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夜:我为红尘仙 第91章

作者:酒月长安

  君陌呵呵一笑,说道:“可你们真的是为了小师弟好马?之前我们就讨论过,夏侯如今的修行境界,在整个书院内,除了我跟老大,还有老三外,你们叠在一起,也不是夏侯的对手。”

  “夏侯是武道巅峰的境界,是远超知命巅峰的境界,虽然距离六境,还有极为遥远的距离。”

  “若是小师弟入了知命,我或许会赞同他去挑战夏侯,但是桑桑一个小侍女,拿什么跟夏侯打呢?”

  面对一位武道巅峰的修行者,最好的办法就是,早早的画几道神符,或者是布置一些阵法,让武道巅峰境的强者自投罗网,成为瓮中之鳖,然后再进行围杀。

  可小师弟基本没有那个机会了,小师弟如今的符道水平,就是一个半吊子。

  更别提桑桑的知命境界,有一大半的念力,都要被那深入骨髓的寒疾所牵制。

  七先生木柚瞪了一眼君陌后,说道:“我不同意二师兄的想法,我倒是觉得大师兄的想法非常的不错,桑桑毕竟是西陵神殿的光明之女,不应该就这么,继续待在后山。”

  “至于三师姐,我相信三师姐,不会去过多的针对小师弟跟桑桑,难道二师兄不相信三师姐吗?”

  “况且,小师弟跟桑桑,又不是什么孱弱之辈,小师弟在不惑境界时,就能抗住洞玄巅峰的刺杀,如今小师弟已然洞玄巅峰,就算是知命,也未必能够奈何小师弟。”

  木柚的这一番话,让二层小楼内的醋味,顿时涌现了出来,有些事情众人都心知肚明。

  自从桑桑来到了书院后山,二先生君陌对于七先生木柚,就变得忽冷忽热,好像所有的心思,都放到了宁缺的小侍女身上。

  李慢慢开口道:“君陌,就像老四说的那样,如果小师弟要跟夏侯打,那么我们谁也拦不住,身为当年那桩案子的最后一人,小师弟总要为死者,讨要一个公道。”

  “况且,老师虽然解除了,对你的禁足,但是现在执掌书院事务的是我,而不是你呀!”

  “难道你要忤逆老师的意思吗?”

  这源自于一场试探,桑桑入了知命境界,不仅仅让他感到了恐惧,更让老师也感到了恐惧,所以他们迫切的需要,试探一下桑桑的身份。

  恰好三师妹找了很多帮手,可以拦住暴怒的老二,那么他自然乐得,小师弟跟夏侯打一场,反正小师弟又不会死掉。

  “哼!”

  君陌冷哼一声,迅速的抬头,径直看向了李慢慢,他坚定不移的说道:“大师兄,如果老师也错了呢?”

  “别忘了夏侯也吃了通天丸,你觉得小师弟能够抗住夏侯的明枪,还是小师弟能够破掉,老四跟老六联手打造的明光甲?”

  “大师兄你错了,身为师弟的我,自然有责任教导你去改正。”

  李慢慢针锋相对道:“如果我不改呢?”

  君陌握住了那把宽厚铁剑,便握住了一切,他说道:“如果大师兄你犯了错,还不打算改正的话,那么我便打到你改正。”

  众人骇然,陈皮皮有些无奈的说道:“大师兄、二师兄,其实你们不用讨论这个问题,在昨天晚上,小师弟跟桑桑,就连夜搬走了,还是我给他们找的人。”

  “小师弟是宣威将军林光远的儿子,自然要向夏侯复仇,给父母报仇雪恨,无论在什么地方,都说得过去。”

  说完这些后,陈皮皮像是软面条一样瘫软在了地上,刚才实在是太吓人了。

  陈皮皮敢肯定,若是他不站出来的话,那么二师兄跟大师兄,肯定要把这二层小楼,给直接打成废墟,毕竟君子不行陌路,说出去的话自然也要兑现。

  大先生李慢慢面带笑意,说道:“那么有关是否,需要让桑桑跟小师弟,去长安城内居住的事情,就不用在讨论了,甚至于是否允许,小师弟跟夏侯决斗,也不需要讨论了。”

  “因为没有我的允许,除了皮皮外,你们都不能下山啊!”

