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夜:我为红尘仙 第68章

作者:酒月长安

  “老师小师弟到了。”

  陈皮皮指着从晨雾中走出了的桀骜少年,继续说道:“老师,您老人家都骗了,小师弟很多次了,这一次您可千万别再骗小师弟了。”

  他是衷心的希望,老师他老人家,能够喝下小师弟的拜师茶,毕竟事情可在一、再二、不可再三、再四嘛!

  “木柚啊!”

  “给小十三上茶、上好茶,今天的这杯拜师茶,或许是我这千年来,喝过的最为苦涩的拜师茶了。”

  夫子惬意的躺着,木柚则是将早已准备好的拜师茶,递给了走到跟前的小师弟。

  木柚说道:“小师弟,这一次是真的,老师他老人家,不会再骗你了。”

  宁缺接过了那杯茶,一脸苦涩的说道:“希望如此吧!”

  给他的老师夫子敬拜师茶这种事情,他在之前已经做了好几次,但几乎每一次,夫子都会将他的拜师茶给倒掉。

  这一次难道真的有例外吗?

  “老师,请喝茶!”

  宁缺走到夫子跟前,一如前几次一样单膝跪地,捧着那一杯隔了夜的拜师茶,一脸真切的说到。

  但在场的众位先生们都知道,小师弟的怒气现在,已然积攒了到了某种程度。

  若夫子今天再一次戏耍小师弟的话,或许小师弟就该发飙了,他们还从未见过,有人对夫子他老人家发飙啊!

  夫子接过了那杯拜师茶,说道:“我已经很老了,但在老的快要走不动的时候,又收了你这么一个弟子。”

  “结果临了了,你还在荒原上,给我这个糟老头子,找了一个天大的麻烦。”

  “我喝茶你入思过崖,什么时候你走出来了,你就可以出师了,你就是书院这一代的天下行走,到时候将无人,再提起你冥王之子的身份。”

  夫子端着那杯隔夜茶,看着茶汤上沉浮不定的茶叶,心中不知再想些什么。

  宁缺无奈道:“像老师您这样的人物,也要弟子计较吗?”

  夫子如是道:“这杯拜师茶很苦,如果我不看一点乐子的话,如何能够喝下这杯苦涩的茶呢?”

  “你如果不愿入思过崖,我也会喝下拜师茶,只不过你明天,就会成为书院弃徒,书院有史以来,最为弱小的弃徒。”

  “然后老二干掉你,也算是全了一场师徒情分。”

  直到如今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收宁缺为徒,他想要收宁缺为徒,但自始自终都不知道为什么。

  余帘补刀道:“我看步入把他卖给莲生三十二,那个家伙修的是饕餮法,小师弟吃了通天丸,让莲生三十二吃了,也能回些本钱!”

  小师弟很是自私自利,但她又何尝不是呢?

  只要小师弟不死就行,本来就很废柴了,那么不如就这么,继续废柴下去,不修魔道功法,小师弟这一辈子,最多也就是洞玄巅峰。

  闻言,君陌皱眉但却被李慢慢拦下,陈皮皮也只能发出无奈的叹息。

  夫子赞叹道:“小余帘说的没错,那么你是否要入思过崖呢?”

  宁缺愤怒道:“我还有选择吗?”

  夫子说道:“你没有选择,我也没有选择,老大把他给老夫,扔到思过崖内。”

  李慢慢微微一笑,身影骤然间消失,一道华光闪过后,宁缺的身影消失,李慢慢的身影再一次出现,他说道:“老师,小师弟已经在思过崖了。”

  “慢慢啊!”

  夫子继续道:“我给你起名叫慢慢,就是想要让你慢一些,可你不觉得,你如今走的快了吗?”

  李慢慢笑而不语,君陌面带怒气,不知该如何发作。

  下一刻,只听得碧绿湖泊炸响,大白鹅飞上了天穹。

  夫子喝下了宁缺的拜师茶,不由得感慨道:“隔夜茶真TM难喝啊!”

  .......

  .......

第71章 再见七念、叶苏,杀人之邀!

