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夜:我为红尘仙 第67章

作者:酒月长安

  “光明的信徒们,嘴上寒的口号净TN的是,‘昊天不灭,光明永存,可永夜将至,他们跪拜的光明又何在呢?’”

  “他们若来杀我,我必然不会手软,杀蠢人以利天地苍生啊!你是觉得我喜欢上青楼,就提不动飞剑了吗?”

  那些人所跪拜的光明在给宁缺磨磨,在被宁缺搂着睡觉,人世间有太多的白痴了,无数万年之前,道门祖师赌徒唤醒了昊天,同其签订了契约。

  昊天因为人类的信仰而强大,吃着人类的饭,玩着永夜这种收割,还要贡献信仰的人感谢昊天吗?

  这昊天究竟是有多大的脸,这昊天的信徒,究竟是何种的愚蠢啊!

  “小师叔说笑了,你这种修行者自然是行事横行霸道,就跟当年的柯先生一样。”

  天谕继续说道:“只是可惜柯浩然太疯狂了些,选择了飞上天穹,欲与天一战,这未免太过于愚蠢了些!”

  正是因为柯浩然的愚蠢,夫子才怒而登上了桃山,斩尽了满山桃花,将道门一大群六境,给打成了残废。

  如今他居然在小师叔身上,看到了昔日的柯浩然,小师叔这个名头,似乎带了诅咒一般。

  庄渊呵呵一笑,说道:“我很柯浩然那个蠢货不一样,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活着才是一切,舍生取义这种事情我是做不来。”

  “我想要奉劝你一句,少去看你看不明白的事情,否则依照你的寿命,恐怕真的回不到,在桃山上看到光明的时候了。”

  “你的徒弟程立雪,也该卸任了,除非你想要看着他跟李青山那个家伙一样,都已经知命了,但真要是打起来,估计连曲妮玛娣那个老师侄女都打不过啊!”

  当年唐王李仲易,就是用俗物困住了一个渴望自由的修行者,黑帮头子朝小树是如此,昊天道南门的观主李青山又是如此。

  连外戚都不愿意明言去保的唐王,只为门户私计,大家做的事情本来都一样,但奈何有的人当了婊子,还要立下一个贞节牌坊。

  就TN的两个字,‘恶心!’

  天谕微微点头道:“程立雪已然洞玄巅峰了,但想要入知命,仍旧需要诸多的机缘,或许一年或许十余年,他才有入知命的机缘啊!”

  他自然知道自己的弟子有几把刷子,五十岁入知命,就算是最好的结果了,但对于未来的天谕大神官而言,这似乎又远远不够。

  本该成为下一任天谕大神官的修行者,已然死在了柯浩然、夫子接连上桃山的时候,忠勇者皆死,留下的人自然不怎么堪大用。

  “明字卷天书重归道门,最新的通天丸今年年底就会出炉,让程立雪领一颗入知道命。”

  庄渊侃侃而谈道:“我只有一个小小的要求,那就是光明之女的事情,天谕院不得插手,就连我也看不清楚,桑桑究竟是谁!”

  “别忘了桑桑的血,破开了和光同尘,而不是解开,若桑桑真是光明之女,又为什么要破呢?”

  天算啊!

  的确是很强,但再怎么强的天算,都有一个上限,比如人性的抉择,昊天想让谁死他就要保谁,昊天不想让谁死,他就偏偏要让谁死。

  道门不是昊天道狗,可昊天却总觉得道门是它的狗!

  天谕思考了良久后,看向了街道上,一脸凝重的程立雪,叹息道:“天谕院不干涉光明之女的事情,但是光明之女她,毕竟是西陵下一任的光明大神官,可不能出事儿啊!”

  “若是失去了光明的传承,神殿还是那个神殿吗?我看到了桑桑在桃山上大放光明啊!”

  庄渊淡然道:“那可能是你走神了,我可不认为她是什么光明之女,当年老卫头还说我是冥王之子。”

  ......

  ......

第70章 宁缺的拜师茶,真的很不好喝!

