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夜:我为红尘仙 第88章

作者:酒月长安

  熊初墨坦然道:“但是庄大神官不在乎,不在乎宁缺死不死,庄大神官在乎的是桑桑必须死。”

  “只要盂兰铃响,宁缺原形毕露,遁逃于人间,神殿迎回桑桑,列国举世伐唐,神殿开启光明祭,献祭光明之女,以迎昊天神将,桑桑死了庄大神官,自然会安心。”

  来自掌教的声音,响彻在了诸多大神官的面前,这些人都是神殿当之无愧的高层。

  虽然他们的心中,本能的不愿意,让举世伐唐的事情发生,可掌教、天谕神座、裁决神座,都做出了选择。

  那么他们的选择便不再重要,虽说他们的很多生意,都在唐国那边儿。

  但要生意的话,他们今天必然,难以走出这一座道殿。

  “昊天不灭,正道永存!”

  随着某位大神官的高呼,此起彼伏的呼喊声,响彻了整座道殿。

  无穷的天光,于道殿内绽放,昊天将目光,投落了此地。

  举世伐唐,乃是天意,而天意不可违啊!

  天谕大神官看着眼前这一幕,再一次发动了,预言的神通,他似乎看到了,无穷无尽的光明,于人世间绽放,那是昊天的光辉。

  一场自掌教而出的阴谋,就此在桃山上落地,整个桃山都动了起来。

  虽然,明年的盂兰节后,宁缺跟桑桑才会成婚,但为了应对将来的大战,一应粮秣都需要,加紧运抵列国,跟唐国的边境军阵内。

  列国也需要调集兵马征调民壮,修行者们也需要去信联络,趁唐国措手不及,给予其致命一击,使其难以翻身。

  ------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当神殿在准备举世伐唐时,唐国依旧是歌舞升平,当神殿真正打算做一件事情的时候。

  那么不需要证据,只需要怀疑即可,无数唐国的间谍,遭到了绞杀。

  没有任何消息传回唐国,也没有任何消息,流传于桃山之外。

  而在书院后山的思过崖上,囚而养之的宁缺,却是依旧的苦闷,大仇不得报的苦闷,遭到老乡捅刀子的苦闷,以及走不出思过崖的苦闷。

  崖洞之外,桑桑喝着九江双蒸揉着面,打算做几碗煎蛋面。

  陈皮皮望着崖洞内,脸色苍白到了极点,就像是一个死人一样的宁缺,说道:“宁缺,我觉得你不应该,那么说三师姐,三师姐是个好人。”

  “当初如果不是三师姐,你早就死在了颜肃卿跟王景略的刀下,如果没有庄师叔的通天丸,你根本活不到现在。”

  “你现在得罪了三师姐,就算出了思过崖,除了二师兄、七师姐之外,剩下的师兄们,都会对你敬而远之。”

  “欸呀!”

  “总之,你跟桑桑千万别成婚。”

  从夫子他老人家的默许,以及庄师叔的谋划来猜的话,估计熊矮子会在,桑桑跟宁缺成婚时,闹出点儿什么幺蛾子。

  那天大师兄去见了一个秃驴,恰好他知道那个秃驴叫七念,是佛门的天下行走。

  而佛陀当年涅盘时,留下了很多法器,其中最出名的叫盂兰铃,而宁缺是冥王的儿子,一旦铃铛响了,那么宁缺就原形毕露了。

  闻言。

  宁缺的脸色就黑了下来,他说道:“我未壮,壮则有变,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道理,我又不是不懂,不过我跟桑桑成婚,又跟你这个小胖子,有什么关系呢?”

  “难不成你也看上了桑桑?”

