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魂在刀亦在
他的眼眶微微泛红，写轮眼中翻涌着愧疚、疑惑与愤怒，“你明明应该已经死了！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去死吧！”
琳被卡卡西杀死的画面，从记忆深处中翻涌，带土被勾起了心底的戾气，语气瞬间变得狂暴。
面具被破、身份暴露，他早已没了表面的冷静，卡卡西的出现翻涌出他永远无法忘记的痛苦。
“火遁·暴风乱舞！”
汹涌的烈焰裹挟着狂风，如同旋转咆哮的火龙，朝着鼬、佐助和卡卡西三人席卷而去。
火焰所过之处，碎石被烤得发烫，空气被扭曲成波浪状，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几乎要将人的皮肤灼伤。
“须佐能乎！”
鼬反应极快，双眼溢出鲜红的血液，赤红色铠甲从周身暴涨而出，骨骼分明的手臂化作锋利的刀刃，如同坚固的屏障挡在卡卡西和佐助身前。
“铛”的一声脆响，火焰撞在须佐能乎上，溅起阵阵涟漪，却无法突破须佐能乎的防御。
鼬眼底寒光一闪，须佐能乎的手臂猛地抬起，数枚八尺琼勾玉悬浮在半空，带着凌厉的破空声，朝着带土射去。
第159章 隐忧
“轰隆——！”
数枚赤红的八尺琼勾玉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威势，重重砸落在带土脚下的土地与身后的树林中。
霎时间，地面如同被巨兽啃噬般轰然爆碎，龟裂的纹路如同蛛网般向四周蔓延，碎石与泥土混杂着断裂的树木枝干冲天而起，掀起漫天浓密的飞尘。
烟尘翻滚着形成巨大的气浪，将整片区域笼罩，带土的身形瞬间被厚重的尘埃遮蔽，连气息都变得模糊难辨。
风势渐起，裹挟着细小的石屑与尘土，缓缓吹散漫天飞尘。
露出的地面早已满目疮痍，原本残存的断墙被彻底夷为平地。
树林里的树木要么被拦腰撕裂，要么连根拔起，断裂处还泛着被八尺琼勾玉冲击的焦黑痕迹，空气中弥漫着尘土、焦糊与淡淡的血腥味，交织成战后的沉郁气息。
“来晚了一步吗？”
鸣人缓步走上前，脚下的碎石发出“咯吱”的轻响，他眉头紧锁，掌心凝聚的八分光轮缓缓散去，眼中满是难以掩饰的惋惜。
感知能力全力铺开，可原本属于带土的阴翳查克拉，早已如同潮水般褪去，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在此地出现过。
若是能将带土留下就好了。
伪装成宇智波斑的带土，宇智波斑为了复活留下的后手。
只能将其生擒，断绝宇智波斑复活的可能。
鸣人清楚地知道，以自己现在的实力，即便面对秽土转生状态的宇智波斑，也根本没有碰瓷的资格，那是站在忍界巅峰的战力，绝非目前的自己所能抗衡。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闪过未来的画面，若是斑真的复活，恐怕只有凯不惜燃烧生命，开启八门遁甲的最后一门——死门，以牺牲自身为代价爆发的夜凯，才能勉强将其压制，甚至重新封印。
“覆灭‘晓’势在必行了！”
鸣人抬起头，目光望向数公里外的天际，感知中那缕熟悉的阴翳查克拉正快速远离，眼中瞬间闪过一丝阴翳与决绝。
带土的虚化能力实在是太过超标，只要没能彻底封禁、限制这项能力，他就天然处于不败之地，想逃的时候，没人能拦得住。
他仔细思索着破解之法，脑海中浮现出小南的身影。
除非能找到两个如同小南般的战力，连续施展两次神之纸者之术，用一亿两千万张起爆符，进行长达十分钟的连续爆破，或许才能耗尽带土的伊邪那岐，同时强行破掉他的虚化能力。
可小南那般的实力整个忍界仅此一人，这样的设想终究只是空谈。
若非如此，以带土的机动性，想跑的时候，根本没人能抓住他。
“发生什么了！”
“是有新的敌人吗？！”
急促的呼喊声从远处传来，伴随着密集的脚步声。
先前迪达拉与蝎的袭击集中在村子核心区域，为了保护村民与木叶的资产，大部分忍者都汇聚在那里，全力抵御坠落的毒针与各种黏土炸弹，根本无暇顾及偏僻的宇智波族地。
如今迪达拉与蝎已然撤离，宇智波族地方向残留的剧烈查克拉波动，才终于吸引了木叶忍者的注意，一道道身影朝着这片废墟疾驰而来。
宇智波族地本就位于村子的边缘地带，远离村民聚居区，平日里除了少数巡逻忍者，几乎无人往来。
即便此处爆发激烈战斗，最多也只是损毁一些早已无人使用的老旧房屋，不会造成人员伤亡与重大财产损失，这也是之前忍者们未能及时赶来的原因。
此刻蝎与迪达拉的威胁解除，众人才终于有精力，朝着这片散发着强烈战斗余波的区域汇聚。
“没什么事了。”
鸣人转过身，目光落在急速赶来的人群身上。
自来也、猿飞阿斯玛、凯等人步履匆匆，眼中满是担忧。
鸣人的目光在凯身上微微一顿，随即落在鼬的身上。
此时的鼬，状况已然极差。
双眼不断有血泪渗出，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滴在黑色的风衣上，晕开一朵朵刺目的血花。
他的身体颤颤巍巍，仿佛一阵风就能将其吹倒，周身的查克拉紊乱不堪，显然是万花筒写轮眼过度使用，再加上本身的旧疾复发，已然到了极限。
