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魂在刀亦在
沿途的房屋、树木飞速倒退,耳边只剩下呼啸的风声。
此刻,宇智波神社前早已不复往昔的肃穆,只剩一片狼藉的废墟。
断壁残垣间散落着破碎的木柱与瓦片,杂草从石缝中钻出,却被战斗的余波灼烧得焦黑卷曲。
鼬半跪在地,黑色的风衣被划开数道裂口,沾染着淡淡的血渍。
他的呼吸微微急促,胸口起伏不定,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顺着脸颊滑落,砸在地面的碎石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他本就身患隐疾,不久前纲手才刚为他做完身体检查,拟定了初步的治疗计划,如今高强度的战斗,早已超出了他身体的负荷。
双眼传来阵阵尖锐的刺痛,万花筒写轮眼因过度消耗查克拉,视野已然变得模糊,眼前的景象渐渐褪去色彩,只剩下朦胧的光影,视觉正一点点被剥夺。
面对眼前同样能使用万花筒写轮眼,却仿佛毫无副作用、虚化能力出神入化的“宇智波斑”,他每一次攻击都拼尽全力,却依旧显得勉强。
无数次,他凭借精准的战斗预判抓住“宇智波斑”的破绽,忍术裹挟着致命的威势直逼要害,可对方总能仗着万花筒写轮眼的虚化能力,将身体化作无形,轻松避开重创,反而借着虚化的间隙发起反击。
更让他棘手的是,对方还在不断试图将他拖入时空间之中,好几次差点着了对方的道。
“宇智波鼬,仅凭这些手段,是无法打败我的!”
与鼬拉开安全距离的带土,嘲讽的声音从冰冷的面具后传来,带着几分玩味与轻蔑,“你以为,凭你一个人,就能阻止我吗?你的身体,撑不了多久了。”
鼬没有应声,只是缓缓站直身体,指尖微微颤抖,抬手结印,深吸一口气,查克拉在胸腔里疯狂凝聚。
他眼底的万花筒写轮眼飞速转动,最后一字一顿地低喝:“火遁·豪火灭却!”
话音未落,汹涌的火焰如同奔腾的海啸般从他口中喷涌而出,赤红的火光瞬间映亮了整片废墟。
火焰席卷之处,干枯的杂草瞬间化为灰烬,碎石被烤得发烫,空气被炙烤得剧烈扭曲,连周围的空间都仿佛在高温中燃烧、震颤,灼热的气浪朝着带土汹涌而去,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带土的瞳孔猛地一缩,不敢有丝毫大意,立刻发动万花筒写轮眼的虚化能力,身体瞬间变得透明。
火焰擦着他的身体呼啸而过,将他身后的断墙瞬间吞噬,化作一片火海。
他险之又险地避开了火焰的吞噬,却被高温气浪灼伤了衣角,黑色的布料瞬间焦化卷曲。
布料焦糊的气味钻进鼻子,让面具下带土的面孔变得难看。
鼬越来越能把握他使用虚化的时机,再给鼬一段时间,他的虚化恐怕会被鼬完全摸清楚。
“千鸟!”
熟悉的电流鸣叫声突然在带土身后不远处响起,尖锐的“滋滋”声,让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出现一瞬间的僵硬。
佐助低喝,声音中带着被迪达拉和蝎戏弄后的滔天怒火。
右手紧握,湛蓝色的雷遁查克拉在掌心汇聚、翻腾,如同一只鸣叫的青鸟,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气势,朝着带土的后心发起突袭。
他眼中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显然是将先前被牵制的怒火,尽数倾泻在了带土身上。
“什,什么!”
从恍惚中回过神的带土心头一惊,仓促间想要转身,可佐助的速度已然极快,千鸟瞬间穿透了他的身体。
可千鸟的触感却恍若刺穿空气,没有丝毫阻碍。
势在必得的佐助瞳孔猛地扩张,脸上的决绝瞬间僵住,满是错愕与不解。
“得手了!”
带土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弧度,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他借着佐助错愕的间隙,维持着虚化状态,缓缓抬起手,朝着佐助的后脑抓去。
“唰~”
就在带土的手即将触碰到佐助后脑的瞬间,一道寒芒骤然闪过,一支苦无悄无声息地破空而来,直指带土抓向佐助的右手。
“该死!”
带土眼神一凝,来不及多想,只能维持虚化,苦无穿过他的指尖,身体,钉入身后的断墙之中,溅起碎石碎屑。
可这次闪避,也让他错失了抓住佐助的机会,只能眼睁睁看着佐助的身影冲到鼬身边。
“这是怎么一回事!”
佐助熄灭手中的千鸟,踉跄着退到鼬的身边,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死死盯着眼前这个身穿黑底红云风衣、脸上带着橙色旋涡状面具的“宇智波斑”,眼底满是困惑与杀意。
自己的千鸟明明穿透了对方的身体,却没有造成任何伤害。
“又一双万花筒写轮眼。”
带土的目光如钉子般锁在佐助眼底,当那旋转的猩红纹路在瞳孔中清晰的落入他眼中时,他周身的气息都微微一滞。
他本就被鼬逼得束手束脚,每一次闪避、每一次反击都精准预判了他的动作,即便他有虚化能力兜底,也始终无法尽兴施展,只能在攻防间勉强周旋。
如今多了个开启万花筒的佐助,局势瞬间倾覆。
纵使佐助的实战经验尚浅,可万花筒的力量绝不容小觑。
一攻一防间,带土腹背受敌,原本的压制鼬的形态,因为佐助的到来彻底逆转,劣势如同潮水般将他笼罩。
“你是~”,佐助猩红的眸子倒影带土的身影,黑底红云,橙红色漩涡面具,以及那让人无法忽视的万花筒写轮眼,无不说明带土的身份,“宇智波斑!”
