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酒月长安
庄渊微笑着,从床上坐了起来,坦然道:“谁都无法叫不醒装睡的人,大先生不行,你我自然也不行,唯有宁缺跟桑桑能。”
“一个神用人性行走人世间,她真的是该死呀!”
对于人们而言,几十载的春秋就是一切,但对于桑桑而言,这不过是她打个盹儿的功夫。
所以桑桑必须死!
七念很勇,也很怂啊!
那日凌晨他都做好了,七念给桑桑来下狠的,或者直接干掉老乡,可惜七念还是那个七念。
......
......
第78章 掌教大人的灵机一动,夫子的无可奈何!
西陵神国。
桃山之上。
光明的信徒们,为光明大神官卫光明,举行了盛大的葬礼,就连衣冠冢也安排的极为妥当,在西陵的记载中,卫光明是被广冥真君所诛杀。
光明的信徒有很多,所以光明的信徒们,不需要知道光明大神官之死的真相。
哪怕是在整座桃山上,也只有寥寥数人知晓,光明大神官--卫光明,到底是怎么死的。
死了一个光明大神官,迎来了光明的传承有序,于掌教大人而言,自然是赚大发了,最难得可贵的神殿下一任光明大神官,跟那个庄渊有着不共戴天之仇。
“小庄师叔果真是敢想也敢干呀!”
熊初墨手持象征着西陵至高权力的权杖,站在道殿外的坪前,望着云雾缭绕的桃山,说道:“对了,那位光明之女,如今究竟怎么样了?”
“光明神座的传承,必须要传承有序才行,神殿的未来的光明神座身上,不允许有污点。”
“宁缺啊!得死了才行,天谕不愿意看到,人世间再起干戈,可唐国不灭我等,何以传播昊天的光辉呢?”
通过先前的试探,人世间已然知晓了,宁缺于夫子他老人家而言,不过是可有可无的人物罢了,今年的四月初七凌晨,宁缺都差点儿被七念揍死了,也只有君陌出现。
这并不让人感到意外,谁让君子不行陌路呢?
风过桃山,漫天的桃花簌簌落下花瓣,伴随着长风翩然飞上了天穹。
恍惚间,熊初墨仿佛也聆听到了,来自昊天的神谕,那是一道模糊且光明的身影。
“掌教大人,目前裁决殿黑衣神官,已经深入唐境,寻找时机刺杀宁缺。”
罗克敌喊醒了,神色茫然的熊初墨,他继续说道:“道痴叶红鱼,业以长驻唐国都城长安,以调查宁缺身份之疑。”
“西陵骑兵统领陈八尺来信,左右金帐王庭,遭唐国镇北军压力,现要妥当考虑,配合神殿接下来的行动。”
“如今宁缺已经被颜瑟大师,送回了书院后山,庄神官跟余神官,对此并未有任何看法。”
“庄神官给您写了亲笔信!”
说着,罗克敌将那一封,来自庄渊的亲笔信,交给了掌教熊初墨。
在看到了书信上的朱漆尚在后,熊初墨随即拆开了书信,逐字逐句的看着,庄渊的亲笔信,这是一封堪称大逆不道的亲笔信。
若是让光明殿的人看到,那些虔诚的神官们,少不了要去找庄渊死斗。
可惜看到这封信的是掌教,许久之后熊初墨,不由得自嘲一笑,说道:“卫光明啊!卫光明,都死的不能再死了,还想给我找麻烦。”
“罗克敌,你说神殿前任光明大神官--卫光明,是否在行千年之前,那任光明神座,所作的事情呢?”
若是庄渊说裁决、天谕,搞这些事情的话,他是一个字都不会相信,但搞事儿的若是光明的话,那么倒也有几分的可信。
毕竟,千年之前的那位光明神座,就曾经在知守观内,盗窃了天书然后跑到了荒原,创建了魔宗。
以至于,现在昊天的信徒们,还要遭受到,魔宗修行者的摧残。
罗克敌说道:“掌教大人,这种事情是不是,太过于匪夷所思了?光明之女--桑桑,有天谕大神官的认可,更有卫光明的指定,光明神座传承有序。”
“庄神官的确是有些大逆不道了,若光明之女,是冥王之女麻烦是神殿啊!”
他不敢去想接下来,究竟会发生什么,他只是一个骑兵统领,掌教问他这件事情,分明就是想把他坑死。
光明神座传承有序,万一宁缺的那个小侍女桑桑,坐上了光明神座。
他也可以信光明的呀!
“哼!”
熊初墨淡然道:“好啊!所以你只能是一个骑兵统领,既然是庄神官所托,那就去信悬空,言明卫光明在神殿,对于光明传承,所作的玷污。”
“请西方之佛老,替道门淌一淌,光明之女--桑桑,这个大麻烦!”
“罗克敌安排人,向人世间传播,光明之女--桑桑、冥王之子--宁缺间,那可歌可泣的感情。”
“要在最短的时间内,让光明的信徒知道,有黑暗玷污了光明的传承。”
“有时候,我们不去杀人,自然有人愿意,杀了宁缺这个蠢货。”
虽说,身为掌教的熊初墨,不想看见庄渊那面目可憎的嘴脸,但不得不说在某些事情上,熊初墨跟庄渊,有着相同的利益。
若西陵神殿的掌教大人,真是一个清正廉明,为光明信徒考虑的大修行者,那么庄渊的筹谋未必有用。
可惜神殿的掌教大人,一心想要灭掉唐国,一心想要灭掉光明神殿。
“掌教大人,咱们这么做不好吧!”