  当这一番话,在陈皮皮耳畔炸响的时候,陈皮皮连忙摆手道:“宁缺我好心劝你,你居然不当一回事儿,你要知道你的身份,虽然很多人都说你是冥王之子。”

  “但参考下神殿跟唐国的关系,仍旧很多人愿意相信夫子,毕竟夫子的拳头很大。”

  “可一旦你在佛陀的法器下原形毕露的话,那么你就真的惨了,对于修行者而言,总有很多东西,能够超越生死,就像当年追杀李渔的那个家伙。”

  “那个家伙是二层楼的弟子,但不是夫子的亲传弟子,我见过那家伙练剑,只能说如果你不是冥王之子,恐怕你早就死了。”

  他不太想要让这个嘴毒的小师弟,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在,掌教的阴谋诡计之下。

  掌教那个人一旦要做什么,就必然有后手,恰好夫子不那么待见宁缺。

  而神殿的事儿,他说一句话,真的就相当于是一句话啊!

  崖洞内。

  宁缺站在那一道屏障边上,说道:“可我真的不是什么冥王之子,如果佛陀真有那样的法器,就让他响彻天地间好了,刚好可以证明我的清白。”

  “因为我自始自终都知道我是谁,我是谁的儿子啊!”

  他不是将军的儿子,就像是上辈子的童话中,所写的那样,爱上公主的一定是王子,报仇的一定是将军的儿子,可难道门房的儿子,就不能报仇了吗?

  如果不是卫光明,如果不是西陵神殿,他或许会少走几十年的弯路,成为一个诸如保安的门房,然后平静的渡过这一生。

  他是一个生而知之者,可他却回不去了,就连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来到的这里,但他知道他不是冥王的儿子。

  陈皮皮坐在石凳上,说道:“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万一你是冥王的儿子,那么一旦你原形毕露了,下一步神殿肯定要,接桑桑回桃山,这样的事情,你拦不住、夫子也拦不住。”

  “所以你跟桑桑,就待在长安,才是最好的办法。”

  这是桑桑跟宁缺,躲避掌教阴谋诡计唯一的办法。

  宁缺微微一笑,说道:“胖子,我说了多少次,我不是冥王之子,如果不是这道该死的屏障,我真希望有人,能够早点儿,证明我的清白。”

  恍惚间,宁缺朝前走了几步,多日来所修行的浩然剑气,居然畅通无阻的在气海雪山内运转。

  宁缺想要走出屏障,于是昊天神辉出现了,但于书院而言,那就是浩然剑气。

  下一刻,宁缺毫无阻碍的走出了思过崖的崖洞,他的脸上写满了茫然,似乎他根本没有预料到,自己能够走出这一座崖洞。

  陈皮皮骇然道:“宁缺,你还说你不是冥王之子。”

  这下轮到宁缺连连否认了,“我不是,我没有,胖子你听我解释。”

  两人争吵着,在一起打闹着,唯有桑桑眼神中,那一抹金色的神性悄然而逝。

  .......

  .......

第90章 佛门之动,远游的夫子!

  荒芜的戈壁之上,是人世间生命的禁区,想要来到此间,除去修行者外少有人能够抵达,这里是佛门抵御永夜劫难之地。

  此地为悬空,乃是月轮国不可知之地,更是昔日涅槃的佛陀,给后辈弟子们,选定的埋骨之地。

  悬空寺的讲经首坐,手持那根禅杖,望向了深邃沟壑内,豁然开朗的天坑,说道:“七念,你是佛门之天下行走,但你不该那么轻易的答应,西陵还有书院后山的大先生李慢慢。”

  “这终究是昊天的世界,身为昊天牧羊人的西陵神殿,不去揭露冥王之子的原形,反倒让佛门去做这件事情,你从始至终就不觉得诡异吗?”

  “佛祖在天书明字卷上,曾今留下过一个预言,若是那个铃铛响了,宁缺原形毕露,夫子却亲自下场,你又该如何呢?”

