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夜:我为红尘仙 第95章

作者:酒月长安

  “这些人很聪明,甚至是有些聪明过头了,若他们知道夫子他老人家,也很怂的话,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抱着藏在地窖里面的银子,哭哭啼啼的哀痛呢?”

  “刚好,神殿又可以卖赎罪券了,毕竟这些混蛋,只买宁缺的字,而不买你写的字,这岂不是证实了,他们对神殿,对道门有着莫大的意见吗?”

  这个人世间虽然不是非黑既白,但有些时候,有一些事情,就得是非黑既白,因为至少能够捞一把,唐国的门阀世家,想要站书院这边儿,那自然是无可厚非。

  可宋、齐、梁、陈、中山......

  这些个国度居然,也想要站队书院,那么他自然不会干看着,没有人不喜欢白花花的银子,就算是给道门的信徒赈灾,不也得需要银子们。

  余帘惬意的躺在椅子上,说道:“这些蠢货之所以,自作聪明的去买宁缺的字画,无非就是看着,宁缺是书院后山的天下行走,未来的一言一行,皆可改变人世间,俗世的格局。”

  “当然,还有颜瑟那个老眼昏花的神符师的原因,何明池的修为境界太差了,基本上没有机会,继承唐国的国师之位。”

  “宁缺是夫子的关门弟子,神符师颜瑟的传人,更是未来的唐国国师,其未来的妻子,又是神殿的光明之女,这样的权势放在一人身上。”

  “换做列国的哪一个门阀世家,都想要站队过去,就算是神殿之内,也有不少自诩聪明的混蛋,想要站队宁缺了。”

  毫无疑问,这是个糟糕的局面,可欲使某位神的身份,大白于天下的话,就必然要让他们,走上人世间的一个巅峰。

  然后看着宁缺跟桑桑起高楼,看着宁缺跟桑桑,受到整个人世间的恭维,然后看着宁缺跟桑桑,在一片恭维声中,走向彻头彻尾的落幕。

  庄渊打了个哈欠,无精打采的坐在椅子上,双手靠着炭火,说道:“黔首苍头的眼睛,能看清楚很多事情,但在很多时候,小恩小惠足以收买他们。”

  “最主要的是他们会盲从,俗话说就是不见棺材不掉眼泪,唯有给他们盖上棺材板,方能体现道门之功绩。”

  “深藏功与名的行为,本质上相当的愚蠢,名要让世人所知,功复如是。”

  “或许,我就是这样一个俗人,但我一直在寻找的人,似乎还不曾到来啊!”

  “但好在找到了你,也算是不虚来到唐国一行了。”

  余帘的确是一个妙人,无论在哪一个方面皆是如此,但扶墙而出,真的很不好,真的很不好呀!

  这让他的自尊心,有些莫名的感伤。

  余帘笑道:“我就当你在夸奖我了,但我觉得夫子,估计不会做出选择,当年柯先生,遭天诛而死时,得到消息的夫子,最初是沉默,若非书院后山,那个老书生。”

  “嘲讽了夫子他老人家,或许他老人家,不会杀上桃上,不会饮了酒,更不会斩尽满山桃花。”

  “但老书生的本意是,你都如此强大了,那么为何不上天,与那诛灭了柯先生的神灵一战呢?”

  “所以我不会反对,你说夫子他老人家怂,因为夫子真的很怂。”

  她那位老师很是惜命,从老师诸多年来,都带着老大,在人世间游历,寻找上个长夜的那两个怂货,就能看得出来,老师若是真的勇,就该拦住当初的柯先生,或是跟柯先生,一同迎战天。

  而不是去找酒徒跟徒夫,那两个蠢货去找,渡过漫漫长夜的办法。

  庄渊不由得感慨道:“书院后山的老书生,也是一个痴人,后天就是宁缺、桑桑,迎战夏侯的时间了,我猜测清河郡的那些蠢货,现在又想要下车了。”

  “那几个蠢货估计想着,在宁缺迎战夏侯之前,想给夏侯找一些麻烦。”

  “我是真的不知道,这些蠢货的脑子里面,真的是浆糊吗?神殿的确对付不了唐国,但对付清河郡诸姓,还是手拿把掐。”

  “虽然我也很厌恶,清河郡诸姓,但于老公羊的儒学来看,他们的确没有忘记当初的灭国之仇,可恨又可敬之人,可该死的人,总归要死个一干二净。”

  在上辈子的‘公羊春秋--庄公四年’中曾有,“九世犹可以复仇乎?虽百世可也。”

  此言,的确是震耳欲聋,这也是公羊学,在上辈子跟在,这一辈子逐渐消亡的缘故。

  因为,公羊春秋对列国官员们而言,并不适合愚民,愚昧的黔首苍头,只会盼着头顶,有一个所谓的青天大老爷。

  无论是唐国,还是列国的黔首苍头们,都在等着头顶的青天大老爷们,会给他们一个公道,可他们却不知道,公道从来都是靠人给的呀!

