,却是升起了朵朵炊烟。

  最近人世间,发生了很多事情,于是夫子很烦心,烦心就要出来走一走,于是夫子带着,书院后山的弟子们,来到了泗水河畔春游。

  寒春未散,尚未完全解动的泗水河内,不时有游鱼逆流而上,不知欲要去往何处。

  于夫子而言,没有带小余帘,还有他那个总是喜欢,做一些大胆行径的小十三,所以这一次的春游,夫子很是开心。

  但小十二陈皮皮很不开心,没有小十三之前,做饭是他做,有了小十三还是他在做饭。

  那夫子他老人家,岂不是白收了宁缺,为第十三位亲传弟子?

  泗水畔,夫子痛饮百年陈酿的九江双蒸,书院后山的弟子们,却显得忧心忡忡。

  尤以去了极北荒原一趟的君陌跟李慢慢,最是感到忧虑.

  君陌看着杯中,好似一汪清泉的美酒,开口说道:“老师,我们这一次出来,本应该带着小师弟,可您似乎并不想带着小师弟。”

  “莫非真如庄渊所言,您是在试探小师弟背后的冥王吗?”

  “小师弟现在很是困难,我们现在应该,带着小师弟来春游才对,这代表了书院后山的态度。”

  宁缺是老师最后一位亲传弟子,是他们的小师弟,于情于理这一次出来春游,都应该带着小师弟才对,而不是把小师弟撂在长安城中,遭到西陵神殿中人的窥伺。

  他遵循着古礼,但这并不意味着,他是一个傻子,虽然宁缺的拜师茶,夫子他老人家,现在都没有喝,但他依旧愿意,认宁缺这个小师弟。

  或许是小师弟跟小师叔,在某些方面很是相似吧!

  春日里寒风不减,夫子站在一块青石上,黑色罩袍随风舞动,他听着自家老二,对自己所作所为的指责,也只能是说道:“我又能怎么办呢?老二才收了他几天,你们就都在为他说话,你们想过为师我的感受没有?”

  “我叫小十三去荒原实修,本就是一件极为轻松的事情,可他居然跟那个唐勾结,还堕入了魔道,我又能怎么办呢?”

  “广冥真君的儿子,堕入了魔道,西陵那群白痴说的不对,应该说是广冥真君的儿子,回归了他原本的道路。”

  “庄渊那小子,只不过简简单单的一个激将法,小十三就上当了,小十三的那个小侍女,也不是简单人物。”

  “庄渊那个家伙,喊我一声师伯,你们真的以为,那个家伙是什么简单货色吗?”

  “那把伞上的符,就算是洞玄亲自破,也需要耗费时日,可桑桑只需要几滴鲜血,就破了和光同尘,你们觉得这简单吗?”

  他的这些个弟子啊!

  简直一个比一个不省心,有一个小余帘就够了,现在又多出来一个,更喜欢搞事情的小十三,如今回到了都城的小十三,还打算跟夏侯割掌决斗。

  这样的作为简直,就是在要他的老命啊!

  活的久了后,自然能够见到,很多不一样风景,可他唯独没有见到过,像小十三这样的风景,就好像背后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在推着他跟小十三见面一样。

  躲不过的事情,终究还是躲不过,有时候他也时常在想,在小师弟柯浩然,遭天诛时也该同那上天战上一场,但最后他还是选择了,去桃山砍尽了满山桃树,不知道饮了多少壶酒。

  李慢慢说道:“那夜庄渊以神殿联军营寨起了藩篱,铸下了樊笼神阵,我就在不远处看着,三师妹以自身世界困住了我,那是五境之上的玄妙境界。”

  “因为不能无距,所以我便无法,阻止小师弟撑开那把大黑伞,桑桑的确不与凡同,好像有人认为桑桑,是光明的女儿。”

  “光明的女儿,跟黑暗的儿子,这对于人世间而言,注定是一场莫大的动荡。”

  “既是动荡那么,顺势而为就是最好的作为了,君陌你若是插手此事,这件事情或许会变得更糟糕啊!”

  “况且三师妹现在,是乐不思后山,我觉得只要庄渊在长安,那么事情再糟糕,也不会糟糕到,难以收拾的地步。”

  “或许,掌教熊矮子给昊天道南门去的那封信中,所说的办法真的能够给小师弟一个清白。”

  他并不相信小师弟就是冥王的儿子,因为自始自终,小师弟都不曾,展现出任何冥王的玄妙,那一座樊笼是庄渊自己撤掉的。

  唯独那把大黑伞,是小师弟的小侍女桑桑,以寒疾之苦所吐出的鲜血而破。

  光明的女儿,有着深深的寒疾,这一切又都解释不同了,所以悬空的盂兰铃,就是破局之法。

  闻言!

  君陌放下了手中酒杯,不由得握紧了,搁在一旁的宽厚铁剑,说道:“冥王的儿子也好,昊天的女儿也罢,宁缺终究是我们的小师弟,所以大师兄所言,甚是无礼。”

  “君子不应立于危墙之下,我们不应该让小师弟,面临必然会发生的危险。”

  “大师兄你那夜能被三师妹给困住,那么将来必然,也会被三师妹所制,所以你都提议,很是无礼呀!”

  李慢慢的神色,变得严肃了起来,说道:“君陌这是最好的办法,你难道要为了,这件事情跟我吵上一架,然后当着老师的面,再打上一架吗?”

  君陌起身后,先给夫子行了个礼,又向李慢慢行礼后,说道:“大师兄你的提议很是无礼,所以我要反对你,你的提议不能说服我。”

  “书院后山不缺小师弟跟桑桑的一口饭吃,请大师兄用你的无距来说服我!”

  他或许追不上大师兄的无距,但他需要让大师兄知道,大师兄的这个提议,充满了算计、试探,还有那无处不在的私心。

  可惜,就连夫子他老人家,都不曾反对那师兄,那么他就更要站出来了。

  “好了,好了,你们不要在这里吵了,吵的为师吃饭都吃不好了。”

  夫子拎着酒壶,毫无形象的坐在了那块青石上,说道:“老二啊!对于宁缺是否要去今年的盂兰节,尚需要商议,但现在我得把小十三,关入思过崖了。”

  “我怕他在外面,看着庄渊跟小余帘在一起,会产生莫大的嫉妒,然后做出些什么蠢事儿来。”

  “要知道那可是两位,西陵神殿高高在上的大神官啊!”

  “至于宁缺的小侍女,若他真的是传闻中光明的女儿,那么卫老头不会放过这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