  渭水河畔。

  河水涛涛之下是肥美的鲤鱼,得益于唐王室的谐音梗,渭水中的鲤鱼很是肥美,只是天公不作美,庄渊每每总是空杆。

  反倒是不善于钓鱼的余帘几乎每一次,都能将鲤鱼掉起,其动念之间鲤鱼体内的骨头,体外的鳞片便齐齐脱落。

  此刻。

  庄渊以火符烤鱼,俨然成为了一个家庭煮夫,不过考虑到两人之间的修为差距,倒也能够理解庄渊此刻的无奈。

  密谋杀人这种事情,他庄某人还是头一次做,况且还是密谋西陵神殿有史以来,最为光明的光明大神官,如果没有余帘护着,他真怕卫光明一个发疯把他给干掉。

  庄渊有些心有余悸的说道:“延不可延啊!卫光明不死,这盘棋没办法走下去,那个女人到底是人性主导,还是神性主导,谁也说不清楚,但无论怎样那个女人必须死。”

  “那个女人不死,天地难容!”

  他上辈子看过很多书,自然也知道很多套路,桑桑太过于可怜的人生,本能的会让很多人产生怜悯,可实际上那个女人真的值得可怜吗?

  身为人的桑桑值得怜悯,但身为神的桑桑必须要死,可分辨这件事情,委实是太难了些,虽说一刀切很不好,但很多时候他总是能够碰到一刀切的事情。

  余帘手握鱼竿,望着涛涛流水,淡然道:“现在知道怕了吗?可箭在弓弦之上,已经是不得不发了,我们要让桑桑看着卫光明死掉。”

  “如果还无法激起桑桑的愤怒,那么就要让小师弟遭些折磨了,仔细想来这大概就是小师弟本来的命运吧!”

  “若非桑桑来到人间,恐怕即使小师弟是跟你一样的生而知之者,也不过是一个富家翁罢了。”

  “道门至宝可以让白痴成为天才,可宁缺吃了通天丸,资质还是一如既往的白痴。”

  “我那位大师兄李慢慢可能会就那么看着,但老二君陌可是个执着的家伙,所以要快点儿才行。”

  她上辈子加这辈子加起来这么多年,就不曾见到过修行资质,有如此白痴的人,但自从老师收下了小师弟后,她就见到了呀!

  她从不怜悯小师弟跟桑桑,因为活的久了,见到的事情自然而然的也就多了,人间的可怜人那么多,难道她就要一个个的怜悯过去吗?

  况且,小师弟、桑桑如今的身份地位,是人间大多数人,努力几辈子都无法达到的境地,这样的存在真的可怜吗?

  庄渊烤着鲤鱼,鱼的两面噼里啪啦的冒着油,庄渊望着从黄昏中走来的两位天下行走,说道:“叶苏跟七念来了,就算是君陌下山了,他们两个打一个,总不计还能输给君陌吧!”

  “君陌的确很强,但二打一还要说,七年跟叶苏也就不要当什么天下行走了,直接去桃山脚下支一个摊子,去卖烤红薯算了。”

  两个天下行走,对一个书院老二,无论怎么看都是优势在我,书院老大会看着,夫子会直接喝醉,卫光明这个老家伙必死无疑啊!

  像卫光明那个神棍,在看到桑桑第一眼的时候,大概就知道了所谓的真相,但卫光明这个神棍,因一己之私而废天地之大,便是死罪啊!

  杨朱曾说不拔一毛以利天下,但杨朱同样不会因一利而害天下。

  严以律人,宽以律己。

  从来都是一件极为愚蠢的事情,但往往这些人最多,就像被神化的唐王室,可最初的唐王不还是被夫子砍了脑袋吗?

  叶苏望着正在烤鱼的庄渊,说道:“小师叔,您这么着急找我来所为何事?明天我还要去南门观内观礼。”

  “三大神座齐聚,授予桑桑大神官之神职,纵观整个西陵的历史,都不曾出现如此盛况。”

  他这位小师叔啊!

  总是有很多离经叛道的想法,乃至于是他,都悟到了某些跟西陵神殿内的经典,不大符合的道理,只是他还不曾把那些道理宣讲出来。

  相较于叶苏的从容,敢想敢干的七念,倒是显得有些拘束,他说道:“愿听庄神官吩咐。”

  余帘在这儿他就算是再有什么不满,也不敢说出来呀!