  值此之时,他总算是明白,为什么三师妹,执着于执掌后山的事物了,之前他跟夫子在列国周游,一直都是老二管事儿,但老二太重规矩了。

  恰好三师妹从未把规矩当回事儿,不把规矩当回事儿后,真的很是不错啊!

  君陌冷冷一笑,说道:“大师兄你跟三师妹夫妇一样,在针对小师弟跟桑桑啊!”

  李慢慢说道:“顺势而为罢了。”

  “我并不认为,我在针对小师弟还有桑桑,倒是老二你,为什么如此看重桑桑呢?”

  “我总觉得你在意是桑桑,而不是小师弟。”

  他最喜欢看木柚吃醋了,毕竟吃醋的女子,最让人看的舒服。

  君陌没有正面回答李慢慢的问题,而是不慌不忙的说道:“我遵礼而行,古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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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安城。

  公主府内!

  那座池塘边上,李渔一身胭脂色齐胸襦裙,不时的将一旁侍女手中盘子内的鱼食,喂给那想要,跃出的锦鲤。

  经过了庄渊时不时滋润的李渔,更显得几分的丰腴。

  一旁,某位身着朱紫的官员,抵着高贵的头颅,禀告道:“殿下,书院十三先生,跟神殿的光明之女,已经住到了前宣威将军的府中。”

  “根据下官得知的消息来看,书院十三先生宁缺,将会同夏侯大将军决斗,既分出胜负,也要决出生死。”

  “军部的老将军们,不愿意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一位为唐国建立了功勋的老将军,不应该死在跟世外之人的决斗之上。”

  身为清河崔氏的人,即便他已经任职,督察院右副都御史,可面对这位,唐国长公主的传召,他依旧是不得不听从。

  在唐国的朝堂上,他是先王后一系的官员,如今他想要转投长公主李渔,就得拿出足够的投名状来了。

  李渔依旧在不慌不忙的投喂着池塘中的锦鲤,她淡淡的说道:“既然书院十三先生,要跟夏侯决斗,那就让他们决斗好了,莫非崔御史觉得,唐国的镇北大将军,会打不过那个冥王之子吗?”

  “无论这一场决斗之后,宁缺是生是死,小六子李琥珀,必然难以登临,唐国的王位。”

  “清河郡诸姓,想要叛乱的心思,也该彻底的熄灭了,本宫的背后是庄渊。”

  “得罪了书院,你们领头的人可能会死,但是得罪了庄渊,清河郡的门阀世家,都要被彻底抹除,一个不信昊天的修行者,会信你们的花言巧语吗?”

  她的确不知道庄渊到底打算做什么,但是她只需要知道,庄渊能够把浑圆扶上唐王的位置就行,剩下的事情,她根本就不关系啊!

  只是可惜,明明是她先看上的庄渊,却偏偏被书院的三先生余帘,给抢了先啊!

  崔御史说道:“殿下天启元年的案子,是否需要为十三先生造势呢?”

  “要知道当年的案子,可是牵扯了不少人,那一个派系的官员,都牵扯入了其中。”

  “真要闹大了的话,可是拔出萝卜,带出泥的场面啊!”

  当年宣威将军林光远的案子,有一个算一个,基本上都朝堂上的官员都参与了,即便是没有参与,也都选择了默许,毕竟亲王殿下操刀,夏侯下场杀人。

  除了云家的傻子外,大家都认定了,宣威将军林光远,就是实打实的通敌叛国了。

  当朝堂上的人们,都认为宣威将军林光远通敌叛国时,难道宣威将军林光远,没有通敌叛国吗?

  苦一苦林光远全家,让唐国不受西陵针对,这样利国利民的好事儿,难道有错吗?

  真要是死保林光远一家,那么或许当年,就要举世伐唐了,只是夏侯做的不干净罢了。

  “不用给宁缺造势了,毕竟宁缺是公认的冥王之子,本宫不想让世人觉得,唐国会包庇,给人世间带来永夜劫难的冥王之子。”

  李渔继续说道:“做好你们自己的事情,现在只要耐心等待即可,只要夏侯死了,或者是宁缺死了,一切都将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而三皇子也将登临唐王之位,父王因为那个女人,已经没有几年的时间了。”

  “所以我希望这几年,你们能够安分一些,不要让父王过于的烦恼。”

  父王一旦驾崩,浑圆登上了王位,就可以着手让,那个女人带着她的孩子,去往封地了,南疆是一个好地方,也会成为一个好的封地。

  希望,那个女人未来,能够在南疆好好的活下去。

  ......