  而公羊儒这一套下来,岂不是官官自危,连走夜路都不敢了,如果做官要被,修行者刺杀,要陷入永无休止的刺杀,那这个官不是白当了吗?

  所以,伏为圣朝以孝治天下啊!

  余帘平静道:“清河郡的门阀世家,是唐国先王后的人,所以他们站队宁缺,本就是正常的站队,若他们站队神殿,才对最大的稀奇,不过站队唐国的同时,却又对西陵卑躬屈膝,还真实体现了,门阀世家的生存道理。”

  “只要跪的足够快,那么清河郡诸姓,自然不会受到,来自唐国,或是西陵的责难。”

  “鸡蛋不能放在一只篮子里面,当宰杀耕牛的屠夫出现后,耕牛不仅不跑,还朝着屠夫而来,这只能说明,这些耕牛觉得,他们能够屠夫犁地。”

  “但可惜,屠夫是要吃肉的呀!”

  “所以,你想让我在护着夏侯吗?”

  “我虽然不会杀夏侯,但我也不会护着,一位明宗的叛徒,这是夏侯于明宗的原罪。”

  慕容那么好看的女子,究竟是怎么死的呢?

  除了夏侯的愚蠢外,就是慕容觉得在唐国境内,西陵神殿就管不住他们了,慕容是她上辈子,最为喜欢的一个弟子。

  若不是夫子拦着,她那年早就走下了后山,去找某个叛徒,好好的谈一下了。

  庄渊淡然道:“我怎么可能会让你护着夏侯呢?况且夏侯是武道巅峰,还吃了正版的通天丸,如果夏侯还,打不过几个清河郡的老头子。”

  “那就只能说说明,夏侯是命中注定要死啊!”

  “咱们后天就是去渭泗河畔郊游,顺带带上你二十年来,积攒的那些簪花小楷。”

  “等着想要站队的人给咱们送钱,明天注定是平局,夏侯必须打平,这是人类的底线。”

  “按照我上辈子的话来说,就是宁缺有昊天开挂,但夏侯也有道门开挂。”

  “论迹不论心,等夫子知道了真相,又究竟是否会后悔,让桑桑住在书院后山,那么久呢?”

  “或者说,夫子也感觉到了不对劲儿,但夫子觉得那个冥王,想要吃了他而已。”

  夫子想要做的是安安稳稳的在人世间活下去,若夫子不自作聪明,收了宁缺为徒,那么无论是,去热海之畔钓鱼,还是去荒原上,吃一下烤羊腿,都不过是些许小事儿。

  但拿走明字卷天书,本质上是夫子,做出的最为错误的结论,七卷天书在道门,昊天就会畏惧,因为这一代道门知守观主,有望抵达清净的境界。

  清净的境界,独立于昊天的世界,对于书院而言,世界需要从内打破,所以夫子选择了,生而知之的宁缺。

  但对于道门而言,世界要从外打破,以七卷天书,重新开天,为人类重新选择一片天。

  这一片天可以是他师兄陈某,也可以是夫子他老人家,但绝对不能是桑桑,也绝对不能是宁缺。

  所以,这就是他要斩杀桑桑神性的缘故,都不是昊天的世界了,却还想着拿着,靠着吃人获得的神性,这不是当了婊子,还要立下牌坊吗?

  人类不需要感恩昊天,昊天也不需要人类感恩,因为这不过是道门祖师赌徒,那个老赌棍,在无数万年前,跟昊天做的一场交易罢了。

  可交易总有结束的时候,但昊天不同意啊!

  可身为甲方的道门,又怎么可能愿意,受到昊天这个乙方的束缚呢?

  所以知守观内走出的大神官,一般都是六境,因为傻子才信昊天,历代观主都不咋信,又凭什么要求他们信呢?

