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酒月长安
“若是老大的话,或许会看着,小师弟被破费,但我并不知道,我到底会怎么做。”
“或者说,我不知道老师,到底究竟会作何选择。”
小师弟能否活下去,不在于他更不在于大师兄,也不在于处处针对小师弟的三师妹,而在于夫子他老人家。
夫子若想要让小师弟活,那么小师弟便能活。
十一先生王持,说道:“好歹要保住小师弟一条性命,书院后山不缺小师弟一口吃的。”
君陌笑道:“但我依旧认为,小师弟能够击败夏侯,并且能够将其斩杀。”
“唉!”
木柚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叹息,显然她并不相信,君陌的口中的这一番胡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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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院后山。
那座蒸汽很足的打铁房内,书院六先生放下了手中的铁锤,对着两位不速之客说道:“三师姐、庄神官,你们到底要做什么啊!”
“我还得为小师弟,打造一些特制的武器。”
闻言,书院四先生范悦的脸色,可以说是相当无奈,毕竟老六的这一番,直接给小师弟泄了一个底朝天。
庄渊沉默的将一个一尺见长的盒子,放到了打铁房的桌案之上,他不慌不忙的说道:“此次冒昧来访,是为了给余帘打造一些首饰。”
“众所周知,书院四先生、六先生在炼器,画符方面当为人世间最强。”
“恰好我有一些,从神殿找来的材料,外加一些天外的陨金,传闻中这些材料,诞生于无数万年之前,刚好可以用来,给余帘打造一些首饰。”
同为地球老乡,庄渊自然知道,身为老乡的宁缺,究竟能够整出来多少花活。
当然,他并不耽误老乡的整活儿,但为了计划的顺利进行,他还是带着余帘,来到了书院后山,来到了这一座打铁房内。
余帘身着一袭青衣,三千青丝随意的披在肩后,虽不曾有任何言语,但观其眼神间的孤傲、清冷,不难看出她对于此事的态度。
范悦放下了手中的河山盘,说道:“三师姐,小师弟将要在七日后迎战夏侯,若是没有这一批特制的武器,小师弟可能会死。”
“真正意义的被夏侯,这个武道巅峰,给打成一具师弟。”
为了给小师弟打造,这一批特制的武器,他跟老六已经好几个夜晚,都不眠不休了。
可如今三师姐,却找上了门来,这不是要他们,看着小师弟死嘛!
余帘轻启朱唇,说道:“那是你们的小师弟,而不是我的小师弟,我对于宁缺而言,只是一个仇人,即便我当年,救了他一条命也是如此。”
“老四你或许还不知道,宁缺究竟是怎样人,宁缺之所以给你们两个献殷勤,只是因为他知道,没有你们的这一批特制武器,他就会死在夏侯的手中。”
“可如果当你们没用了,宁缺还会向你们献殷勤吗?”
“在宁缺的眼中,唯有桑桑一个人,是值得他为之去死的人,剩下的人不过不相干的人。”
“我就不同了,我是你们的师姐,如今我请你们,给我打造一些,篆刻符路、阵法的首饰,难道你们也要拒绝吗?”
“这可是我这么多年以来,首次请求你们,给我打造一些首饰,莫非你们连我的这个请求,也要拒绝吗?”
在这打铁房内,余帘用最为平和的语气,说出了最为让人,难以拒绝的话语。
宁缺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在书院后山的众位先生眼中,都跟明镜似的。
可宁缺毕竟是夫子的关门弟子,更是书院后山众位先生们的小师弟。
范悦说道:“三师姐,您的首饰跟小师弟的性命孰轻孰重?”
“您这是在逼着我们站队,老师必然不会愿意,看到这样的场面,出现在书院后山之内。”
余帘继续说道:“当年,宁缺因为刺杀,临湖小筑的茶师颜肃卿,差点儿就被王景略所杀,而后我又从庄渊手中,借来了通天丸,所以宁缺欠一条命。”
“我跟庄渊今日前来,不仅仅是为了,打造一些好看的首饰,更是为了让你们两个,告诉宁缺先给我打造首饰,我跟他之间的所有因果,就此再无干系。”
“自此之后,宁缺不再欠我一条命,更不欠庄渊什么。”
其实做一个了断也好,毕竟不做了断的话,免不得宁缺在外面,扯着她跟庄渊的虎皮,对某些蠢货狐假虎威。
做了了断之后,她们跟宁缺之间,自然就是形同路人了。
四先生则是打开了,庄渊带来了的盒子,看着其中的材料,以及庄渊托人,画的首饰样式,说道:“三师姐、庄神官,我们可以把小师弟的特制武器拍在后面,但我还是希望,三师姐您不要再插手,小师弟跟夏侯间的决斗了。”
小师弟跟夏侯的决斗,真要是再一次被三师姐给插手了,恐怕小师弟会死的很惨。
庄渊微微点头道:“四先生,你跟六先生给余帘打造这一批首饰,我跟余帘又怎么会继续插手,这一场决斗呢?”
“不过,我不希望在中滩城内外,出现书院七先生的阵法,那样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夏侯跟老乡宁缺的决斗,看上去颇为公平,但是无论是宁缺,还是夏侯都在开挂。
于道门而言,这不仅仅是夏侯跟宁缺决斗,更是昊天跟人类的决斗。
道门要保证这一场决斗,夏侯不会输给宁缺,所以从一开始这一场决斗,就会是一个平局,他跟余帘所作的一切,都是为了保证,这场命定的决斗,是一场平局。
或者说,面对整个人类文明的延续,宁缺的痛苦真的不算什么,而昊天想要赢,那自然是在想屁吃。
范悦松了一口气,但当看到那一份清单时,也还是感到了惊骇,他说道:“一整套的头饰,还包括了一个需要,耗费数年功夫打造的凤冠。”
“看来小师弟这一次,是真的要倒霉了。”
这也怪不到别人,小师弟啊!小师弟,你说你得罪谁不好,偏偏要去得罪三师姐呢?
