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夜:我为红尘仙 第96章

作者:酒月长安

  已经死掉的神殿光明神座卫光明,毫无阻碍的入了长安城。

  无论是昊天道南门,抑或是书院都没有回复,执掌了惊神阵的神符师颜瑟,更是全程沉默。

  其中内情,如是让世人皆之,恐怕唐人的骄傲,就该成为一张,擦屁股纸了。

  好在唐国的秘密,仍旧在唐国的手中。

  许世抬首,望着满天飞舞的雪花,怅然道:“林光远的旧事,早就盖棺定论了,夏侯已然归老,如今宁缺跟夏侯的决斗是私斗。”

  “虽然宁缺如今,让就是通敌叛国的连坐案犯,但书院保他我们,又能如何呢?”

  “至少,陛下不曾给宣威将军林光远翻案前,军部内的老将军们,仍旧可以安稳一段时间,陛下在提拔年轻的将军们,我们这些老东西,早该退下来了。”

  唐国歌舞升平,中原列国无不被唐国所震慑,夫子他老人家,更是唐国的定海神针。

  所以,他们这些曾经,为了唐国数代君王征战的老将军们,在陛下的眼中,自然就成为了碍眼的老东西。

  宣威将军林光远一案发生时,陛下去了南方巡游诸州郡,多少也有要借着,宣威将军一案借题发挥的意思,可惜谁能料到,西陵的光明神座,来到了唐国都城。

  那么,宣威将军的案子,就是板上钉钉的铁案。

  陛下,再怎么在乎唐人的骄傲,也不可能为了,冥王的儿子去号召,唐人跟人世间为敌。

  陛下不是太祖高皇帝呀!

  楚雄图说道:“是啊!我们都老了,但王景略在月轮国游历未归,自然看明白了一些事情。”

  “旧时王谢的王家,虽然如今已然落寞,但有些道理总是能够流传下来。”

  “朝小树本该有能力跳出,陛下为他设下的那一座樊笼,可朝小树却依旧在为,陛下的恩惠而沾沾自喜。”

  “难道,成为知命境界的修行者,就不能为帝国效力了吗?”

  “归根结底,陛下是在畏惧,畏惧一个江湖人,能够堂而皇之的走上某个位置。”

  “陛下治理唐国,维持唐国的稳定,靠的是门阀世家,还有州郡的豪强,唐国的王室就是唐国,最大的门阀世家。”

  “所以,陛下只会让朝小树,成为一个干脏活儿的人。”

  “天家无情,我等该走的时候不走,下场未必会比,宣威将军的满门好多少。”

  “好在,我们当中的很多人,都是修行者,武道巅峰或是知命境界的修行者。”

  若非他们在是唐国军部的老将军的同时,还是天底下有名的修行者,恐怕他们也不能安然无恙的在朝堂上,待到现在啊!

  十几年的平静,让朝堂上的文官老爷们,早已忘记了何为战阵的凶险。

  但为了唐国数代郡王征战的他们,却是记得神殿,想要覆灭唐国的野心。

  一个小丫头片子,根本就改变不了什么,但总有人觉得,一个小丫头片子,能够改变什么。

  许世望向了东岸的书院诸生,无奈一笑,说道:“或许吧!就像我们在畏惧,书院后山会在中滩城上动手脚,书院后山也在畏惧我们,在这中滩城上动手脚。”

  “书院跟唐国间的信任,因为宁缺跟夏侯的决斗,已然生出了裂痕,还是那种难以弥补的裂痕。”

  “但无论是怎样的裂痕,面对一位冥王之子的发起的决斗,若夏侯不应战,我们才真的要去考虑,如何杀死一位冥王之子了。”

  闻心自问,他还是希望夏侯能赢,虽不至于杀死宁缺这个冥子,但也要废掉宁缺的修为。

  为唐国除掉一个祸害,至于桑桑这个小丫头,那就得看曾静夫妇的了。

  宠妾休妻,无论在什么时候,曾静的道德,都有很大的问题,总不能说妾,大于明媒正娶的妻吧!

  在当年曾静为了一个小妾,休了五姓女的正妻,可是闹得沸沸扬扬,如果不是唐王背书,恐怕曾静早就被御史们,弹劾得丢官去职了。

  楚雄图说道:“一切,在明日都将见到分晓。”

  风雪越发的盛大,逐渐模糊了两位老将军的视野,而那座旧绿生新绿的中滩城,已是银装素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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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岸!

  书院四先生范悦,托着河山盘,说道:“军部并未在,中滩城上,布置任何的阵法。”

  “我们不相信军部,军部自然也不相信我们,只是大师兄,老师他老人家,还没有回来吗?”

  “要不您去找一下?我实在是担忧,明天小师弟跟夏侯的决斗。”

  小师弟太过于急切了,而桑桑虽然破入了,知命上的境界,但依旧是孱弱不堪。

  大师兄是没有学打架,但桑桑是压根儿就不会打架,而且桑桑的病情,依照十一师弟所言,那可是一点儿都不乐观啊!

  李慢慢无奈的苦笑着,给众多师弟师妹们解释道:“当老师不想让我找到他的时候,我又怎么可能,找到老师的踪迹呢?”

  “或许,只有老师想要回来的时候,我才能在人世间,找到老师的身影。”

  闻言。

  书院后山的众位先生们沉默了,毕竟大家如今都知道了,老师对于小师弟,还有桑桑的态度。

  老师不曾做出选择,或者说老师,还不曾认可宁缺跟桑桑,这也让他们感到了一种,发自内心的无奈。

  在书院后山,无人能够改变,夫子他老人家的心意。

  或许,三师姐余帘,能够改变老师的心意,可三师姐又怎么可能,为了宁缺而说服老师呢?

