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夜:我为红尘仙 第89章

作者:酒月长安

  傻子都知道,月轮国未来的国师道石,是曲妮跟宝树的私生子,这偌大的佛门,这些个位高权重的职司,难不成都是给佛门大德的儿女们留着的吗?

  既然如此,那么为什么不还俗,直接成亲生子呢?

  长此以往,佛门就成为了,私生子的天下。

  讲经首座自然是知道,七念口中的曲妮到底是个怎么回事儿,他顶着宝树说道:“月轮国白塔的曲妮大师,是月轮国主亲姐,宁缺跟光明之女,成婚的事情,虽说关系着整个人世间的安危。”

  “让道石去就行了,真正下场厮杀的是道门跟书院,而不是佛门啊!”

  面对那个曾经,一根小木棍就将他,打回了天坑的夫子,他终究是不愿意下场。

  唯有夫子登天,这个人世间,才会变一变。

  他毕竟不是佛陀,佛陀告诉他们,法入末时,夜临,月现。无需担忧永夜之劫难,可他们解释庸人,庸人自扰之本性,无时无刻不在发作。

  所以,佛门做出了应有的选择,或者是他们不愿意被动的等待着,法入末时的漫漫长夜,以及不知何时,才会出现的月。

  月轮国之称,正是由此而来。

  “遵命,讲经首座。”

  宝树有些无语,毕竟在这样严肃的场合,七念这个夯货,却几乎是把他跟曲妮间的关系给挑明了,虽说讲经首座知道,可也没必要,直接甩出来吧!

  “多事之秋,切勿与书院起了冲突。”

  讲经首座的话音未落,他的身影便已然在地上,勾勒出了道道残影,一个个深坑,出现在了坚硬的地面之上。

  讲经首座很重,字面意义上的重,即便是大地,也难以承载,讲经首座的重。

  但当讲经首座,站在大地之上,那么即便是夫子,也难以将其杀死。

  七念看着讲经首座远去的方向,说道:“明年盂兰节后,就可以让净铃,响彻那一座渭城了,宝树大师还是要做好,同唐人厮杀的准备。”

  “虽然首座不愿意,同书院起冲突,但当净铃响彻渭城时,或许渭城都会被打没。”

  “冥王之子宁缺出身自渭城,只要渭城的军卒护了宁缺,那么西陵的骑兵,既可横扫唐境,那是举世伐唐的大场面。”

  掌教大人在书信中,已经说的很明白了,只要净铃响了,那么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呀!

  他早就想要干掉冥王之子了,但书院三先生余帘,实在是让人所畏惧啊!

  当年吓他,如今还吓他,那么这知命巅峰,不是白修了吗?

  “讲经首座知道掌教大人的筹谋吗?”

  宝树被七念吓出了一身冷汗,他抓住七念的僧袍,神色凝重的问道。

  七念怅然道:“或许知道,或许不知道,或许知道了,还在揣着明白装糊涂,就跟夫子他老人家一样,我实在是想不明白,局势都这么明朗了。”

  “到时候盂兰铃一响,直接杀死宁缺,夫子应该不会为了,一个死掉冥子,跟整个人世间为敌,况且书院后山的三先生,也会拦着点儿。”

  “我有足够的把握,为世人终结了这场,永夜的劫难!”

  道门、书院、佛门,一个个的都不愿意做出选择,都在选择揣着明白装糊涂,那么他便只好,直接掀翻了,不可知之地的棋盘了。

  没有了棋盘让夫子、观主、讲经首座去试探,那么他们便只能做出选择。

  宝树神情忐忑的说道:“可,我很恐惧那个时候的到来,我总觉得你不该如此莽撞,可你却偏偏如此莽撞。”

  “可七念你想过没有,万一宁缺不是冥王之子呢?”

  “到了那个时候,你又该如何收场呢?”

  净铃虽然是佛陀涅槃时,所遗留的宝物,可谁知道书院,有没有什么法器,能够阻碍住净铃呢?

  夫子有二层楼那么高,高到了他们,难以想象的地步,他们敬畏夫子,所以唐国才能成为,人世间第一强国。

  这不是唐国真的就那么强大,只是因为夫子将唐国,带到了一个本不该属于唐国的境界。

  七念呵呵一笑,说道:“我只不过是一个马前卒罢了,这背后是书院三先生,跟道门大身官庄渊的算盘,那对夫妇的算盘,打得相当的好,所以我不担心。”

  “宁缺是夫子的徒弟,难道三先生余帘,就不是夫子的徒弟吗?”

  “况且,夫子究竟为什么,会收走宁缺这个冥王之子为徒,真的能够经得起推敲吗?”

  宝树陷入了沉默之中,因为宁缺之所以,能够成为夫子的亲传弟子,这种事情根本经不起推敲啊!

  风沙阵阵,这位悬空的戒律院首座,终究是不曾拒绝,来自莽撞人七念的提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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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距悬空天坑,三千里之北,那刚刚解冻的热海之畔。

  夫子望着那个曾经,让他小师弟柯浩然妻子亡故的莲生,冷冷的说道:“你早就该死了,但小师弟没有杀了你,那么我便不会杀你,我只是好奇,你到底悟出了怎样的道理?”

  他在好奇真相,好奇永夜背后的真相,只是余帘知道,却不肯告诉他,酒徒跟屠夫,那两个怂货,也不肯告诉他。

  所以,他便只能来找,这位莲生三十二,瓣瓣各不同的莲生了。

  莲生平静道:“柯先生不愿意杀我,是因为用我最得意的樊笼阵,将我困住最能,让我感到痛苦,我做了很多错事儿,我的后半生,都将为之赎罪。”

  “其实我跟柯先生,悟出来的东西,本就是同宗同源,道魔相通便可入神,浩然气便是其中之列。”

  “如果夫子你想要问我真相,那么即便是你杀了我,我也不能告诉你,永夜劫难的真相。”

  他不由得想起了,小庄对于他的一些警告,既然小庄不想让夫子,过早的知道真相,那么他便不能让夫子,过早的知道真相。

  夫子问道:“为何?”