  庄渊打不过他,也不会无缘无故的对他下手,可余帘一个不开心,就会送他见佛祖,佛祖可是死的只剩下了法器,存留于人世间啊!

  庄渊起身将两条烤鱼,递给了叶苏跟七念,吩咐道:“如今永夜劫难将至,神殿还在搞某些花里胡哨的事情,我需要你们两位配合一下,去杀一杀宁缺,从而引动卫光明。”

  “杀谁?”七念心中很是惶恐,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可是夫子他老人家的亲传弟子。

  在夫子的地盘儿内,杀夫子的亲传弟子,就算是观主跟讲经首座来了,估摸着都不敢下这个黑手啊!

  庄大神官还真是看得起他啊!

  庄渊说道:“把心放到肚子里,没让你们真杀,就算是让你们两个真杀,夫子他老人家会让你们真杀吗?”

  “假杀就行了,夫子不会下场,下山的只有君陌,能跟君陌打架,你们难道不开心吗?”

  “这样的机会可不多见,错过了可能以后,就再也没有了。”

  七念感到恐惧就好,他还真怕七念这个家伙,直接把宁缺干掉,毕竟七念可是敢想敢干的秃驴,一个真小人总是好过伪君子,况且七念是佛祖的门人,不玩儒家那一套。

  儒家的那一套,拿来忽悠人有些用处,但是用来办事毫无用处,还是要学着某些人不择手段,当面讲一套,背后再做一套,然后再来个秋后算账,比如为了给孙子铺路的朱元璋,儿子死了只能指望孙子了。

  叶苏眼神无奈的望着,那对站在一起,面带微笑的男女,说道:“把卫光明引出来,所以小师叔是要杀了卫光明吗?我不明白为什么要杀掉为卫光明。”

  “要知道卫光明可是西陵有史以来,最为光明的光明大神官,即便是老师也不曾,动过杀卫光明的心思。”

  他还是小看了小师叔,能够下杀卫光明的心思,以后谁还敢说小师叔,是个喜欢上青楼的修行者。

  只是想要在唐国道都城长安,送一位西陵大的光明大神官归去,又岂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师兄被困南海的波涛之上不得上岸,如今既然卫光明触碰了知守护观的底线,那么我杀死他又有何不可呢?”

  庄渊坦然道:“知守观知守的是天地的规矩,而卫光明触碰了底线,那么他活着就是对,整个人间的背叛。”

  “别忘了西陵神殿光明神座的传承规矩,光明神座可以指定下一任光明神座,但上一任光明神座,必然要归去,可是卫光明偏偏不想归去。”

  他得承认卫光明可能看到了真相,然后卫光明觉得能够教化好桑桑,让桑桑爱上人家,但把整个人类都放在,一场堪称赌博的教化上,本身就是一个错误。

  因为道门已经最好了,置换昊天的棋局,既然已经落子天元,那么自然应当是天地大同才对。

  “可宁缺如今就在书院后山思过崖啊!”

  七念的眼神不断地躲闪着,他声音颤抖的说道:“如果只是去单纯的尝试杀一下,七念原以为天下苍生走一遭,可就算是把讲经首座跟观主拉来,也走不到书院后山思过崖啊!”

  那不是在尝试刺杀下宁缺,那分明就是在找死啊!

  就算是找死也不能是这种找法,观主跟讲经首座都不敢,他跟叶苏又怎么敢呢?

  “哼!”

  余帘冷哼道:“宁缺会按时下山,后山思过崖的阵法虽强,但也不是什么天下无敌,我这个书院后山的三先生,又怎能让我家小师弟,遭夫子他老人家的囚禁之苦呢?”

  这一番话说的很漂亮,但在七念听来却只有无限的恐怖,这么多年过去了,转生的魔宗宗主还是这么的冷漠,真不知道西陵大神官庄渊,是怎么把这个女人勾搭到手的。

  他就知道叶苏找他一起来长安,总没什么好事情啊!

  叶苏说道:“如此一来我便没有什么疑惑了,但三先生虽然也是六境,但卫光明毕竟是西陵有史以来,最为光明的光明大神官。”

  “其实力非同小可,况且小师叔你不曾入知命,何以抗衡卫光明呢?卫光明为了那个光明之女,或许会杀死小师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