屠戮宇智波一族,威胁鼬加入‘晓’,让他失去族人、父母、最亲爱的哥哥,愤怒让佐助表情狰狞,声音如同凛冬吐出无尽的寒气。
“佐助小心点,对方能潜入异空间躲避攻击。”
抓住短暂空档,鼬努力调整自身状态,低声提醒佐助。
“我知道了!”
佐助手中握紧手里剑,双眸死死盯着前方的带土。
“可恶!”
带土咬牙的声响从面具后传来,指节攥得发白,面具下的脸色阴沉如墨。
他心里门儿清,眼前的情形,再耗下去别说拿下鼬,面对掌握万花筒写轮眼的两兄弟,自己大概率要栽在这里。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暂且撤退,待摸清佐助万花筒写轮眼的能力再另寻时机,才是眼下最优解。
鼬瞬间捕捉到带土眼中那缕转瞬即逝的退意。
他绝不能让带土逃走,眼前伪装成宇智波斑的男人身上藏着太多秘密,放他离开便是给木叶埋下心腹大患。
鼬身形如鬼魅般突进,手中的苦无泛着凛冽的寒芒,直逼带土心口要害,不给对方任何撤离的间隙。
“哼。”
带土冷哼一声,纵身后退数米,脚掌踏在废墟的碎石上,溅起细碎的石屑,堪堪避开鼬的突袭。
可他刚稳住身形,左侧便传来凌厉的破空声。
佐助已然借着断墙的掩护迂回包抄,右手紧攥三枚手里剑,猩红的万花筒写轮眼锁定带土的破绽,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冲来。
此时的带土,束缚在双手的锁链,在与鼬的缠斗中早已崩碎被他舍弃。
他反手从忍具袋中摸出一柄苦无,与佐助的手里剑碰撞在一起,“叮叮当当”的金属交鸣声在废墟中回荡,火星四溅间,两人瞬间战作一团。
佐助的攻击悍勇凌厉,手里剑划破空气的锐响刺耳至极。
带土则凭借丰富的实战经验闪避周旋,苦无的格挡精准刁钻,却始终被佐助缠得难以脱身。
而鼬则在旁掠阵,目光如鹰隼般锁定带土的动作,每一次出手都恰到好处。
或是用苦无逼退带土的进攻,或是用火遁牵制,兄弟二人一主一辅,配合得精密无间,将带土的活动范围越压越小。
“得手了!”
佐助低喝一声,身形骤然提速,右手成爪,狠狠拍向带土的左肩。
带土仓促间抬臂格挡,却被佐助聚力一击震得手臂发麻,身形不由自主地踉跄后退。
鼬抓住这一瞬的间隙,手腕翻转,手里剑如同流星般甩出,撞在带土面具侧面。
“咔嚓!”
橙色旋涡状的面具被硬生生击落,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砸在碎石堆上。
面具之下的脸庞彻底暴露在光线下。
左半张脸狰狞扭曲,右半张脸完好模样清秀,依稀能看出少年时的模样。
露出隐藏在面具之下的另一只眼睛,三勾玉写轮眼静静寄宿在其中。
“你到底是谁!”
隐藏在面具下的‘宇智波斑’的真实面目被揭开,鼬的眼神锐利如刀,冷声质问。
“你是~”
一道带着颤抖的声音从暗处传来,卡卡西的身影如同鬼魅般跃出,落在鼬的身旁。
他摘下犬形面具,银发被风吹得微微晃动,右眼写轮眼死死盯着带土的脸,瞳孔急剧收缩,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错愕,声音里裹着对过往同伴的执念与颤抖:“带土!”
这两个字如惊雷般炸响在废墟之上。
“宇智波带土?!”
鼬闻言,瞳孔微微一缩,下意识地瞥了一眼陷入回忆、神色恍惚的卡卡西,脑海中瞬间翻涌出关于这个名字的所有情报。
那个在木叶村中出了名的热心肠,总爱帮老爷爷老奶奶搬东西,在邻里间有着极高的人气。
却是忍者学校里的吊车尾,成绩平平,被族中视为宇智波的耻辱。
他与卡卡西同期晋升,卡卡西成了最年轻的上忍,他则只拿到了中忍头衔,最终在神无毗桥之战中宣告死亡。
以带土在宇智波族中的平庸评价,本不足以让鼬留下深刻印象。
真正让这个名字刻在他记忆里的,是带土临死前的抉择。
他将自己的写轮眼赠予了旗木卡卡西,这件事在族中掀起了轩然大波,不少长老愤愤不平,认为宇智波的写轮眼绝不能外流给外族,甚至提出要强行收回。
最终还是他的父亲宇智波富岳出面调节,才保住了卡卡西眼中的那只写轮眼。
更重要的是,卡卡西曾是他进入暗部后的搭档,无数次并肩作战亦师亦友的情谊,让他对这个“赠予卡卡西眼睛的男人”,多了几分格外的记忆。
带土瞥了一眼震惊的卡卡西,脸上没有丝毫被揭露身份的慌乱,语气平淡得如同在说陌生人的事:
“你愿意用这个名字称呼我,尽可以随便叫。对我而言,‘宇智波带土’早就死在神无毗桥了。”
“你那时候~”卡卡西的声音愈发颤抖,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神无毗桥的画面。
崩塌的岩石砸落,带土为了救他,被硬生生掩埋在碎石之下,最后那句“卡卡西,替我看清这个世界”还在耳边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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