  而从下面走来的神官们,会把昊天当作至高无上的神灵,供奉在心头。

  余帘听后静静一笑,说道:“夫子他老人家,的确时常自作聪明,比如让我抄写了二十多年的簪花小楷,所以我选择让夫子,继续去追逐真相,继续躲着桑桑,也躲着宁缺。”

  “夫子也想要看看,谁才是冥王的儿女,谁才是昊天的儿女。”

  “但是咱们还得防止,某位神灵狗急跳墙,把冥王的力量,用在前来观战的人身上。”

  “比如,天下三痴,再比如你的侍女云湘妃,再比如诸多天下行走。”

  “毕竟,一个活了不知道多少万年的神,装单纯可是相当的恐怖啊!”

  “如果那样的场面,真的出现了,那么很有可能,会闹出很多乱子来。”

  庄渊嘿嘿一笑,说道:“但不至于啊!那些人不至于,让那些躲在神国的神灵,就此狗急跳墙。”

  “或许,等到宁缺跟桑桑,在渭城成婚的时候,那位所谓的神灵,才会投落如此神力,七卷天书皆在道门的手中,那么昊天就会有所畏惧。”

  “日落沙明天倒开,或许自从我师兄,选择我的那一刻起,我就会代表道门,重新于此间开天。”

  “但我似乎并不像要成为,那个所谓的天,因为那会失去很多的乐趣。”

  ......

  ......

第97章 雪落渭泗,唐国、书院两焦急!

  唐国,长安城外。

  那龙首原的尽头,渭泗之水所冲刷出来的那一座滩涂,遏渭泗之水。

  至少,在数千年前是如此,在那个时代想要,打入如今的长安地区,就得过了那一座滩涂。

  而因为渭泗之水,可持续性的发脾气,那一片滩涂也是经常的改变位置,也许今年在东边儿,明年就在西边儿了。

  这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这句俗语的由来。

  只不过,随着千余年前,唐国的高祖,自渭泗之畔揭竿而起,这一座中滩城,就彻底的废弃了下来。

  如今的中滩城,满是历史的厚重感,班驳的青条石上,已是旧绿生新绿,绿绿各不同。

  因中滩城不再被需要,所以中滩城会被荒废,一座在辉煌时期,遏渭泗之水的城,尚且是如此,何况是人呢?

  人类总是在很多时候,相信某些谣言,所以谣言不是止于智者,应是止于吝啬鬼才对。

  只不过,今时今日因,书院十三先生宁缺,要与前镇北大将军夏侯,在此地决斗的缘故,这一座中滩城的两岸,也算是有些些许的人烟。

  但在唐国羽林军的封锁下,能够来到中滩城两岸的人,即便是富也不行,最少都得沾染上一个贵字,还有‘知命’这两个字。

  寒冬早已来到,即便是中滩城,连接两岸的浮桥,早已是腐朽不堪,人们也依旧,能够踩在冰面上,抵达那一座中滩城内。

  这一场决定某些事情的决斗尚不曾开始,来自军部的符师们,就投入了忙碌中。

  开始检查书院后山,是否于此地画符布阵,是否留下了什么暗手。

  但总体而言,书院二先生君陌的信誉,还是让军部的老将军们,感到万分的舒心。

  君子可欺之以方吗?

  中滩城东岸。

  军部退下去的老将,楚雄图望着,那一座废弃的城,对一旁的许世说道:“这是一件极为棘手的事情,如果宁缺、桑桑,他们两人中,有任何一人死在明天。”

  “那么我们或许,可能会安然无恙,但唐国必然不会安然无恙。”

  “若是夏侯死了,倒是可以解决很多麻烦,但是军部就该倒霉了,军部前文书鉴定师,颜肃卿依旧没有踪迹,传闻中这位可是,神符师颜瑟的远亲。”

  “我其实并不想知道,宁缺是一个怎样的人,但我知道的是宁缺这样的天下行走,会给唐国带来很多麻烦。”

  “就像十几年前的林光远一样,亲王动手太快了,而我们都选择了默许,当然谁把卫光明放进来的事情,如今倒是成为了一个禁忌。”

  “一个再也不能谈论的话题,仔细想来的话,不免感觉有些可笑。”

  活的久了,自然就能看到很多,违背常理的事情,但见的多了自然也就是,能够做到见怪不怪,可当这种违背常理的事情,要发生在自己的身上时,仍旧让这位前军部的老将军,感到一种兔死狐悲。

  十几年前,军部也曾想保下林光远,但让人感到恐惧是,陛下巡游南方诸州郡,亲王暂时监国,而一个意想不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