  那年,知守观的观主陈谋,邀他一同迎战夫子他老人家,但夫子只用一根木棍,就已然将他打落了天坑,将陈谋驱逐到了南海的波涛之上。

  如今道门又故技重施,将主意打在了没脑子的七念身上。

  烈日炎炎,狂风卷着沙砾,像是刀子一样,打在七念的周身,七念无可奈何道:“我在书院见到了,曾经的魔宗宗主的转世身,昔日的魔宗宗主,就是如今的书院十三先生。”

  “西方有蝉,匿于泥间二十三年,待到雪山洪水冰融至,方使苏醒,于泥水间沐浴,于寒风间晾翅,震而飞破虚空。”

  “老师,如此之变局,我等没得选,您想要保全这一座天坑,但无论是书院,还是道门,都不会允许,这一座天坑存在。”

  “道门要横扫人世间,待到书院败亡,下一个就该佛门了,无论道门胜,还是书院胜,最后败的都是佛门。”

  “自佛祖涅槃时,一切早已注定。”

  “老师我没得选,您也没得选,佛门更没得选。”

  看上去佛门有着诸多选择,可仔细算下来,佛门根本就没有选择,无论是站书院,还是站在道门,都会导致佛门,在未来的失败。

  按照常理来看,永夜之劫难,本应该是西陵之大劫,可无论是身为,昊天牧羊人的西陵神殿,还是道门知守观,好像都不怎么在意,所谓的永夜劫难呢?

  难不成永夜劫难,不针对道门吗?

  风沙依旧。

  悬空寺戒律院首座宝树,持净铃来到了此间,说道:“讲经首座,净铃已经沉寂了许久,我觉得我们应该站在庄渊这边儿。”

  “若非庄神官极力劝阻,岐山大师所在之瓦山烂柯寺,恐不再清净,岐山大师跟书院的交情,只能算是点头之交,可书院却想要,以岐山大师的晚年安危,来替那个光明之女治病。”

  “这便是我所不能接受的事情,岐山大师不欠夫子什么,更不欠光明之女什么。”

  “光明与黑暗,本该是对立的存在,可偏偏在人世间,光明之女跟冥王之子,居然站在了一切,我总觉得这是冥王的阴谋。”

  “或许,唯有净铃响了,一切才能得到验证。”

  “我身为悬空寺戒律院首座,值此永夜降至之时,我义不容辞,我愿携带净铃下山。”

  净铃是佛陀涅槃时,留下了发器之一,与天擎棋盘并列为佛门至宝,专能镇邪压祟。

  只是千年以来,净铃从未响过,天擎棋盘也从未,现于人世间。

  如今,道门想邀,书院坐看事态变化间,净铃自然应当响彻人世间,将冥王之子的真面目给揭露。

  也将光明之女的真面目,给彻头彻尾的揭露。

  光明本就霸道炙热,又怎会有寒疾,在光明之女体内呢?

  讲经首座听着宝树的这一番话,手中禅杖径直,插入了坚硬的地面之上,他平静说道:“既然你们都做出了选择,那么你们遍下山去吧!”

  “不该管的事情不要去管,不该做的事情,就不要去做,做了我也护不住你们。”

  “净铃也好,天擎棋盘也罢,只要道门跟书院,不在瓦山烂柯生事,一切就随这滚滚洪流而去。”

  “只是不知夫子,又将做出何种选择啊!”

  在那巍峨天穹之上,光明与黑暗相抗,在此人世间,道门、佛门势弱,唯有书院一骑绝尘,可已然有二层楼那么高了,可偏偏夫子,却依旧不愿意做出选择。

  难道夫子他老人家,就真的那么怕死吗?

  讲经首座不由得想起了,那个愿意为柯浩然复仇,杀上桃山的夫子,莫非是宁缺,在夫子眼中,还不够重吗?

  那在夫子眼中,究竟什么才是重呢?

  七念送了一口气,躬身行礼道:“多谢老师成全,弟子必将向世人揭露,冥王之子宁缺的真面目。”

  “只是,待到那时希望,月轮国白塔的曲妮大师,不要前去生事了,我怕弄巧成拙啊!”

  冥子宁缺的嘴巴就挺毒的,而曲妮更是丝毫不逊色,他真的害怕曲妮大师,到时候坏了他跟道门的大事儿。

  况且曲妮是个虫豸,跟虫豸在一起,怎么治理佛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