  ......

第93章 命定的战书,唐国朝堂的震动!

  夏去春又至!

  长安城外龙首原上的粟米,随着秋风映照着天光,诉说着丰收的喜悦,辛勤劳作了一年的唐人们,也是在收割着粟米。

  早已枕戈待旦的税吏们,也是为唐国百姓,准备好了一大堆的道具,什么大斗进,小斗出都只是常规操作。

  这一座长安城的繁华,又何曾属于过普通的唐人黔首呢?

  即便是贪一晌之繁华,都不曾有过,龙首原上的沃野,大多象征性的分给了,唐国的普通百姓,但是一应苛捐杂税,必须得缴纳,否则怎么算是,对唐王忠诚的子民呢?

  当然,如果唐国的黔首苍头,想要用陈粮来糊弄事儿,那么长安府衙的户槽们,就会让唐人知道,什么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唐人充沛的武力。

  但也有不少田地,根本就不曾有税吏过去,即便是过去了,也会被收割粟米的壮汉,给直接打成残废。

  金黄色的粟米,散发着香气,那些动作整齐划一的壮汉们,很明显就是从军中,找来的骁勇们。

  龙首原上,有三万上好的水浇地,是镇北大将军夏侯的封地,本来夏侯的封地,不在龙首原上,对于一位有着,不小过错的镇北大将军而言。

  既然选择了归老,那么就应该远离这唐国的都城才对,而不是将封地,就放在唐王李仲易的眼皮子底下。

  可夏侯毕竟是外戚,更是道门客卿,更是一把很是锋利的刀,唐王攥住了刀把子,而神殿攥住了刀鞘。

  若非宁缺成为了,书院的十三先生,或许唐王李仲易,也不会同意,让夏侯这一把,就此归鞘。

  秋风徐徐之下。

  自长安一路奔驰而来的老将军许世,翻身下马望着,那个手持镰刀,收割粟米的夏侯,无奈的说到:“你就算是归老了,也是一位有着封地的大将军,何须你亲自收割粟米呢?”

  “就连唐国最低的九品官儿,也不会亲自下田,收割粟米了。”

  夏侯手持镰刀,转身看着风尘仆仆的许世,哈哈一笑,说道:“那是因为他们没有尝试过,何为真正的饥饿,那种饿死人的场面,是我一生中难以忘怀的场面。”

  “所以我向陛下,要了很多上好的水浇地,我下个月就要归老了,那么我以后的日子,就是看着家中的孩子,把满腔热血,换做种地的动力罢了。”

  “我猜老将军,是带着公务来的吧!”

  “人走茶凉的道理,在任何地方,都是相当的适用啊!”

  他想到了自己带着,自己那个傻妹妹,来到长安时的的震撼,那种震撼即便他如今,已然成为了唐国的镇北大将军,也依旧难以忘记。

  可这将近二十年来,他在着一座长安城内,看到了太多的人走茶凉。

  他得活着,活着看到琥珀,安安稳稳的活着。

  许世牵着马缰绳,说道:“我今天早上一散朝,在听到了某个消息后,就骑着从荒原上,捕捉来的军马,从长安城内一路飞奔而至。”

  “幸亏我没有来晚,否则恐怕要误了大事,毕竟即便是书院的十三先生,也不能在朱雀天街上骑着马奔驰。”

  “但我把老脸卖了除去,又撵走了书院的十二先生,才在宁缺来道歉,找到了你这位即将归老的将军。”

  “你并不老,其实我才是真正的老,我已然垂垂老朽了,所以我不希望你,就此接下宁缺的战书。”

  “只要你不接下宁缺的战书,我以军部做担保,书院不会因为此事,而动你这位即将归老的老将军。”

  在成为一个军人之前,他首先是一个唐人,一个有着骄傲的唐人。

  在许世的世界观里,他无法容忍,一位为唐国建立了,无数功勋的镇北大将军,被一个世外的天下行走所挑战。

  宁缺对夏侯下战书,就是对整个唐国朝堂的挑选,若真让宁缺成了,以后时不时什么修行者,都能够向唐国的武将们下战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