  书院后山。

  二层小楼外,夫子惬意的躺在藤椅上,喝着西瓜兑五十年陈酿的九江双蒸,西瓜汁的甜美,碰着九江双蒸的辛辣,的确是别有一番滋味。

  如果不考虑,陈皮皮自制的榨汁机,是如何将西瓜汁给榨出来的话,那么就更完美了。

  陈皮皮坐在自制的榨汁机上扭来扭去,甘甜的西瓜汁顺着竹管流出。

  只是除了夫子外,无人去喝陈皮皮,榨出来的西瓜汁,因为那个场面太过于美好了些。

  李慢慢转身看向了夫子,真切的问道:“老师之前您已经数次,绝决小师弟来后山,给你倒那一杯拜师茶,这一次小师弟,真的已经是走投无路了,您真的不该再拒绝了。”

  “若您这一次拒绝,或许三师妹也会很不开心,您或许再也没有机会,从三师妹那里,知道永夜劫难背后的真相了。”

  光明、天谕、裁决,西陵神殿的三位神座,像是组团一样,在天启十四年的春尾,来到了这座长安城内。

  西陵嘴上说的是为了给,西陵神殿下一任的光明大神官--桑桑,先行授予大神官之神职,可傻子都知道,西陵授予桑桑神职,其意在宁缺啊!

  他那位小师弟,本身就已经很倒霉了,可偏偏还碰到了一个,不讲道理的老乡,于是小师弟就更倒霉了。

  他们的老师夫子,却依旧在袖手旁观,若非老师严令,或许他早已下山了。

  “是啊!老师。”

  七先生木柚也是劝道:“小师弟毕竟也是您老的亲传弟子,如今他走投无路,您却连小师弟的拜师茶都不肯喝,将来若传了出去,您老可就要被人给耻笑了呀!”

  小师弟宁缺虽说自私自利,也极为的冷漠,但小师弟宁缺亦是,书院后山的一份子。

  这是她们这些书院后山弟子皆认可的事情,当年小师弟宁缺能够击败隆庆、王景略,拿下大师兄悬在树上的木瓢,就说明了一切。

  只是她想不明白,老师既然收了宁缺,又为何僵持着,不肯喝宁缺的拜师茶。

  “嘎嘎!”

  “嘎嘎嘎......”

  碧绿色的湖面上,二先生君陌饲养的大白鹅,发出了最为纯真的抗议跟谴责。

  当一头如君陌头顶高冠一样骄傲的大白鹅,也开始嘲讽夫子时,夫子却依旧不为所动。

  “砰!”的一声,装着西瓜汁兑美酒的竹筒,重重地摔在了一旁的矮桌上,陈皮皮急忙走过去,给夫子捏着肩膀。

  夫子怅然道:“我既然收了宁缺为亲传弟子,那么我自然会喝宁缺的拜师茶,可是荒原实修宁缺干了什么蠢事儿?一个小小的感知境界修行者,居然去勾结魔宗天下行走唐。”

  “那是宁缺这种感知境修行者,该去做的事情吗?我跟魔宗余孽势不两立,所以宁缺不入思过崖,那么宁缺的拜师茶,我又怎么敢喝呢?”

  “君陌之前的书院弃徒,都是你送他们归去,那个刺杀李渔的书院弃徒,好歹还是一个洞玄巅峰,即便是如此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入魔。”

  “可小十三就这么光明正大的入魔,难不成我书院后山,都成为了包庇魔崽子的藏污纳垢之地了吗?”

  他现在很是生气,千年之前他的家人,就逼着他去做那些,他不想去做的事情。

  如今他的这些弟子们,也是在逼着他去做,他并不想现在就去做的选择,小十三的问题很大,不仅仅是简单的生而知之。

  或者说,他在冥冥之中察觉到了,同宁缺的相遇,未免太过于刻意了些,但既然是命定之事,他又何必拒绝呢?

  只是好奇心真的能够让一只懒散老猫,抓耳挠腮的想要知道,这一场永夜劫难背后的真相。

  可酒徒跟屠夫,那两个怂包找不到,知道了真相的小余帘,又在跟他打哑谜。

  十一先生王持,皱眉道:“老师,小师弟那样的修行资质,真要是入了思过崖,恐怕这一辈都难以,从思过崖中走出,那里有您老人家亲手设置的禁制。”

  “即便是知命境界的强者,也难以越过思过崖的那道禁制,或许小师弟真的要在思过崖内孤独终老了。”

  于他而言小师弟,是一个奇怪的人,在这座后山内,也唯有小师弟懂他,其他的师兄师姐们,下棋的下棋,弹琴的弹琴,打铁的打铁,唯有他是靠着,嘴皮子上的功夫啊!