罗克敌有些担忧道:“传闻中光明之女,修行旬月便入了洞玄上境,说不准什么时候,光明之女--桑桑,就要给卫光明报仇了。”
“得昊天眷顾的光明之女,必然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抵达那玄之又玄的境界。”
面对未来的光明神座,而且已经修行入洞玄上的光明神座,是个神殿的修行者,都会感到恐惧。
就像他们当年,对卫光明有着深深的恐惧一样,裁决神殿虽然残暴,但好歹杀人讲究章法。
天谕喜欢给人定罪,但少有人能够押送到监斩台上,可光明大神官的麾下杀人,只需要四个字‘为了光明’就够了。
光明神殿的神官们,在昔日卫光明未曾被关入幽阁前,甚至连自己人都杀。
熊初墨冷笑道:“那个光明之女,还想着抵达六境?你要不自己听听,你到底在说什么?”
“光明大神官能否继任神座,必然要在人世间宣教,身为唐人的桑桑,必须得在唐国宣教,这是命定之事。”
“想要让光明之女,成为光明神座,那就送唐王室归去吧!”
“我这个神殿掌教的位子,尚且不能做到世袭罔替,那么唐王凭什么,要一直坐在上面呢?”
神殿需要灭掉唐国,如今的西陵神殿,早已不是千余年之前,那个喜欢靠着武力,让人世间听话的神殿了。
神殿需要一个敌人顶在前面,现在人世间列国,跟唐国之间的矛盾,几乎到了不可调和的地步,那么神殿自然要做一件,众望所归的事情--举世伐唐。
若神殿就此停手,那么列国的矛盾一旦爆发了,首先要炸死的就是他这个掌教。
唐人把一切问题都归咎到神殿身上,神殿同样把所有的问题,都归咎到了唐国身上。
这是问题的最优解,也是最省银子的办法,也是一个最让人能够,安分守己的办法。
千错万错都是唐国的错,只要唐国被灭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呀!
如果一切都没有好起来,那么神殿就会制造下一敌人。
“遵命!”
罗克敌有些迷茫的回答着,虽然其本身也是一个虫豸,但至少对昊天的信仰极为虔诚。
恰好桑桑就是,唯有得到了昊天眷顾的光明之女,方可旬月间入洞玄上境,可掌教大人真的信奉昊天吗?
桃山桃树桃花依旧在,可身为光明的桑桑,真的能够回到,这一座桃山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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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院后山!
清溪潺潺流淌着,庄渊将双足灌入溪水中,享受着溪水的冷意,方才熄灭了跟老乡对骂的心思,他本心性纯良,奈何老乡不自知啊!
庄渊望着不远处,双双拄着拐杖的宁缺跟桑桑,对一旁愁眉苦脸的夫子,说道:“夫子你那好大徒,不还没有死吗?”
“宁缺啊!必须得是冥王之子,但桑桑真的是光明之女啊!”
“即便是大先生,也在某个境界,蹉跎了许多年,可对于桑桑而言,境界之间的瓶颈,仿佛就不存在一样。”
“难以想象未来,神殿的光明神座,究竟会抵达怎样的境界,你看你的那位好徒弟,已经拎着元十三箭,打算给我跟余帘,来一个狠的了。”
他缓缓地起身,赤裸着双足,站在了返青的草坪上,望着怒火中烧的宁缺。
即使是被元十三箭指着,他也丝毫没有躲到夫子的身后。
庄渊很是平静的说道:“熊矮子说我是个大逆不道的修行者,但纵观整个人世间,比之宁缺还要大逆不道的修行者,估计也找不到第二个。”
“真可谓是,念昊天之悠悠,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啊!”
就算是他也就是,敢爬到昊天的神像上,给熊矮子送上茶,就算是神殿眼中,最大的大逆不道了。
但若让光明神殿的那些个神棍知道,他们所信奉的光明,将会在宁缺身下的话,那么神棍们又会,做出怎样的事情呢?
异端比敌人更可恶,而唯一能够庇护宁缺的唯有夫子,若非夫子的话,老乡宁缺早就死掉了。
夫子背对着宁缺,望着溪水中的几尾游鱼,说道:“我本不愿意做出选择,可为何你们偏偏,非要我做出选择呢?”
“我只是想要安安稳稳地待在后山,过自己的小日子而已,奈何纷纷扰扰接踵而至。”
“我那徒弟宁缺,是冥王的儿子,早已是言之凿凿之事,桑桑又是光明之女,他们两个成婚,或许才是最佳的选择啊!”
“如果你们非要我做出选择的话,那么我就要让他们两个成婚了。”
这是他唯一的选择,虽然他不知道,桑桑跟宁缺背后,到底有哪一位神在关注着。
可冥冥之中,他本能的觉得,让宁缺跟桑桑成婚,再生一个大胖小子,就是最好的选择了。
孩子可以拴住宁缺,自然也能够拴住桑桑,无论他们是谁的儿女,他们都将有自己的儿女。
庄渊坦然道:“这的确是一个绝妙的选择,但宁缺跟桑桑,恐怕已然恨我跟余帘入骨。”
“虽说桑桑在未来,或可有天启之能,但她现在毕竟还不是天启,即便她是天启,也扛不住天书落字卷。”
“该活的人终究要活,该死的人也终究要死,唐国重新查案子,那么我便不能看着,一位道门客卿,遭到无妄之灾。”
“真要是算起来,宁缺的敌人,是整个人世间,就连唐王都默许的事情,又怎么能以对错论之呢?”
“无非就是各报各的仇罢了。”
他终究是不愿意看到,这方世界的天地元气尽数飘散,修行从来都不是,昊天给予人类的恩赐,修行是天地,赐予人类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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