佐助见状，心中一紧，立刻收敛周身的咒印纹路，快步上前扶住鼬的手臂，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担忧，声音中甚至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哥哥，你没事吧。”
他曾以为自己早已对鼬恨之入骨，可当亲眼看到鼬虚弱至此，心中涌起的却不是快意，而是对失去的恐惧。
他好不容易才重新站在哥哥身边，绝不能让鼬就这么离开自己。
“快，将他送到木叶医院！”
卡卡西终于收回望向带土消失方向的目光，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沉声说道。
“唰！”
听到卡卡西的指令，佐助如同找到了主心骨，不再犹豫，小心翼翼地搀扶着鼬，脚下查克拉微微涌动，身形纵身跃起，朝着木叶医院的方向疾驰而去。
他的速度极快，却始终稳稳地护着鼬，生怕路上的颠簸会加重哥哥的伤势。
残垣断壁，地面的裂痕与断裂的树木，无不昭示着方才战斗的激烈，他沉声问道：“卡卡西，敌人呢？”
“敌人逃走了。”
卡卡西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脑海中不断闪过带土那张半狰狞半完好的脸，仅剩的三勾玉写轮眼中充满的漠然，让他心头阵阵刺痛。
他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中满是复杂，有愧疚，有疑惑，还有难以言说的悲伤。
“卡卡西，你没事吧。”
凯快步上前，伸手拍了拍卡卡西的肩膀，语气中满是关切。
他能清晰地察觉到卡卡西的精神状态不对，双眼布满了血丝，显然是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我没事。”
卡卡西摇了摇头，张开嘴，想要说出‘宇智波斑’是带土，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那个曾经在神无毗桥为了救他而牺牲的同伴，那个热情开朗、一心想要成为火影的少年。
如今却变成了这副模样，成为了木叶的敌人，这样的事实，让他难以启齿。
“难道你们遇见了‘宇智波斑’吗？”
凯见卡卡西欲言又止，心中已然有了猜测，试探着开口问道。
晓组织中伪装成斑的男人，早已是木叶重点关注的对象，如今在这里爆发激烈战斗，敌人大概率就是他。
“不...那不是宇智波斑”卡卡西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次睁开眼时，眼中的迷茫与悲伤被强行压下，只剩下难以掩饰的苦涩，他沉声说道：“或者说‘宇智波斑’是带土。”
“带土？”
自来也愣了一下，手指轻轻摩挲着下巴，脸上满是疑惑。
这个名字耳熟得很，却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脑海中没有任何关于这个名字的清晰印象，让他摸不着头脑。
“‘宇智波斑’是宇智波带土！”
卡卡西加重了语气，收敛了所有情绪，声音低沉而坚定，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带着难以言说的沉重。
“宇智波...带...带土？”
凯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段遥远的记忆。
在中忍考试时，留着黑色短发、因为口中吃着糖，被他一脚踢晕的画面。
那个少年，就是宇智波带土。
“原来是他...他不是已经...”
自来也的声音渐渐低沉，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他清晰地记得，带土是他的徒弟，波风水门的徒弟，也就是他的徒孙，与卡卡西、琳是同期的队友。
在他的记忆中，带土早已死在了神无毗桥之战中，为了保护卡卡西而牺牲，甚至将自己的写轮眼赠予了卡卡西，成为了卡卡西左眼的一部分。
这么多年来，卡卡西一直带着这只写轮眼，可如今，那个本该死去的人，却以敌人的身份重新出现，还伪装成了宇智波斑。
“宇智波带土吗？”
鸣人适时开口，打破了现场的沉默。
他没想到，今天晓组织的入侵，竟然会意外打破带土的面具，让他暴露了真实身份。
这样的结果，不知道是好是坏。
暴露身份或许能让木叶更了解敌人，可也可能让带土彻底破罐破摔，加快复活宇智波斑的计划。
一想到带土身上可能残留着宇智波斑的后手，想到斑那恐怖的压倒性实力，鸣人心中就泛起一阵凝重。
他原本以为，一切都能按照自己预知的轨迹推进，可现在看来，计划已经出现了偏差。
他必须加快脚步，否则一旦带土彻底放弃心中的执念，全力辅佐复活宇智波斑，实现所谓的“月之眼计划”。
那么无论是木叶，还是整个忍界，都将面临灭顶之灾，届时，恐怕没有人能阻止宇智波斑的脚步。
“是的，他曾经是...”
卡卡西缓缓开口，脑海中闪过无数关于带土的画面。
少年时在忍者学校带土单方面争风吃醋的表现，一起执行任务时的默契表现，神无毗桥之战中最后那句“卡卡西，替我看清这个世界”。
这些画面如同电影般在脑海中流转，让他的声音带着几分黯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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