  七先生木柚听后,径直看向了十一先生王持,说道:“小十一,准备好的你的草药,明天把你熬草药的家伙什,全都搬到西岸来。”

  “桑桑的病情一旦爆发,没有你的草药,按西陵的说法,就真的要回归,神国的怀抱了。”

  起初没有人在乎桑桑,那个黑瘦弱的小丫头,但是不知为何,除了大师兄外,很少有师弟师妹们,对于桑桑持冷漠的态度了。

  桑桑做的饭菜,跟小十二不相上下啊!

  难不成,是这个原因吗?

  王持皱眉道:“七师姐我的药根本没用,你早该知道的啊!”

  “现在压制桑桑体内寒疾的是,桑桑修行多日来的昊天神辉,一旦桑桑过多的释放昊天神辉,那么桑桑必死无疑。”

  “作为一个大夫,我无法断定,桑桑体内的寒疾,因为我知道,无论什么样的寒症,下半斤附子总能好了,但桑桑的寒疾,下了三斤附子,依旧是毫无作用。”

  “除非你们能再找一粒通天丸,否则桑桑真的难以,跟着小师弟跟夏侯决斗。”

  他难道不想救人吗?

  可小师弟的态度,就不想是救人的呀!

  好像他熬的药,加重了桑桑的病情一样,治标不治本的法子,难道小师弟就不清楚吗?

  端起碗来吃饭,放下碗来就要骂他这个厨子了。

  木柚看向了陈皮皮,很是温柔的问道:“皮皮,你手里面还有通天丸吗?”

  正在赏雪的陈皮皮,赶忙回过神儿来,说道:“七师姐,皮皮手里面,真的没有通天丸了,前不久我那位庄师叔,收走了我手中的通天丸,暂时替我保管。”

  “等到一年之后,一粒通天丸,就会变成五粒通天丸。”

  “所以皮皮把身上,所有的通天丸,都给了庄师叔!”

  大智若愚的他,自然知道庄师叔想要做什么,他虽然不赞同庄师叔的做法,但碍于三师姐的胁迫,他也只有捏着鼻子认了。

  这也让他免于,夹在道门跟书院之间左右为难,毕竟三师姐难道就不是皮皮,所敬爱的师姐了吗?

  李慢慢面带笑意,饶有兴致的看着木柚,但当他发觉了木柚的目光后,又转瞬间变得严肃起来,他说道:“道门大神官庄渊行事素来如此,想来三师妹也参与其中了。”

  “木柚、老四、小十一你们在这儿盯着,熬药的家伙什,书院会有人送来。”

  “不要给军部的老人家们,任何取巧的手段,小师弟明天跟夏侯一战,必然会极为凶险啊!”

  夫子不曾做出选择,可他已然做出了他的选择,只是如今他还不知道,他的选择究竟是对还是错。

  毕竟,小师弟冥王之子的身份,着实是让他感到担忧啊!

  “知道了,大师兄。”

  “好的,大师兄。”

  “......”

  面对突然消失的大师兄李慢慢,在场的众人也不免,羡慕起来无距之境界,用来赶路的话,绝对是一件美事儿。

  风雪之下!

  范悦说道:“还得给老六搭一个炉子,别把咱们给冻坏了,小师弟跟夏侯一战后,应该找个炉子烤烤火。”

  六先生举着铁锤说道:“最好再让小十二,拿一点儿食材,又是刮风又是下雪的天气,最适合吃火锅了。”

  木柚有些生气,但看着两人的吵闹,却也不好说什么,明天就是小师弟跟夏侯的决斗了。

  她们应该表现得高兴一些!

  ......

  ......

第98章 摆摊卖字画,脚踩几只船?

  唐天启十四年,腊月初三!

  天光未亮,在那渭泗之水交接的西岸,一个不大不小卖字画的摊子,也是搭了起来。

  摊子不大字画也不怎么新,泛黄的书页之上,也不是什么名人字帖,只是简简单单的太上感应篇。

  一辆普通到了极点的马车,静静地停靠在一旁,云湘妃穿着一身厚重棉服,遮盖住了那苗条的身形,只见她拿着庄渊、余帘的私印,不断地将印章,盖在那些书页之上。

  余帘往昔在书院旧书楼,所抄写的簪花小楷,虽没有老乡宁缺的字花样百变,可当簪花小楷,盖上了两人的私印,那价值自然也就升了上去。

  即便是老乡宁缺的私印,也不见得能够比的上。

  只是天公不作美,厚重的乌云遮蔽了天穹,今天不是一个大晴天,但对于很多人而言,这就是一个大晴天,因为有人在等待案子的沉冤昭雪。

  可当一桩案子,牵扯进了昊天跟人类的博弈时,那桩案子自然会藐小到,无人在意的地步。

  远处,星星点点的火把光亮,似是繁星坠入了大地,往来之间皆无白丁,站立之间非富既贵。

  可以说,书院十三先生宁缺同归老的镇北大将军夏侯决斗,早已成了一桩了不得的大事儿。

  恰逢官员们都在休沐,不少朝堂上慎独参与了,当年那桩案子的大人们,也是心思沉重的来到了,渭泗之水交界处的两岸。

  那一座中滩城,就在眼皮子底下,若是书院十三先生胜了,那么唐国的朝堂上,必将迎来一次大地震。

  不知道多少老爷们要丢掉乌纱帽,不知道多少达官贵人家的公子小姐们,要走上流放的路子。

  在偌大的唐国内,于世俗间只有,唐王才算是那个,说一句话算一句话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