  那年听闻隆庆来了长安,他还想着下山跟隆庆,好好的讨论一下辩难,可老师不允许他下山啊!

  “那总好过让庄渊,把小师弟送到幽阁,跟魔宗那些穷凶极恶之徒们,成天待在一起好。”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正如老师所言,书院家大业大,就算养一个废物一百年,又能浪费多少银子呢?”

  “大不了拿我的俸禄养,反正我如今,又不缺银子,西陵一年给我三万两纹银的俸禄。”

  即便遭到了,来自夫子他老人家的嘲讽,余帘清冷的脸上,也不曾出现丝毫的波澜。

  如果好奇心重的可不是她,而是她的老师夫子啊!

  一想到永夜劫难背后,那个吃人的真相,以及桑桑的真实身份,她就不由得敬佩起来夫子她老人家了。

  这么怂的夫子,居然收了一个,胆大包天的徒弟,入昊天十三分的小师弟,果然真的很猛啊!

  君陌手握铁剑,说道:“我相信小师弟,就算是入了思过崖,日后必然能够从,思过崖内走出,就像小师叔当年,入思过崖后不过年余光景,就已然从中走出。”

  “宁缺终究是我们的小师弟,数日前我下山一趟,见到了叶苏,还有那个装聋作哑的哑巴。”

  “我不担心叶苏搞事情,我担心哑巴乱来,那个家伙可一点儿底线都没有。”

  “如果桑桑在被西陵神殿授予神职的时候,遭到了哑巴的刺杀,那么西陵神殿便有了一个理由。”

  “人世间兴无名之师的人,必然会一败涂地,但有了名头后,那便是举世伐唐的场面。”

  桑桑能够成功的被授予西陵大神官之职,自然是西陵跟书院喜闻乐见的事情。

  但桑桑在唐国遭到刺杀身死在唐国,更是西陵愿意看到的事情,伐唐一直以来,都是西陵神殿的夙愿。

  所以桑桑很有可能,会死在三日后,而此刻夫子他老人家,却要小师弟入思过崖。

  余帘笑道:“可桑桑绝对不会死,就算是夫子他老人家升天了,桑桑这位光明也不会死。”

  君陌转身质问道:“三师妹你又为何如此笃定,桑桑不会死呢?”

  余帘坦然道:“二师兄别忘了,这是昊天的世界,在昊天的世界内,谁又能够杀死光明的女儿呢?”

  她给出了一个理由搪塞,无论老师跟其他师兄、师弟、师妹们相信与否,她都只有这一个理由。

  总之,三日后君陌不能下山,宁缺必然要入思过崖,至于其他的事情,跟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这不是理由!”

  君陌皱眉道:“老师三日后,我希望再次下山一趟,我想看着桑桑,如果桑桑死了的话,小师弟会很伤心。”

  不等夫子开口,李慢慢抢先说道:“君陌桑桑是光明之女,她的老师是卫光明。”

  “我不相信在光明大身官的护卫下,还有什么刺客,能够刺杀掉桑桑。”

  “小师弟更重要些,桑桑的归宿终究是西陵神殿,所以我希望你能够分出主次来。”

  他虽然不知道三师妹,究竟想要做什么,但他在冥冥之中感觉到,三师妹不会害了老师。

  但君陌若在三天后下山,或许会生出诸多,不必要的波折来。

  夫子微微点头道:“西陵授予神职的仪轨,我们还是不要去参与了,就让小余帘这位,西陵的大神官去看着就行。”

  “君陌难不成,小余帘会害了桑桑吗?”

  他也不愿让君陌下山,君陌下山依照古礼行事,很多人都会死掉,他也并不认同古礼。

  真要是按照古礼,宁缺那个家伙,在极北荒原上,勾结魔宗天下行走唐的事情,就可以杀掉了。

  君子可欺之以方嘛!

  “是,老师!”

  君陌有些不耐烦的说道,盎然的杀意朝着余帘笼罩,但余帘只是微微一笑,几声蝉鸣后,君陌便感知到了,无穷无尽的压力,杀机骤然间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