得罪了二师兄,最多会被稍微惩罚一下,得罪了大师兄,最多会被训斥几句,但得罪了三师姐,那就只有老天爷知道了。
余帘莞尔一笑,问道:“怎么,东西有些多了吗?”
六先生连忙摆手,说道:“没,没,四师兄就是睡糊涂而已,不过三师姐小师弟,这一次会死吗?”
不知为何,他还是选择,向三师姐问出了这个问题,他不是看在宁缺的献殷勤上。
而是看在小师弟宁缺,是老师的关门弟子的面子上,即便小师弟再怎么冷血无情。
但小师弟宁缺,终究是走上书院后山,拿下大师兄水瓢的人。
君子不器,就是老师对于夫子的平静。
余帘平静道:“或许会死,或许不会死,就算冥王会让他儿子死,可昊天会让她亲闺女死掉吗?”
“你也不想一想,一个俗世难以就治的小侍女,为何会有如此高的修行天赋?”
“这天赋不是之前就有,而是最近一段时间方才展现,所以你不相信宁缺会活着,也该相信桑桑会活着。”
那个黑瘦的小侍女,那黑瘦的小脸儿,如今开始变白了,就连身材也开始丰腴。
傻子都知道,光明之女--桑桑有问题,但很多人都选择了漠视,毕竟天塌下来,也是塌陷在唐国境内,跟其他人又有何关呢?
庄渊也是妇唱夫随道:“书院或许会不管宁缺死不死,但道门却不能让,未来的光明大神官,就这么杀死一位道门的客卿不是?”
“真要是未来的光明大神官,杀死了道门的客卿,那么等到桑桑继任了光明神座,那就有的扯皮了。”
但,桑桑又怎么可能继任光明神座呢?
日落沙明天倒开啊!
......
......
第95章 王宫家宴,席间的争论!
“夏侯大将军,您的位置在这儿!”
服侍了两代君王的内侍,将一身农夫装扮的夏侯,领到了雕梁画柱的柱子正下。
桌案之上,摆放着宫中的御厨们,费尽心思烧出来的好菜。
但此刻,色、香、味俱全的佳肴,在夏侯眼中却仿佛是,满是鹤顶红的毒药罢了。
夏侯坐下后,平淡的说道:“我带了几个窝头,我不过是一粗鄙的匹夫,吃这么精致的佳肴,实在是有些浪费了。”
“我吃自家地里产的玉米磨成粉后,蒸熟的窝头就行,我从未忘记,自己挨饿的日子。”
一旁弯腰站立的内侍,面色虽然不虞,但却不敢表现出来,六皇子的亲娘舅,不是他们这些家奴,能够得罪得起的人。
更何况,夏侯大将军还是一位,武道巅峰的强者。
内侍说道:“大将军,这可是陛下赐宴。”
夏侯置若罔闻,大笑道:“难道陛下赐与的东西,我就必须要受着吗?”
“给我这个糟老头子,把这些中看不中用,一点儿也不顶饿的饭菜撤下去。”
“否则,你会知道何为扫兴。”
或许在陛下看来,他夏侯就是一个将死之人,一个将死之人在死亡来临前,吃的好一些自然,也没有什么错。
可凭什么陛下,认为他是必死的那个人呢?
如果真的有人要死,那么为什么不能是宁缺呢?
内侍依旧不为所动,夏侯也不再强求,只是自顾自的将,蒸好的窝头摆放到了桌上。
然后,抄起筷子自顾自的就着,从长安街巷内的小贩中,购买来的咸菜吃了起来。
也不管,悄然而至来到主位上的唐王李仲易跟夏天,这番吃相自然是吓坏了,那些上菜的宫女们,就连久经宴席的马内侍,也看不清楚今天,到底是个怎么场面了。
李仲易坐在御座上,望着下方大口朵颐窝头的夏侯,声音平淡的问道:“夏侯大将军,是嫌弃朕的赐宴吗?”
“你应该知道,十数年前宣威将军一案,你们不等朕做出批复,就擅作主张,将一个莫大的罪名,扣在宣威将军林光远的头上。”
“朕当时没有查到证据,难以追究你的责任,可朕不知道你又,为什么要提前归老呢?”
“等到三司法,将当年的真相,大白于天下后,你再跟宁缺决斗不行吗?”
“为什么非要如此急切呢?”
“朕知道你当年,不过是从犯罢了,你所作的一切,都是为了夏天,所以朕才提拔你到,镇北大将军的位置上。”
当唐王李仲易,说出第一个字的时候,宫女跟内侍们便退了下去。
在这座大殿外面,则是严密把守的羽林军,轮值的羽林军数量,在今天晚上翻了至少三倍。
就连昊天道南门的观主李青山,也是披坚执锐的带着,南门观的弟子,在王宫内巡视着。
僧人黄杨更是,早早的就换了一身,羽林军的甲胄,护卫在大殿之外。
可这一切,又怎么能够逃过,一位从尸山血海中走出的老将,敏锐的感知呢?
那不是,因为修行的进境,所带来的感知,那是无数年厮杀,所带来的生与死之间的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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