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夜:我为红尘仙 第73章

作者:酒月长安

  当最为纯粹的光明降临了人世间之后,天谕大神官一行人,便被纯粹光明化作的屏障挡住了,这是六境天启的玄妙神通。

  当昊天注视到一位光明大神官时,那么这位光明大神官,便是昊天在人世间行走的使者。

  如此诡谲的场面,让哪怕是见多识广的天谕大神官,也是有些看不透,高居神国的昊天,到底在搞什么幺蛾子了。

  这是天谕第一次,对来自昊天的神谕,生出了诸多的疑惑。

  从怀疑的种子被种下的那一刻起,就再也没有办法让其枯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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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安城。

  春风亭横二街外。

  七念逮住了机会,又朝着那一把大黑伞,重重的砸落了几拳,他看着躲在那把大黑伞下的宁缺,说道:“该来的终究要来了,该死的也终究要死了,世人何苦要替你,遭受如此劫难呢?”

  “就让这一切,继续下去不好吗?”

  佛祖在涅槃之前,曾在天书明字卷内预言,当末法到来的时候,就是永夜劫难出现的时候,杀了冥子不会导致,永夜劫难到来,那么杀冥子又有何不可呢?

  就让昊天跟冥王,在天上继续纠缠下去不好吗?

  佛光再一次涌动,天地元气席卷了,整个春风亭横二街,那一座经历了数十年风雨的春风亭,在天地元气的狂暴中,轰然倒塌化作了一片废墟。

  七念的拳重如山,宁缺艰难的支撑起了大黑伞。

  “轰隆!”一声。

  宁缺的身形连带着那把大黑伞,撞入了春风亭老朝的家中,一袭青衣持剑的朝小树,望着追杀而来的僧人,说道:“朋友我不喜欢,有人在我家里面打架,我是个江湖人,宁缺是我的租客。”

  “杀人不过是头点地,我看你也不是唐人,既然打到了我的家中,那么一切自然就该结束了。”

  他自幼就住在春风亭横二街内,这里就是他的家,可现在春风亭没了,就连他家也被这个秃驴,打得支离破碎。

  这一座宅子,可是他爹好不容易,才修缮好的呀!

  唐人重信更重诺,所以他站了出来,青钢剑纷飞间,落在了七念的身前,似乎为其划下了一道界限。

  七念看着眼前这个,颇为嚣张的大剑师,吐槽道:“或许你不知道我是谁,但你最好赶紧带着你的家人跑路,莫非你觉得,一位站在了知命巅峰的修行者,会杀不了一个洞玄下境吗?”

  “诛杀冥子,意在何人,你就没必要知道了。”

  “你很嚣张换做往常,我会打死你,但今天我没有时间了,我要逃跑了。”

  “逃跑不是一件耻辱的事儿,能屈能伸方能成为首座嘛!”

  很是话痨的七念,喋喋不休的奔跑出了朝小树的家中,朝着叶苏跟君陌对战的方向跑去。

  相较于相信讲经首座会救他,他宁愿相信知守观的观主陈某,会拯救他这个可怜的小和尚。

  当年在极北的荒原上,他发现林雾是个女子,差点儿被林雾杀死时,就是陈某救的他。

  讲经首座跟夫子是同一类人,都是彻头彻尾的怂货,不就是冥王吗?

  怎么首座跟夫子,就不敢去跟冥王干一架呢?

  皆不如柯先生啊!

  七念逃跑的速度很快,快到了只是片刻间,七念便消失在了,朝小树的感知间。

  朝小树看着身受重伤,却又不断恢复的宁缺,不仅感慨道:“小兄弟,我们还真是有缘啊!”

  “放心在春风亭横二街,只要你不造反,那么便没有人能够杀死你。”

  宁缺躺在大黑伞下,随着黑暗的湍流,不断的灌注入宁缺的体内,宁缺也是逐步的恢复了过来,他强忍住痛彻骨髓的痛苦,说道:“朝帮主快走,诛杀冥子,意在卫光明。”

  “接下来这里将会发生六境之战,我只不过是个在棋坪上,可怜奔波的棋子罢了。”

  “棋子落入了棋坪,桑桑的老师卫光明,自然也该归去了。”

  此刻,他的心情颇为沉重,卫光明是他的仇人,是他需要费尽心机,需要去杀死的人。

  可如今若非卫光明,他恐怕还要遭受诸多折磨,甚至可能真的会死去。

  他的老师夫子,大概不会管他了,无为而为之,老师果真不愧是,出身于西陵神殿啊!

  朝小树平静道:“家里人得到了朝廷的旨意,早就退散到了城外,我只是没有想到,居然会爆发六境之战。”

  “真不知道那传闻中的大修行者们,在长安城大打出手后,这春风亭横二街,又是否还能存在呢?”

  不久后,朝小树将宁缺搀扶进了厢房,找来了伤药给宁缺撒上。

  他有过很多的租客,可他从未看着,有哪一个租客,会死在他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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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安。

  风雨依旧。

  卫光明拉着桑桑,漫步在雨水中,那一座惊神阵,悄无声息间又一次发挥了作用。

  这间歇般的发挥作用,让那来自天穹之上,所降的玄妙神通,只剩下极为单薄的一线。

  越过了五境,却又并未,抵达真正的六境,因为这里是长安城,有夫子的惊神阵。

  “老师您怎么了?”