  莲生解释道:“因为小庄不愿意,让夫子你知道真相,或许是因为余帘的原因。”

  “让一个耐心不好的女子,抄写二十年的簪花小楷,或许也只有夫子敢想敢干了。”

  若是换作了他,他必然不敢让,余帘去抄写,二十余年的簪花小楷。

  因为余帘很生气,乱子会很多。

  夫子气急而笑,说道:“还是因为余帘,难不成你也畏惧余帘吗?”

  莲生坦然道:“夫子,真相唯有自己寻找出来才有意义,您才是能够终结永夜劫难的人。”

  “至少,我看到的预言是如此,只是您现在还不曾做出选择。”

  夫子无语道:“你们都想让我做出选择,可你们又怎么知道,我不曾做出选择呢?”

  “只是想要再多喝几年的九江双蒸,再多吃几年的烤羊腿而已。”

  天踏下来自然有高个子顶着,可他就已然是人世间,最高的那个高个子了。

  那么他又该,如何去做出选择呢?

  莲生沉默片刻后,说道:“因为你始终,都不那么重视宁缺啊!”

  “或许宁缺并不是冥王之子啊!”

  ......

  ......

第91章 光明之女入知命,命中注定耶?

  夏日的尾巴,在悄无声息中来到。

  于此长安城中,庄渊每日就是钓鱼,钓不上来鱼,闲来无事,红袖招听曲,夜里红袖添香,到翌日的日上三竿方使睡醒。

  一个俗人俗到家的生活,就是这么的平平无奇。

  临四十七巷的家中,庄渊指挥着云湘妃做,上辈子最喜欢喝的豆腐脑,观美人做豆腐脑,绝对是最为顶级的享受。

  豆香四处逃逸,却怎么也逃不出,庄渊的呼吸之间。

  “长安的黄豆养人啊!”

  “只是可惜不知道,这样的平静还能持续几日。”

  上上个月他给熊矮子去了一封信,相信熊矮子现在,已然搞定了讲经首坐。

  相较于道门揣着明白装糊涂,以及书院夫子的真不知道真相,佛门悬空寺的祖师佛陀,明显就是在错误的道路上,一路狂飙而去。

  最为致命的是,佛陀开的那一辆车,根本就没有安装刹车啊!

  就像是唐伯虎拿着没有枪头的枪,也能捅死夺命书生。那么佛陀自然也能够,开着一辆错误的车,得出最为正确的结果。

  佛陀不知道冥王是谁,但佛陀做出了很多应对,恰好佛陀的应对,都明确的指向了昊天。

  云湘妃感慨道:“现在唐国的三司法,基本上都停摆了,我家平反的案子,也查不下去了,之前的平凡诏书,如今看来更像是一个安慰。”

  “所以我并不怎么喜欢唐国,也不喜欢唐国的王室,因为人世间的列国君主,都是冷漠的人物,把苍头黔首当作牛马驱使的人。”

  “庄渊你说真的会发生,举世伐唐的大事吗?”

  庄渊看着乳白色的豆浆,逐渐的流淌入木桶内,他看着木桶内的豆浆,说道“就像这豆浆一样,不把黄豆给压榨死,又怎能见到豆浆呢?”

  “同理唐国不把光明之女跟冥王之子的利益,压榨到极点的话,夫子又怎会下场呢?”

  “你认为唐国的君主,真的得到了天命吗?”

  云湘妃手上的活儿没有慢下来,反倒是快了几分,说道:“或许吧!唐国高祖能够,自渭泗之畔揭竿而起,覆灭了前朝,建立如此强大之唐国,如果没有天命在身,也说不过去吧!”

  幼时云家尚未因为,给宣威将军林光远说话,而遭到抄家流放时,父亲跟祖父对唐国历代君主极为推崇,可若唐国的君主,真的能以唐国百姓为本,那么林光远将军,就不会被满门抄斩。

  一个门房的儿子,也不至于顶着,冥王之子外加,宣威将军之子的身份大行其道。

  不否认,也不承认,这又算什么呢?

  若宁缺真的愿意承认自己的身份,宁缺早就该去长安府衙,状告唐镇北大将军夏侯了。

  以书院十三先生的身份,状告唐国镇北大将军,从背景上来看,一旦走上了流程,那么书院出身的官员们,就难以回避某个问题了。

  但宁缺偏偏选择,用决斗或是刺杀的方式,这样一来即便是夏侯死了,夏侯也是一个忠臣。

  庄渊呵呵一笑,说道:“那么说来,我未来也能,赐予某人一个天命啊!”

  “夫子在帮助唐高祖建立唐国时,已然断掉了,下一个能够在渭泗之畔,揭竿而起的黔首,因为夫子很高,有二层楼那么高。”

  “夫子秉承着,不承认也不否认的态度,便无人能够反抗,李家的统治权。”

  “但夫子总归会离开的呀!”

  是啊!

  上辈子的皇帝,都叫万岁万岁万万岁,可即便是秦皇汉武,也免不了长生之诱惑。

  就连太阳都有着寿命,谁又能万岁万岁万万岁呢?

  云湘妃将一桶豆浆,导入了另一口大锅中,将买来的卤水倒了一些进去后,说道:“可夫子已经活了很久了,又怎么可能会离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