  桑桑走在卫光明身后,满是担忧的闻着,她的身上早已被灌满了雨水,那深入骨髓的寒疾,在这一可悄无声息的浸入了桑桑的脏腑之内。

  寒毒自骨髓入脏腑,再入心神则命不久矣!

  卫光明望着不远处,撑着油纸伞的狗男女,说道:“只是遇到了两个不怀好意的人罢了,桑桑你躲到屋檐下,为师去去就来。”

  昔日,陈某将他打落了天启境界,今日陈某的师弟庄渊,又来给他找麻烦,还坏了他徒弟桑桑被授予神职的机缘,那么他自然不会再留手。

  卫光明开始绽放光明,于是乌云退散了,风雨也退散了,就连街道上的水,也开始蒸发,化作了水蒸气,极致的光明就是极致的温度。

  当一位一生修行光明的光明大神官,开始绽放光明的时候,那么便很少有人能够挡住,来自昊天的神辉。

  只是在夫子的惊神阵内,即便是卫光明,也不能展现所有的光明。

  庄渊撑着油纸伞,躲在了余帘的身后,平静的说道:“卫光明你不要东拉西扯了,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别跟老子谈什么聊斋。”

  “你我都很清楚,让你身后的那个小丫头,就在今日归去,就是最好的选择。”

  “只要那个小丫头死了,一切就都会继续下去,这也符合我师兄的知守。”

  没错这符合他师兄的知守,但洞悉了真相的卫光明,可不会管他师兄所谓的真相啊!

  自始自终他奉行的都是他的知守,没有拿到天书明字卷之前,昊天威胁道门,但拿到了天书明字卷,昊天还威胁道门,这天书明字卷,他们道门不是白拿了吗?

  在余帘的世界内,属于昊天的光明,自然不能够近其分毫,当观了数卷天书,且洞悉了真相了,余帘已然天魔亦无距。

  更修出了自己的规则,在她自己的规则内,她便是自己的神灵,人身小天地,天地大人身之玄妙,更是让她看到了,庄渊入知命时的盛大。

  卫光明听着耳畔乍然响起的蝉鸣声,朝着余帘的世界走去,他很是不解说道:“西方有蝉,匿于泥间二十三年,待到雪山洪水冰融至,方始苏醒。”

  “震而飞破虚空,没想到转生过后的魔宗宗主,居然跟道门大身官勾搭在了一起。”

  “庄师叔没想到,你是如此的大逆不道啊!”

  “你如此之行径,若是被道门耆老所知,必然要将你骂个半死。”

  他想过今日有人来杀他,但他从未想过,来杀他的居然是昔日的魔宗宗主,二十三年蝉林雾。

  千年之前光明大神官,曾经在荒原之上,创建了魔宗传承,千年之后光明大神官,死在昔日魔宗宗主的手上,如此以来也算是传承有序了。

  恍惚间卫光明看到了,昊天神座之上的那个女人,那个女人就是桑桑啊!

  卫光明释放了,自身全部的光芒,他高呼道:“昊天不灭,光明永存。”

  在生与死之间,他看到了真相,看到了一位神灵,无数年的寂寞。

  余帘则是手举,天书落字卷,撕出了一页又一页的书卷,砸向了释放光明的卫光明,以自身之规则为引,砸一个没有自身规则从,全靠昊天施舍的天启境大修行者,自然是无往而不利。

  这也是西陵神殿,在无数个千年间,无法反抗知守观的缘故,光明、天谕都是废柴,掌教在千年之前,就是一个受气包。

  裁决交替的酷烈,则让很多人,熄灭了心思。

  桑桑爆发出了凄厉的悲鸣,当天穹被遮蔽,当神国的力量,难以降于人世间时。

  神还是神吗?

  上了岸的鱼儿,不再是鱼儿。

  那么离开了神国的神,便不再是神灵。

  余帘感知着卫光明,不断降落的境界,不由得说道:“有那么一刻,我甚至都想杀死,那个所谓的桑桑。”

  庄渊淡定的说道:“但桑桑还不能死,这个世界不需要昊天了,所以夫子他老人家,不能就这么怂下去了。”

  “想当年柯先生如何勇猛,居然有夫子这样,如此怂货的师兄。”

  ......

  ......

第76章 该死的人终究要死,该来的人终究要来!

  长安。

  横一街外,那炙热的光明,炙烤着街巷中的雨水,蒸汽升腾间,整个横一街内,宛若仙境一般。

  如果不考虑那正在发出凄厉尖啸,那么这里倒也可以称之为仙境,某位神灵的人性,此刻俨然压倒了神性。

  卫光明须发横飞,光明的气息流转不休,谁又能想到一位,靠着给昊天磕头的光明大神官。

  燃烧了自身的灵魂,燃烧了自身的一切,顶着来自惊吓神阵的压力,释放了属于六境天启的光明。

  光明如林之盛!

  “光明慈悲而冷漠,桑桑莫哭了,看好为师所做的一切,以后的路你要自己走了。”

  “不忘初心,方得始终!”

  卫光明一面叮嘱着桑桑,一面加快了速度,朝着庄渊跟余帘的方向走去,光明驱散了黑暗,却不曾驱散落字卷天书的书页。

  一页复一页,余帘撕得很快,卫光明的境界,再一次被落字卷天书给打落了。

  只是不同于之前,这一次神灵的人性,在保着卫光明的境界,所以卫光明的境界,掉落的有些慢。

  但卫光明的境界,依旧还是在掉落,当走到了余帘身前数丈时,卫光明的境界已然掉下了天启。

  而后是知命巅峰、知命上境、知命下境方才止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